第234章 把蕭宗主拉下水(1 / 1)
深夜,即將子時。
陳斯年獨自一個人,溜溜達達地根據蕭飛月給出的地點,在第一峰的山頂處,找到一片鮮有人知的瀑布。
瀑布飛流直下,如銀河落九天,嘩嘩水聲,不絕於耳。
陳斯年甚至感覺有些吵。
好在,順著瀑布一路往稍遠的地方走,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就能瞧見一處深潭。
水並不深,清澈非常。
周遭豎立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雕刻有古老的文字。
而石碑下,則是擰成一股股的長繩。
繩子上系掛著寫有符文的木牌。
木牌自然地散落在地上,將整個湖水都圍起來。
陳斯年粗略一看,便知道這是一個陣法。
一旦有人進入湖水,真氣與靈氣相互激盪,陣法就會啟動。
陣法的作用,應該就是洗筋伐髓。
陳斯年又粗略地打量一下四周,發現這片小湖,沒多大,差不多尋常臥房大小。
可容納兩三個人。
嘿嘿。
陳斯年不免壞笑起來。
正好可以三個人共同沐浴。
蕭嬋和她師父蕭飛月,兩個人在這裡沐浴,綽綽有餘。
所以啊,得再加進來一個人。
鄙人不才,有幸能與兩位共同入浴,不勝惶恐。
陳斯年想著,拍了拍臉頰,伸手入睡,試了試水溫,感覺有些冰涼。
不過既然是洗筋伐髓,就不要在意那麼多了。
於是他躲掉外衣,想了想還是脫了精光,撲通一聲,縱身入水。
本來充滿涼意的湖水,在他徹底潛入其中後,卻發現並沒有冰冷的感覺,甚至體內還有一絲溫暖。
這就是天池嘛。
有趣的狠。
陳斯年找了一個稍微舒服的姿勢,在岸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靠住,整個人身子浸在水中,只漏出一個腦袋,隨後閉上雙眼,開始運氣。
彷彿熊熊燃燒火焰般的真氣,自心底升起,在五臟六腑之間遊蕩。
很快,他整個人的溫度,開始上升。
這個過程,陳斯年自身並不會感覺到多麼燥熱。
真氣屬於他,所以也不會傷害他。
很快,陳斯年開始將體內的真氣,向外釋放一些。
頓時,湖水開始激盪。
陳斯年能夠感受到湖水內的靈氣,正在與真氣相互碰撞。
湖面傳出噼啪的響聲,彷彿兩股無形的力量在角逐。
同時,它們也在交融。
隨著湖水升溫,真氣與自然靈氣相互融合在一起,岸邊的陣法緩緩發動。
那些石碑上的古老文字,慢慢地發出光亮,在月光閃爍著淡淡的金色。
而後,散落在地上的一股股長繩,好似被風吹起來一般,上升到與是石碑同樣的高度,將整個湖泊都圍起來。
其上的木板隨風飄蕩,符文也亮起來。
陣法正式發動。
湖水中的靈氣,在陣法的催動開始匯聚,逐漸形成一股遒勁的力道。
陳斯年察覺到絲絲一樣,並沒有張開眼睛,反而繼續閉著眼睛,等待那股力量進入體內。
他有心理準備。
洗筋伐髓,一聽就很疼。
所以,陳斯年咬緊牙關,心中滿是忐忑,雙拳緊握,準備迎接衝擊。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自然靈氣匯聚而成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強大,更為強橫。
砰!
這第一道靈氣衝過來,打在他身上,就傳出一聲悶響。
陳斯年只覺得胸口好似被一把大鐵錘,在水下猛敲了一下。
他險些窒息。
“我擦!”
“什麼……”
咒罵脫口而出,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道衝擊就襲來。
砰。
這一次,湖水翻騰,又順勢砸下。
陳斯年還以為這次的衝擊,還是從水下襲來。
不曾想是頭頂的水流。
這一砸,讓他感覺天靈蓋被人敲了一悶棍。
但同時,那股醍醐灌頂的感覺也隨之而來。
捱打,很疼,巨他媽疼。
但是,那種疼痛過後,全身上下彷彿做了大寶劍的舒爽敢,讓他欲罷不能。
痛,泰痛辣!
第三道衝擊,仍舊在陳斯年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偷襲”。
這一次,是他的背部。
巨大的力道,還是讓他感覺一陣窒息,險些翻入水中。
蕭嬋、蕭飛月……你們師徒誤我啊!
你們怎麼就不多勸阻我一下,讓我入藥?
這特麼太難忍了。
陳斯年甚至來不及調整呼吸,就感覺第四道衝擊即將到來。
這一次,應該是下半身了吧?
然而,他還是太天真了。
衝擊襲來的部分,根本就沒有規律可循。
這一次,又是他胸口。
悶哼一聲,陳斯年連忙用雙手抓緊身邊的石頭,讓自己不會脫力徹底沉入湖底。
第五道,又是頭頂。
第六道,才輪到雙腿。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陳斯年疼得都要翻白眼了。
而且,無法預測衝擊襲來的方向,他的心理準備沒有任何卵用。
疼痛讓他脫力,陷入虛弱狀態。
他甚至記不清具體承受了多少衝擊,二十?還是三十?
眼皮開始變得格外沉重。
耳邊的水聲好似也在變小。
發現這一情況後,陳斯年心中一顫。
完了。
自己要昏迷了。
沒辦法思考了。
身體太沉重了。
疼痛讓他快就要失去理智與意識。
捏麻麻的。
你們師徒誤我啊……
就在他雙手一滑,徹底失去意識前,忽然一隻五指修長的素手,輕輕地勾住他的手臂,微微發力,便將他提起來。
朦朧之間,陳斯年瞧見那道豐腴搖曳的身姿。
蕭飛月!
你還敢來!
算了,也不怪你。
我自己沒問得太清楚。
多謝了……宗主阿姨,你要是不來,我可能就成為第一個溺水死亡的六品弟弟。
蕭飛月穿著凸顯身形的白色長裙,烏黑的長髮自然飄散著,在月光宛若謫仙降世,數不盡的飄逸柔美。
“陳公子,是本宗主沒有說清洗筋伐髓伴隨的痛苦,你莫要心生芥蒂。”
我沒有。
我不生。
我現在想拉你下水。
意識模糊,有些糊塗的陳斯年,這麼一想,腦袋一熱,竟然遵從本能,順勢伸手拽住蕭飛月的白嫩柔荑,無法發力,就用身體的重量向下一沉。
蕭飛月修為高深,但看陳斯年就像是一個有趣有潛力的後輩,況且還是蕭嬋的心儀之人,自然不會多加防備,被這麼一拖,腳下還踩著光滑的石頭,驚呼一聲,連忙調整身姿。
撲通。
但最後,她還是被拖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