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敢以家人威脅?(1 / 1)
啊啊啊啊啊啊!
郭宇聽著那些奇怪的聲音,只覺得不堪入耳。
他的內心,彷彿在怒吼,彷彿在哀嚎。
他根本無法想象,將他養育成人,平日裡嚴肅沉默的師父,竟然會在陳斯年的身下婉轉承歡。
郭溪,已經有百歲了!
陳斯年甚至和他差不多一樣的年紀。
郭宇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怒火在燃燒,心中那股強烈的恨意處於爆發的臨界點。
那可是他的師父,甚至超越父母的存在。
郭宇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殺!
殺殺殺!
全都得殺。
全都得死。
陳斯年,你必須死。
郭溪,你……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虛偽的小人,你就是個表子,一個蕩扶!
你這樣的人,不配當天擎宗的長老,更不配當這些弟子的師父。
戳穿你們,讓你們名聲掃地。
讓你們滾出天擎宗。
殺!
終於,無法在遏制憤怒的郭宇,砰的一聲踹開房門,衝入正堂,隨後又一路衝撞,衝進臥房。
同時他還怒喝:
“狗男女,受死!”
真氣,洶湧而起。
然而在他看清臥房內的一切後,全都停滯。
一切都彷彿定格,一切都安靜。
真氣在房間裡飄蕩,郭宇傻了。
映入視線的兩個人,衣衫並不凌亂,郭溪也只是坐在床榻上,雖然臉上帶著汗珠,有些紅暈,但看樣子並沒有做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
而陳斯年也只是挽起袖子,一隻手伸出兩指,做出似練劍的動作,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一本古籍。
《推拿術》?
瞧見古籍上的名字,郭宇愣住,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後,心中那種後悔與窘迫陡然襲來。
“你們……你們這是在……”
陳斯年看到來者的面目,差點沒繃住笑出聲,放鬆下來,搖著頭,一臉無辜:
“郭公子怎麼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
“什麼人什麼事,讓你如此惱火?”
郭宇看著陳斯年那欠揍的樣子,嘴角抽搐,心想這廝肯定是在嘲笑自己!
陳斯年……你特麼……
而從床榻上起身的郭溪,則是一臉的冷冽,幾步來到郭宇的面前,厲聲質問道:
“郭宇,你剛才說什麼?”
郭宇乾笑兩聲,連連擺手:
“師父……我……沒什麼……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郭溪呵呵冷笑,那種冷,是發自內心的冷:
“是嗎?”
“那你深夜闖入為師的臥房,是何居心?”
“這點師徒禮數都不懂嗎?”
“本長老平日裡如何教導你們?”
“陳公子還在此,你如此做,不覺得丟人現眼?”
“傳出去,讓所有人笑話為師?”
陳斯年站在旁邊,攤手。
不關我的事。
我什麼都沒看見,也沒聽見。
郭長老,你別拿話點我。
忘了剛才給你推拿時候你一臉享受了?
“師父……我……”
郭宇不知道怎麼解釋了,雙腳下意識地後撤。
然而下一刻,郭溪卻陡然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聲音格外的清脆。
郭宇的半張臉瞬間腫起來。
郭溪怒斥道:
“不知禮數。”
“不知廉恥!”
“你方才說為師什麼?”
“狗男女?蕩扶?”
“為師在你眼中,就是這般人?
“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郭宇感覺自己格外的冤枉。
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還嘴。
此刻,他心中的悔恨全都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濃烈的仇恨。
瞧著郭溪那唾棄的樣子,他忽然笑了起來。
心中的恐懼消失。
憤怒重新升起。
“師父,你難倒就一點錯都沒有?”
“在一個外人面前,如此對待自己的弟子?”
“我是你的徒弟啊!”
“我是你從小帶大的啊。”
“我犯了多大的錯?你在外人面前打我?扇我耳光?”
“難倒就不能私下解決?”
“就為了做給陳斯年看?”
“我在你眼裡,算什麼?”
“天擎宗在你們這些長老首座眼裡,又是什麼?”
“全都是和他結盟的籌碼嗎?”
指著陳斯年,郭宇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郭溪嘴巴微張,雙眼瞪大。
面前的郭宇,讓他感覺格外的陌生。
相比之下,與郭宇年紀相仿的陳斯年,卻是成熟穩重,從危機四伏的皇宮廟堂活下來,在鎮北王麾下還能掌握實權,甚至大有接班人的架勢。
他也不過十八歲啊。
而自己的弟子呢?心胸狹隘,目光短淺,整日想著什麼報復,什麼籠絡弟子。
她不求郭宇能有多高的修為,只希望他能成為一個黃明磊落的人。
哪怕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修士。
哪怕他偷雞摸狗。
可這一月裡,他接連犯下錯誤,不知悔改。
郭哲的死,和他也脫不了干係。
郭溪深吸一口氣,對這個一手帶出來的弟子,失望透頂。
緩緩抬起手,她指著房門,嗓音低沉道:
“出去。”
“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本長老的弟子。”
“天擎宗,更沒有你這個弟子!”
郭宇一愣,緊接著冷笑起來,又逐漸演變成狂笑:
“好好好。”
“我算是看清你的嘴臉了。”
“以後就讓陳斯年當你徒弟!”
“逐出師門是吧?”
“天擎宗,老子還特麼不稀罕!”
“你們都是一群鼠輩!”
郭溪聽到此,剛壓下去的怒火再度被點燃,抬手就又是一巴掌閃過去。
啪。
不曾想,郭宇竟然早有防備,抬起手臂竟然將這一巴掌擋下來,陰仄仄地笑起來:
“老子現在不是你徒弟了!”
“你還想隨便打我?”
“有種你直接殺了我!”
一種無力感,從郭溪心底升起。
她怎麼就教出這樣的弟子。
甩了下手,郭宇冷眼看著陳斯年,咧嘴冷笑道:
“小子,我們走著瞧。”
“這些賬,老子都記著。”
“別落在我手裡。”
“你,還有你的女人,都小心著。”
“總有一天,我會如數奉還。”
說罷,郭宇便要轉身離開。
然而他剛邁開步子,卻感覺肩膀被一隻大手扣住,轉頭看去,便是陳斯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你以為我是郭長老那種好脾氣?”
“你們師徒間的事,和我沒關係。”
“但你剛才,威脅我是吧?”
“威脅我家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