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郭宇的下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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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夜風,應該是給人一種涼快的舒爽。

然而此刻,第七峰思過崖上,迎面吹來的風,卻讓郭宇感覺一把把刀子割在臉上,冷得刺骨。

他的身後是第七峰的郭溪長老,以及首座。

二人靜默無言。

許久首座荀文洪才嘆息一聲,開口道:

“郭長老,事已至此,動手吧。”

“我門決不能留如此弟子在山中。”

“侮辱長老,挑起天擎宗與幽遼的對立。”

“這不僅是我等的過失,也會對天擎宗的未來,產生莫大的威脅。”

郭溪長老深吸一口氣,雙手攥緊又鬆開,鬆了又攥,

而後同樣長嘆一聲,閉上雙眸又睜開,邁開步子,緩緩上前。

關於郭宇郭哲兩個弟子十幾年的記憶,湧上心頭。

那煩躁的心緒,讓郭溪眉頭皺得緊緊的。

半個月前,她才剛失去一個內門弟子郭哲。

眼下,又要將郭宇逐出師門。

然而站在懸崖邊上的郭宇,此刻卻是滿臉的譏笑,指著兩個長輩說道:

“可笑,可笑至極。”

“天擎宗如此袒護外人,何愁不覆滅?”

“今日將我逐出師門,千百弟子豈能不能心寒?”

“你們難倒不明白?這就是在動搖天擎宗的根基?”

“就為了跟鎮北王結盟?就為了討好陳斯年?”

“你們哪裡有半點修士的高風亮節?簡直就是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

“上到蕭嬋、蕭飛月宗主,下到主事雜役,你們哪個看見陳斯年不是眉開眼笑?”

首座荀文洪根本不搭理他,轉過身去,仰臉望天。

郭溪則是一邊走,一邊搖頭:

“郭宇,你根本不明白。”

“天擎宗年輕一代,人才凋零,我門必須有一個靠山。”

“否則早晚會被正陽宗踩在腳下。”

“只是……”

“這些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是違背師命,違背天擎宗弟子的德行準則。”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袒護你。”

“是我的溺愛與狹隘,讓你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從今往後,你且好生悔過。”

說罷,郭溪一巴掌拍出,正中郭宇胸口。

後者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好似被震碎,身形向後一倒,跌入懸崖之中。

視野逐漸被暗黑取代,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郭哲整張臉都充斥著猙獰,用最後一絲力氣怒吼:

“陳斯年!”

“我要你死!”

“天擎宗……你們所有人,都跑不掉!”

撲通。

郭宇最後落入湍急的江水中,消失不見。

郭溪站在懸崖上,雙眼重新閉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她身為長老,弟子犯錯,必須要清理門戶。

雖然知道從始至終都是郭宇郭哲的錯,但她仍舊不免深深地自責。

如果曾經她沒有過度包容兩個人,他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他們也就心胸狹隘,再走上歪路。

首座荀文洪轉過身來,對她點點頭:

“郭長老做得沒錯,切莫過度自責,道心蒙塵。”

緊接著,他俯身低聲道:

“聽說宗主已經收陳斯年為徒。”

郭溪眼裡閃過一絲喜色,而後又被莫大的悲傷填滿:

“真的?”

“確有此事……所以郭長老,你也不如尋一得意弟子,好生教導,傳承衣缽,郭哲郭宇二人,配不上郭長老的一身修為。”

聽著荀文洪的話,郭溪只是苦笑。

……

修為盡失的郭宇,被江水不知道衝到了哪裡,不知道在冰冷的江水中躺了多少天。

等醒過來的時候,他只覺得渾身都也要散架,飢腸轆轆,飄在還算平靜的水面上。

好在,他微微側頭,視線中竟然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島。

郭宇忍著身體的劇痛,想要擺動四肢,遊動兩下。

可是側肋以及腿部傳來的痛感,讓他險些失去平衡下沉。

連忙調整呼吸和身姿,他才勉強維持漂浮。

此時的天空,已經一片火紅。

水面都被映襯得通紅。

傍晚時分。

他推測自己應該是在水上漂了一天一夜。

“呵呵呵……”

“陳斯年……郭溪……天擎宗……哈哈哈,老子沒死……老子沒死……”

“沒有天擎宗……老子,照樣能修煉!照樣能……”

一激動,他身體動了兩下,頓時無法保持平衡,身子又開始下沉,嗆了兩口水。

這下,郭宇不敢再亂動,只能繼續漂浮,希望海水能將自己衝到沙灘上。

天擎宗位於蓬萊島。

島上水系繁多,條條江河最終都會流入東海。

所以郭宇推測現在自己正漂浮在東海上,應該距離陸地不遠。

只是,目前視野裡是沒有大虞的土地,只有一座孤島。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只要能上岸,就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郭宇恢復些體力,準備再度嘗試遊動時,他忽然聽到耳邊有些奇怪的聲響。

“哎呀,這是誰家的崽子,怎麼死在這?”

“還沒了修為?呵呵,有趣,想當年老夫也是修為盡失,重修成金丹。”

“相公,你怎麼在這啊?”

“夫人,那不是我,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娘,我想吃糖葫蘆。”

“好好好,娘給你買……你看,那人的腦袋像不像糖葫蘆?”

最開始聽到那幾句,郭宇還以為自己是遇到了什麼修仙大能,自己與他經歷相似,以為就要遇到大能老爺爺,拜入師門,一飛沖天,再殺迴天擎宗血債血償。

結果聽到後來,郭溪只覺得自己是出現了幻覺,有人要拿他的腦袋當糖葫蘆?

恐懼讓他渾身冰冷,也可能是長見識泡在海水裡導致。

總之,郭宇顧不得那麼多,瘋狂地擺動四肢,朝小島遊動。

然而那些聲音,不遠反近。

“嘿嘿嘿,他過來了。”

“老夫這便收你為弟子。”

“娘,我的糖葫蘆自己跑過來了。”

“娘這個就給做一個。”

“相公……你怎麼一個在水裡?我們不是在一起嗎?”

那些紛亂的聲音,好似低音,好似高歌,讓郭宇整個人都陷入混亂之中。

難倒這也是陳斯年的法術?

他一定在自己沒察覺的時候,施展了法術。

“陳斯年,你不得好死!”

郭宇怒吼著,恐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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