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勿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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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鴞傳來的信件內容,既讓人有些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即將今日九月末,陳斯年得到馬斯與蒼狼部小規模調兵的訊息。

馬斯五千人的隊伍,進入胡然省。

而胡然省的蒼狼部,則是集結所謂的蒼狼勇士兩千人。

二者共同進軍,直奔胡然省邊界。

附近的城鎮遭到劫掠。

守城將領抵抗無果。

城內主事官員手中可用兵家本就不多,在對面的奇襲下,更是顯得本杯水車薪。

不到一日的時間,馬斯與蒼狼部,連下兩座城池。

但值得一提的是,這兩者劫掠城池後,都不曾據城而守。

宋無咎在信中直接說明自己看法,馬斯與蒼狼這次南下,北三省自然是早有準備。

但胡然省不屬於鎮北王的管轄範圍,幽遼兵家無法長時間駐守,只能戰時馳援。

馬斯與蒼狼明顯知道這一點,所以奪下城池後並不堅守,其目的仍舊是搶奪城中糧食。

畢竟,入冬後,身處北地的蒼狼,都會陷入糧食短缺的窘境。

但這次,他們又明顯將南下的日子提前,打得胡然省邊界的城鎮措手不及。

而且,此二次搶奪糧食後,只派下部分人手往回運送糧食,大部隊仍舊是繼續往東南。

其目的已經昭然若揭,他們要閃擊黑水。

北三省為黑水、長林、幽遼。

其中幽遼乃是二十萬,目前擴充到二十七萬鐵騎的大營所在,守備力量較強。

長林在中間地帶,而黑水則在最北端,與馬斯又一江之隔。

但他們仍舊能從一段陸路,入侵黑水。

黑水因為背靠馬斯,所以投入兵力較多,為五萬,防線牢固。

加在一起才七千人馬的馬斯和蒼狼,在五萬人面前不值一提。

但這七千人的行軍速度奇快,氣勢洶洶,明確就是奔著黑水來的。

他們就是先遣隊,打算試一試黑水邊軍的實力。

這是今年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仗。

幾個月前陳斯年的那一戰,不過是小打小鬧。

這次是實打實硬碰硬。

陳斯年讀完信件後就將其燒燬,起身準備和蕭飛月作別,讓雕鴞分別通知冬荷與駐守在天擎宗的一千幽遼鐵騎,一刻鐘後起行。

蕭飛月還不曾到湖邊。

陳斯年讓雕鴞去送信後,便去了第一峰的宗主大殿。

恰好蕭嬋也在。

師徒兩個角色美人都是站在殿內,彷彿在等待陳斯年的到來。

不等他說話,蕭飛月笑得恬淡,主動道:

“與陳公子幾日的相處,本宗主也從中感悟不少。”

“幽遼也送信給我。”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陳公子,一路珍重。”

說罷,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斯年一眼,那對沉澱著歲月的雙眸,彷彿在說別忘了你我之前這幾日相處的記憶。

隨後,她便沒有絲毫留戀地轉身,將餘下的時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蕭嬋駐足在原地,想要上前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彆彆扭扭。

自打陳斯年進入天擎宗,她便一直沒有下山繼續去俗世行走,尋思能與他在山中多見幾次面,可他倒好,一直在跟隨師父修煉。

本來性子就彆扭,加上對外維持高冷人設的蕭嬋,心中不免有些嫉妒,但眼下已經是分別的時候,她最後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一副明明眼裡帶著不捨,但口吻還是有些冷清,甚至居高臨下的模樣:

“這個……”

說著,她從手中拿出一枚水滴型的吊墜,遞到陳斯年的手中。

後者認真接過,同時還不忘用手指輕輕觸碰對方的掌心,好似是無意的,但臉上卻帶著輕佻的笑。

蕭嬋不免面色一紅,美眸一橫,回想起一些事情:

“濟州城外……結緣綾一事,你可曾和他人提起過?”

陳斯年連忙搖頭,拍拍胸脯:

“怎麼會。”

“這種只屬於我與蕭仙子兩個人的回憶,可是極其私密的,怎麼能輕易告知他人?”

蕭嬋氣得鋼板身材顫了顫,咬牙切齒道:

“你這個人……還是如此不正經。”

陳斯年聳聳肩,低頭看著手中的吊墜:

“這是……”

蕭嬋臉上還是冰冰冷冷,沒有表情,但語氣卻格外的奇怪:

“師父給你的,留著吧,危機關頭,能保陳公子一命。”

不等陳斯年道謝,冰山美人又從自己納戒中取出一根暗紅色,刺繡著金邊的綢帶,有些彆扭地放在陳斯年手中。

她的語氣也斷斷續續,支支吾吾起來:

“這個……”

“是我送的……”

“丹藥法器之類的……你可能不怎麼需要……”

不,我需要啊。

你給我點寶貝啊。

你給我個破布幹啥?嗯……不算破,料子摸起來挺上品的。

蕭嬋結巴半天,總算是把心裡想法說出來:

“你富貴的狠,本行走沒什麼可送你的。”

“就給你縫製了一個髮帶。”

啊?

陳斯年有些意外,眨巴兩下那讓無數女子淪陷的雙眸,驚異道:

“這髮帶,是蕭仙子親手縫的?”

蕭嬋終究是羞澀起來,點點頭,輕“嗯”一聲。

她沒好意思告訴陳斯年,其實她想縫製一個錦囊,裡面放入一些香料,還有自己的頭髮,但實際上操作起來……她卻根本無法完成。

錦囊被她縫成了破抹布,奇醜無比,金色的點綴像是補丁。

所以,蕭嬋選擇了一個簡單些的髮帶。

感覺氣氛有些古怪,二人好似那種夫妻道侶間離別的樣子,蕭嬋感覺胸口有些悶,連忙道:

“看你有時候修煉起來,就披頭散髮,根本不管自己什麼樣。”

“怎麼說你也是鎮北王的姑爺,代表著幽遼,言行不注意,穿衣打扮總得講究些。”

“這個髮帶,就用來扎你的頭髮吧。”

大虞是古代,男子束髮很正常。

而且陳斯年頭髮特別長,不管是紮起來還是散著,都說不盡的飄逸。

紮成一個高馬尾,更是說不盡的英俊勇武。

蕭嬋不記得什麼時候自己喜歡多看這登徒子幾眼,大概就是瞧著他把頭髮簡單束起來,騎在高頭大馬上,再身披甲冑,就彷彿那神武風光的將軍。

陳斯年沒準備什麼禮物,瞧著紅色的髮帶有些彆扭,老老實實手下後,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張開雙臂,他一把將蕭嬋攬入懷中,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同時在耳邊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在我的家鄉,分別時的擁抱,包含很多很多的感情。”

“蕭仙子,來日方長,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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