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一騎絕塵(1 / 1)
陳斯年這邊雙手拎著黑色的大鐵疙瘩,一臉的不盡興。
而另有一邊遠處的赫連小滿,看著滿目瘡痍,視線直挺挺地掃過地上的殘軀與屍體,只覺得這個世界荒誕不經。
就幾息的功夫。
就眨眼的功夫啊。
她的將士們頃刻間就四分五裂,死得體無完膚,甚至不能留下一具全屍。
黃褐色的土地上,滿是黑紅色的血肉,還有數不盡的臟器。
她甚至清楚地看到,一個馬斯勇士,下半身被陳斯年手中那古怪的火器炸得不翼而飛,腰間的血肉就像是破布條一樣呈現出不規則的形狀,內部的腸子與身下戰馬的腸子流淌糾纏到一起。
他還在發出痛苦的哀嚎,嘴裡唸叨著想要回到故鄉。
幾百人啊,這可是幾百人發起的衝鋒,結果就被陳斯年一個人給擋下?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我馬斯的男兒,何曾畏懼一死?
赫連小滿怒了。
她滿腔的悲憤無處發洩,抽出腰間那明亮的雙手劍,朝天空一舉,湧進全身的力氣怒火道:
“衝!”
“鎮北王的姑爺,就在那邊!”
“馬斯的男人,不要畏懼,不要害怕。”
“今天你們所付出的努力,會被馬斯的百姓記住,你們的家人,會以你們為榮。”
“他們流淌著你們的血,會受到帝國的庇護,會將這份榮耀傳承下去。”
別看赫連小滿是個女人,可她每一次的嘶吼吶喊,都極具力量,就彷彿周身有光環加持一般,能夠鼓舞人心。
馬斯與蒼狼部的蠻子,只覺得渾身又跟打了雞血一樣。
方才陳斯年帶給他們的恐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仇恨。
“嗷!”
“嗷!”
“嗷!”
他們一同發出古怪的叫聲,好似狼嚎,實際上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緊接著,在赫連小滿劍鋒一指,一聲“衝鋒”的伴隨下,馬斯與蒼狼部一同朝千人鐵騎發起悍不畏死的衝殺。
瞧著迫近的敵人,幽遼鐵騎各個都是血脈賁張,剛剛姑爺展現出來的開門紅,讓他們已經是躍躍欲試。
雖然對面仍有著明顯的人數優勢,但幽遼鐵騎沒有一點的退縮。
幽遼的兵家,就不會打有把握的仗。
身下戰馬披著重甲,馬蹄不安分地刨動。
姚翠花調整了一下面甲,眼裡閃爍出濃濃的殺意,握緊手中雙月大戟,沉聲道:
“姑爺,我來衝在最前面。”
“今天能一起收拾馬斯和蒼狼部,呵呵……翠花我心裡舒坦啊。”
然而陳斯年卻是搖了搖頭,否定道:
“我來。”
“啊?”
冬荷、金維庭、姚翠花三人都是一愣。
就連附近的兵家們都是一臉的不解。
金維庭連忙勸阻道:
“姑爺,今日不同往日啊。”
“當初在胡然省邊界,您需要立威,所以得出奇兵,出奇制勝,可今日我等都在,要與對面硬碰硬,一軍之主帥怎能衝在最前面?”
陳斯年瞥他一眼,輕笑一聲:
“小子,肚子裡有墨水了啊,說話都文縐縐的了。”
“行了,時間緊迫,就按我說的做,我衝在最前面。”
幾個人還想說什麼,但都知道陳斯年的性子。
冬荷側頭,長髮紮起來,隨風飛揚:
“姑爺,那也讓我跟著您吧……”
堅定地搖了搖頭,陳斯年仍舊說道:
“相信我。”
而後他對姚翠花道:
“姚將軍。”
“還記得之前我們訓練過的陣勢嗎?”
短暫錯愕後,姚翠花立刻回過神來:
“記得。”
“將士們都記得。”
說著,他的眼裡閃爍起興奮的光芒。
“好,按計劃行事。”
陳斯年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抓緊韁繩,勒緊馬腹,輕喝一聲:
“駕!”
一騎絕塵,他獨自迎戰對面馬斯與蒼狼部的殘部。
並非陳斯年多麼狂妄自大,也並非他要借對面之手檢測自己的修煉實力。
單純是他有自己的計劃,也相信幽遼的鐵騎。
赫連小滿看到陳斯年竟然獨自上前,不由得嗤笑兩聲,眼神滿是鄙夷:
“他打算做什麼?”
“這是在蔑視我們馬斯?”
“不,他可能有後手。”
副將卻是一臉的不屑:
“赫連將軍,瞧他那一樣,沒多厲害,頂多是修為高一些。”
“一人出戰,這純純就是找死。”
“先前不過是被他那奇怪的火器,取得了點優勢。”
“現在將士們都有了準備,都有必死的角色,他就是再厲害,面對我們也無濟於事。”
赫連小滿不敢掉以輕心。
雙方的距離開始縮短。
馬斯與蒼狼部的人馬幾乎全部壓上來。
而陳斯年單獨一騎,發起衝鋒。
為首的馬斯蠻子看到陳斯年,揮動長劍大叫:
“白嫩的兩腳羊,你會為剛剛的殺戮付出代價!”
而後,是成百上千的長劍與彎刀,伴隨著奇怪的叫聲,遮天蔽日而來。
濃煙滾滾。
陳斯年嘴角微微勾起。
距離還是有些遠。
百丈。
九十丈。
八十……
七十……
六十……
五十……
一百五十米的距離,陳斯年目測得並不準確,只找到一個大概,而後他眼神一冷,陡然抬起手。
掌心生出火焰真氣。
最前面的蠻子還以為他是要攻過來,閉上眼睛悶頭咬牙前衝。
然而下一刻,陳斯年卻是將手中火焰真氣打如半空中。
砰!
而後真氣炸開,好似絢爛的煙花。
不少蠻子都愣住,對此倍感疑惑。
這還沒到晚上呢,你放煙花做什麼?
然而,煙花爆炸後,便有震天殺聲從對面傳來。
只見陳斯年身後的幽遼鐵騎,突然發起了衝鋒。
一眾蠻子更加不解。
就連觀戰指揮的赫連與其副將都是一臉懵逼。
“陳斯年在耍什麼花招?”
“他自己還衝過來,再讓其他幽遼鐵騎衝鋒?”
“不足百丈的距離,我們的將士很輕鬆就能……”
副將感覺匪夷所思,嘴裡唸唸有詞,可說到最後,卻感覺到不對勁。
赫連小滿的嘴巴也再度張開,瞳孔地震。
只見陳斯年騎在馬上,輕笑而過,手中納戒閃爍出微光。
幾個墨綠色、鐵青色的長筒狀古怪東西出現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