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切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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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府的家宴,圓滿結束。

每個離開的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他們三五同行,結伴踏出王府那硃紅色的正門,時不時回望一眼,彷彿要將這些都牢牢記在腦海裡。

雖然今日到場的人,與魏淼陳斯年大婚當日當場賓客相比,少上太多。

但今日有資格坐在這的,日後都必然在大虞這片土地上,被百姓們牢記的存在。

鎮北王和宋無咎都有些醉意,被人護送回到各自的住處。

幾個子女,畢竟是年輕人,喝得都不少。

別看魏垚是女兒家,但人家酒量不差。

別看魏森一副儒生模樣,後來喝得盡興時,也是和陳斯年端著酒罈子猛灌。

相比之下,魏鑫就差上很多。

明明修為高深,卻不勝酒力,三個回合就被魏森和陳斯年灌得躺在桌子下面。

本來魏森的酒量,穩壓陳斯年一頭。

而且還有大姐魏垚助陣,陳斯年竟然一時間不敵二人。

可當魏淼眉頭一皺,對陳斯年點頭示意後,這傢伙就跟解開了某種封印似的,力戰二人,根本不虛。

魏淼見自己的大姐和三弟竟然都欺負自家相公,冷哼一聲後也加入酒局。

賓客幾乎都酩酊大醉地離開,結果這四個酒蒙子愣是喝到了傍晚。

飯菜是涼了又熱,熱了又涼,東廚還不停地新增新菜。

等鎮北王醒了酒,聽到幾個人還在喝,都被幾個人氣笑。

但他也沒有去阻攔。

子女能和姑爺相處得融洽,他自然很樂意。

幾個人一直喝,主要還是魏垚姐弟二人不服輸。

酒局一直持續到了入夜,才終於結束。

最後的結果就是陳斯年和魏淼夫婦,大獲全勝。

魏垚和魏森,成功被喝到桌子下。

魏淼自然也是醉得說胡話,就這樣回到玲瓏閣還和陳斯年大戰一場。

不過陳斯年還是把她照顧得睡下。

哪怕是先天魔體,一下午喝得天旋地轉,再劇烈運動,保不齊身子出問題。

最離譜的還是陳斯年,明明都搖搖欲墜,回去的時候還是冬荷攙扶著,可在窗臺坐了幾刻鐘就跟沒事人似的,還能下樓逗逗冬荷妮子。

一方面是他本來酒量就很牛,一方面和他修煉有關。

那火焰真氣彷彿能淨化體內的酒氣,讓陳斯年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千杯不醉。

倒是一直不省人事的大舅哥魏鑫,勉強回到住處倒頭就睡,這一睡就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陳斯年照例早起去靜心湖邊上晨練,魏淼因為喝得太多還在睡懶覺,他一個人先是慢跑了一會兒,而後就瞧見大舅哥揹著古樸厚重的斷魔劍,緩緩走來。

二人對視一眼,點頭示意。

“一起練練?”

陳斯年只是客氣客氣,畢竟大舅哥有些社恐的性子,他還是很容易拿捏的。

他的提議,對方應該並不會答應。

然而,陳斯年這次失算了。

魏鑫聞言後低下頭,思考良久,一好一陣糾結後,皺著眉頭說出心中想法:

“陳斯年……”

“我不是很喜歡你。”

“就是那種……”

“嗯,沒有仇恨。”

“就是……就是天生八字不合?”

陳斯年沒有一點生氣,灑脫地笑笑:

“我懂。”

“這世間很多事情,很微妙。”

“很多時候,兩個人初見面,明明此前都不曾有交集,可就是看對方不爽。”

他能理解。

社恐人士看到社牛人士,雖然羨慕,但還是會不自覺地遠離。

二人的氣場,不能相融。

“所以。”

魏鑫還是眉頭緊鎖,好似在思索什麼:

“所以我們打一場?”

“盡全力地打一場。”

“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

“遇到不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事,我都想打一場。”

“打過之後,可能會好一點。”

陳斯年灑然一笑:

“好啊。”

“我正愁沒有切磋的對手。”

這讓魏鑫很不解:

“記得你現在是六品築骨?”

“王府中有不少高手,你怎沒會沒有切磋的人?”

啊這。

我就是順著你的話隨便客氣客氣。

你這人,太較真了。

“來吧。”

“我們就真刀真槍?”

陳斯年直接略過他的疑問。

後者也是點點頭,順勢抽出斷魔劍,很耿直地說道:

“事先說好。”

“我現在是金丹中期。”

這次輪到陳斯年納悶了:

“不對啊,外界不是傳你是……”

“武痴?嗯,以前練過武,有過基礎,但後來去了真武山,師父帶我修仙,傳授劍道,所以現在外人都說我是劍痴。”

“成,來吧,我喜歡純粹的人。”

“陳斯年,有時候你說的話,我不是很能理解。”

Emmmm,行吧。

陳斯年右臂輕抬,一旁樹下立著的過河卒直接飛到他手中。

長刀出鞘,寒氣逼人。

一刀一劍,彷彿兩個修煉流派的比試。

“那我就動手了。”

“大舅子,請賜教。”

話音落下,魏鑫便率先調動真氣。

青綠色的真氣,從他體內迸發而出,一路劈啪作響,環繞在真武山鎮山之寶斷魔劍的劍身上。

瞧見真氣的顏色,陳斯年第一眼還以為魏鑫是風靈根。

結果瞧見那跳躍又炸開的雷光,陳斯年才知道那是雷靈根。

所有靈根中,當屬雷靈根最強。

至剛至陽。

天下萬法,當是雷法最強。

咔嚓!

雷光陡然崩裂。

魏鑫雙腳蹬地,凌空前掠,劍身厚重但劍刃鋒利的斷魔劍,朝著陳斯年的脖頸就橫斬而去。

我擦。

大舅子,你來真的?

你要是對岳父的安排不滿,你就和他說去。

我沒想非得繼承他的兵權啊。

“火!”

陳斯年沒有選擇躲閃,瘋狂調動真氣。

喘息間,烈火羽衣將他全身包裹。

化作火人的陳斯年,手持火焰苗刀,與橫來的斷魔劍拼在一起。

錚——

清脆的響動傳出。

赤紅的火焰與青色的雷光對撞在一起,靜心湖的水面為止顫抖,波浪洶湧。

四周流光溢彩,好似盛大的煙火。

兩個人的身形在交錯的光影中閃轉騰挪,讓暗處的無數高手都瞠目結舌。

不少暗衛死士朝靜心湖處聚攏,躲藏在暗處,觀察著局勢,嘖嘖稱奇不免有人說出心中疑問:

“你們猜,姑爺和大少爺,誰更勝一籌?”

“呵,要我說肯定是姑爺,他那一手刀法爐火純青,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狠厲的。”

“頭髮長,見識短了吧?姑爺才修煉多久,他今年才開始修煉,十八歲一朝悟道,就算天賦無敵,可和大少爺相比,修煉時間還是太短了。”

“你這才是粗淺了。”

“修煉這東西,時間長短固然重要,可最為關鍵的是實戰,別看姑爺修煉半年不到,可他經歷大大小小多少戰,單單是我們知道的,就得有五六次了吧?還全都死戰,別忘了當初他剛開始修煉,就敢一個人上黑風山,剿滅所有山匪,那次我可是去善後了,山匪大當家的,胡金山死得不能再死,還是個邪修!”

“對,我也認為如此,大少爺雖然修煉時間比較長,還被認為是劍痴,可他實戰經歷有姑爺多?更別說面對邪修的經驗,大少爺是剛猛有餘而力不足,姑爺是刀法詭譎中帶著至陽之氣,還是姑爺略勝一籌。”

“都閉嘴吧,一看你們就也是野路子出身,根本不懂修煉,再怎麼說大少爺也是真武山的親傳弟子,他師父可是真武山當代劍修首座,實力甚至只比蕭飛月差一點,甚至一度持平,真武山可是名門大宗,能給姑爺的修煉資源根本不是你們這些人能想的,反正我支援大少爺。”

“呵,我忘了你就是真武山出來吧的?向著自家人說話?好嘛,你是真武山的弟子,厲害去了,真武山是天下第一,總行了吧?”

“你!”

“切,真武山出來的弟子,現在怎麼淪落到和我們一樣當王府的暗衛死士?”

“等等,給王府當死士有什麼不好?每個月銀子不少拿,家裡人還給照顧周到,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

“等等,你們爭辯的方向錯了,我們在說誰能贏。”

“姑爺!”

“大少爺!”

“來,下注,我做莊。”

“好,我壓上這個月的月俸。”

“我壓兩個月的。”

“擦,用姑爺的話怎麼說來著?梭哈!我特麼直接梭哈!”

轟——

這邊眾人開始打賭,那邊兩個人已經打得昏天暗地。

……

文瀾閣,剛洗漱完準備處理軍政的鎮北王,還有些迷糊,結果感覺腳下傳來震動,還有震耳欲聾的悶響,立馬警覺起來:

“特麼的,馬斯蠻子打來了?”

一個暗處的侍衛連忙解釋道:

“是姑爺和大少爺在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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