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紅袍老人(1 / 1)
從地上爬起來的陳斯年,再一次從納戒中拿出【中級生命恢復藥劑】一口灌下去。
傷勢得到緩解,但這次恢復的速度卻變慢了。
陳斯年低頭瞧一眼右側身上的血肉,和大片的傷口,眉頭緊皺。
傷勢過重,短時間內難以完全恢復。
有些棘手。
更嚴重的問題是,刀斷了。
看著地上斷成三段的過河卒,陳斯年一陣肉疼,陷入沉思。
他是刀修,沒了刀相當於自廢一臂。
而且,他右臂剛才被那白色光柱擊中,眼下確實使不出什麼力氣。
那邊不遠處的卜特兀耳瞧陳斯年面色難看,還不停地聒噪:
“唉,沒想到吧,陳斯年。”
“還天真地以為能殺我?”
“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就是個屁!”
“老子大兵打仗的時候,你特麼還在京城趴在女人肚皮上呢。”
“呵呵,今日你死在這,日後老子帶兵打進幽遼,拿下鎮北王府,你的女人,你的妻兒,老子都要霸佔。”
“女人我要送給將士們盡情地發洩,男人我要讓他給老子當夜壺。”
驟然,陳斯年那條沒受傷的腿發力蹬地,身形快速向側面閃出,左手撿起斷刀的一段,雙眼盯住卜特兀耳,就猛地投擲出去。
嗖——
斷刀帶著音爆,筆直地撕開空氣。
噗嗤。
下一刻,卜特兀耳的肩膀炸出血霧。
“唔——”
他根本沒看清陳斯年的動作,等反應過來低頭一瞧,就看到肩膀上插著斷裂的刀刃。
“你他媽……”
卜特兀耳怨毒地看一眼陳斯年,轉頭又對紅袍長老怒目而視,費力地呵斥道:
“你為什麼不攔著?”
“你他媽明明有能耐攔下來!”
不料,紅袍老人微微一笑:
“為什麼要攔?”
“斷刃並不能殺死你。”
“他要給你些教訓,讓你不要再多嘴。”
卜特兀耳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和他是一夥的?”
“你不是赫連小滿派來救我的嗎!!!”
紅袍老人沒有絲毫惱火的意思,事不關己道:
“我只是負責帶你回去,赫連將軍的要求是你活著。”
“至於傷成什麼樣,我無法保證。”
“況且你這個人驕狂暴躁,滿嘴汙言穢語,連光明之神都厭惡的那類人,確實該被教訓。”
卜特兀耳目眥欲裂:
“你特麼……”
不過,他確實不敢再叫囂。
紅袍老人重新把目光轉移到陳斯年身上,緩緩說道:
“陳斯年,你傷勢很重,已經不配做我的敵人。”
“你現在和老弱婦孺沒有區別。”
“教會信封的光明之神,不允許牠的信徒對這類人出手。”
然而陳斯年卻根本不在意,站在原地搖搖晃晃,抬起左手,手指朝對方輕微勾動,似是在挑釁:
“再來!”
他抹掉嘴角的血跡,一臉的狂傲。
“你會死的。”紅袍老人說出已經可以預料的事實。
陳斯年仰頭放肆大笑,長髮飛舞。
剛才被光柱擊中的剎那,蕭嬋送的髮帶已經不翼而飛。
此刻的他,披頭散髮,狼狽之中帶著不羈,又像是江湖中殺人如麻,人人喊打的魔頭。
“唉。”紅袍老人再度嘆息一聲:“為何非要這樣?”
“輸了就是輸了。”
“沒有什麼是不能承認的。”
陳斯年搖頭,目光堅定:
“你不懂。”
“我要殺卜特兀耳,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這是大虞百姓的事情!”
“若不殺他,老子特麼睡不好覺,良心上過不去。”
“我這人良心不多。”
“就是見不得他們這些蠻子踐踏平民百姓。”
“所以,他必須死。”
紅袍老人再度重重嘆息,望著陳斯年,明白這個年輕人確實不同尋常,也明白了為何戰功赫赫的鎮北王,會選擇一個他這個外姓人。
“可惜了。”
雖然紅袍老人很欣賞陳斯年,但這不代表他不會殺死他。
“那麼,永別了,年輕人。”
說罷,紅袍老人再度抬皮膚泛黃的手掌。
掌心前出現光點。
光點變成聚集的粒子。
法陣顯露。
粒子急速匯聚成圓球。
那純白的光柱就要再度出現。
陳斯年咬緊牙關,瞪大雙眸,沒有做出閃避的動作,反而是手指上的納戒閃爍出為微光。
紅袍老人搖頭:
“沒用的。”
“我知道,你們大虞修士有很多法器寶物。”
“但在光明之神的偉大光芒前,都不會有任何作用。”
“因為這是神的加護。”
“這是信仰的力量。”
然而,意料之外,陳斯年露出一個古怪玩味的笑容,戲謔道:
“是嗎?”
“我不這麼認為。”
“我始終認為,宗教信仰在科學技術面前,不堪一擊。”
白色的光柱驟然激射,橫亙而來。
陳斯年催動體內全部真氣,孤注一擲。
厚重灼熱的火焰羽衣聚集在他身前。
已經身負重傷,陳斯年無法完全凝聚出火焰羽衣,只求能在正前方抵擋,或者削弱光柱的部分威力。
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人生本就是一場場豪賭。”
“有人賭錢,有人賭氣運。”
“而我,賭命!”
嗡——
轟!
光柱與火焰接觸的剎那,天空被爆炸升出的蘑菇雲覆蓋。
但陳斯年卻沒有被震飛。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讓自己勉強站在原地。
光柱將他的羽衣撕碎,將他的衣衫撕碎。
他的皮膚與血肉,都出現嚴重的燒傷。
大片的皮肉呈現出崩裂的狀態,鮮血飄飛。
但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紅袍老人卻感覺到眼前一陣淡藍色的光芒。
但光芒星星點點,呈現出與他發動光柱時一樣的粒子。
啪!
脆響傳出。
粒子炸開。
紅袍老人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身體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是傳出輕微的麻痺感,與酥麻。
“這是什麼?”
老人盯著落在地名上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金屬質地,像是一塊鐵球,手掌大小,此刻已經裂成兩半。
“這是大虞的法器嗎?”
“看樣子並沒有什麼威力。”
話音剛落,他的面前就響起怒吼。
“你在看什麼?!”
“嗯?”
紅袍老人滿眼震驚。
只見渾身浴血,血肉被灼燒成黑紅的陳斯年,竟然不要命地衝過來,已經衝到身前。
“你竟然還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