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韋刀的野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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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年在城郊宅院安頓好蕭嬋後,就和冬荷回到王府。

只是剛一進門,就有一個侍衛快步上前,也不顧身份是否適合,低聲開口:

“姑爺。”

陳斯年對王府輪崗守門的侍衛都瞭如指掌,對於這個不善言談甚至有些木嫩的中年侍衛竟然主動上前搭話,還是比較詫異的,點頭道:

“嗯,何事?”

侍衛連忙道:

“韋將軍來了。”

陳斯年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

“韋將軍?那個韋將軍?”

侍衛連忙提醒:

“韋刀將軍。”

“他來做甚?”陳斯年臉上浮現出冷冽的笑意。

有趣啊有趣。

自己受了重傷,滿打滿算也就在天擎宗呆了三天。

結果他小子就從黑水趕來幽遼?

呵呵。

其用心昭然若揭。

中年侍衛自然不方便回答這個問題,只能是拱手低頭,退到一邊。

對於王府和三省的局勢,冬荷自然也是清楚一些,平日裡會往返於玲瓏閣與文瀾閣,對於一些密信她也會看到,知道三省表面平靜下的暗流湧動。

得知韋刀抵達的訊息,冬荷也是一臉的警惕,跟隨陳斯年身後,沉聲道:

“姑爺,來者不善。”

“你受傷的訊息,幾乎完全封鎖,他能得到訊息,這些倒是不意外。”

“但仔細算下來,三日時間,他便從黑水趕來,呵呵,明擺著是有奪取王爺接班人的意思!”

陳斯年看一眼冬荷,好心提醒道:

“冬荷,你身份特殊。”

“這些門門道道,你與我交談無妨。”

“切不可擺在明面上說。”

“我肆無忌憚無妨,但你千萬別學我。”

冬荷重重點頭:

“冬荷明白。”

“嗯,走吧,讓我去瞧瞧這小子要掀起什麼風浪。”陳斯年下意識地摸刀柄,卻忘記了一個致命的事情。

苗刀過河卒,在三日前那一戰,斷了。

斷成三節。

身為刀修,沒有武器,那實力可是大大減弱啊。

不過眼下陳斯年六品大圓滿,即將突破至五品,哪怕沒了刀,哪怕再遇上馬斯教廷的那些傢伙,也有一戰之力。

他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在黑水,我尚且不懼他。”

“在幽遼,這可是老子的地盤。”

“他韋刀敢來,就是找罪受。”

而後,陳斯年轉身看向侍衛,嘿嘿一笑:

“韋刀他現在人在哪?”

“回姑爺,應該在文津閣,他剛才不到半個時辰。”侍衛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

陳斯年點點頭,快步朝文津閣走去。

……

文津閣二樓。

宋無咎的身體情況,看上去也不樂觀。

早年他便患了肺病,醫師已經明確高速他要戒菸。

結果這老小子沒了菸袋鍋就跟活不了似的,一天叼在嘴邊吧嗒吧嗒地抽著。

若是需要謀劃佈局,那他抽菸更甚,整個文津閣內都被藍煙覆蓋。

此刻,閣樓內,韋刀一副回到自家的樣子,分外數落,甚至主動給鎮北王與宋無咎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但明眼人誰都知道,這些表面功夫,都不過是給他的野心加碼而已。

終於,忙活一陣兒,韋刀坐下來,直截了當地問道:

“義父,宋先生,聽說斯年在胡然省受傷了?”

鎮北王甚至沒抬頭。

這麼多年,他深知這位第一義子內心渴求的是什麼。

認同?

讚賞?

錢權?

都不是。

他要的,也不僅僅是幽遼的三十萬甲士。

他要的是,整個大虞。

所以,鎮北王始終在提防,更是在陳斯年來到幽遼的第一日,就將陳斯年作為制衡韋刀的一把大殺器。

如今來看,效果不錯。

若是沒有陳斯年,今日韋刀來,只怕是裝都懶得裝。

又或者,半月前,王府傳出鎮北王時日無多的訊息時,韋刀就已經起兵造反了。

眼下,他不敢。

還是宋無咎接過話茬,沒有絲毫的隱瞞:

“確有此事。”

“信上說,他傷得還不輕。”

韋刀立馬露出凝重之色:

“這可如何是好。”

“據說是去往天擎宗醫治?應該無需擔心。”

“斯年眼下是否痊癒?還望先生告知。”

宋無咎呵呵笑著,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架子和防備。

不是他不防,是根本沒必要。

他倒是想看看,今日韋刀敢鬧成什麼樣子。

所以,宋無咎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遣人去天擎宗打探一番便是。”

“黑水的諜子,可不比幽遼的差。”

這話都不是陰陽怪氣,是事實。

韋刀也不惱火,也不否認,擺擺手:

“這些年,晚輩培養的諜子們,雖然身手了得,無孔不入,可想要瞞過天擎宗那些老怪物的眼睛,還是差些火候。”

宋無咎剛要說些什麼,鎮北王卻忽然抬頭,嗓音沉悶:

“本王若是告知你,陳斯年重傷不治,無力迴天,你接下來會做出什麼部署謀劃?”

有些事情,鎮北王現在直接擺上檯面來說。

韋刀露出一個笑容,笑得很含蓄,很隱忍,又帶著一絲堅決毒辣:

“義父,孩兒就直說了。”

“馬斯和蒼狼已經多次南下。”

“義父身子抱恙,這基本上人盡皆知,哪怕是京城那邊,也可能聽到風聲。”

“為了避免戰事開啟,三省陷入動亂,孩兒肯定義父下令,將餘下兵馬交給孩兒統領!”

“我可立下軍令狀,馬斯蒼狼不破,提頭來見。”

韋刀說得很誠懇很真摯。

鎮北王和宋無咎也沒有絲毫懷疑這話。

可惜。

可惜。

可惜韋刀的話,只說了一半。

這次輪到宋無咎發問:

“那假若打下馬斯和蒼狼,之後呢?你手握三十萬兵馬,又該如何?”

這是考題?

是兩個人對自己的考驗?

這一天,終於來了?

我等了十年!

韋刀深吸一口氣,鄭重道:

“我將繼續屯兵三省,護佑大虞百姓,休養生息,以待時局有變。”

韋刀已經說得委婉了。

他沒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可惜,鎮北王把手裡的毛筆一摔,搖頭。

韋刀心涼了半截。

宋無咎看向窗外的身影,笑吟吟道:

“韋刀,你知道你與陳斯年最大的不同是什麼嗎?”

韋刀雙拳緊握,體內似有真氣流動。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

宋無咎淡淡地說著,好似只是在闡述平靜的事實:

“若是陳斯年,他會說,破了馬斯與蒼狼,揮師南下,直取京城。”

“你們二人最大的不同,便是虛偽。”

“他虛偽得不夠徹底,而他虛偽得直接。”

“他對我們,從來不隱藏野心,甚至會詳細地告訴我們,如何一步步實現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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