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未等出“師”先內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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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週反唇相譏,“單純?丁大勇,你也好意思說你是單純的為了革命。你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沒點兒逼數嗎?咱倆半斤對八兩,你也別把自己標榜的這麼偉大。”

她輕嗤一聲,“真是可笑!”

丁大勇神色猙獰,“你!”

後面或坐或站的小二十個人面面相覷。

有人上前勸架,推著那丁大勇回到座位上坐下。

有人卻目光閃爍,與同伴交換了一個一言難盡的眼神:他們是不是,又被利用了?

就像上次跟著週週去潑油漆。

就因為那件事,謝洪軍現在出去,都不怎麼帶著週週了。

這次也是,本來已經商量好了的,說不來就不來了。

他們也是看著丁大勇幾人千里迢迢從外地跑到京市,精神可嘉。要不然,他們也早和其他一樣,跟著謝洪軍離開。

丁大勇橫著眼睛瞪著週週,甩開拉架的人,走過去拾起望遠鏡一看:果然特麼摔壞了!

這個瘋女人!

他甩了甩望遠鏡,鏡片嘩啦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週週一看,一陣心虛,躲閃著移開了目光。

丁大勇又橫了週週一眼,將望遠鏡啪地摔在桌子上:找了這麼個陰晴不定的女人合作,真特麼晦氣!

可惜那個姓謝的,開始還有點想法,不知道為什麼,這回死活不跟他們一起行動。

要不然,誰會跟這麼個神經病共事啊?

這裡距離陸家並不多遠,沒有望遠鏡也能觀察到對面的情況。

可惜就是房子裡面的情況看不到了。

王惠珍是在九點半多的時候到的陸家。

本來她打算下午過來的,因為心裡藏著事,在家坐不住,早早就騎了腳踏車出了家門。

她買了一些青菜,又買了兩斤排骨、兩斤五花肉和一條魚。

支好腳踏車提著菜上臺階時,還不小心絆了一跤,差點摔倒。

周家二樓。

守在窗戶邊的人激動地喊了一聲,“來了。”

所有人頓時呼啦一下圍了過來,都擠到了窗戶邊。

週週拿手肘用力往後搗了一下,惡聲惡氣地說:“讓開點!都擠在這兒是生怕別人看不見嗎?”

最後面有人扯了同伴一下,朝對方使了個眼色。

對方會意,跟週週說了聲,“周同志,我下去上個茅房。”

週週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兩人同時往外走,很快有四五個人也躡手躡腳跟了出去。

不一會兒又出去四五個。

週週看著王惠珍進了門,臉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好了,一會等她出來,咱們就……”

說著她一回頭,看著身後少了一半的人愣了愣,“人呢?”

幾個人零零散散地回了一句,“上茅房了。”

週週翻了個白眼,“懶驢上磨屎尿多。”

下了樓的人順著院牆往外走,後面的人悄悄追了上來,“喂,你們去哪?”

前面的人,“上茅房啊,你們又去哪?”

後面的人,“我們也上茅房,一起?”

兩夥人面面相覷,突然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走吧,還愣著幹什麼?”

“你們怎麼也出來了?”

“還說呢,現在才覺得還是咱們謝隊長想得明白。這個週週,公報私怨,拿著咱們當槍使呢。”

“那個姓丁的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們看他,眼圈烏黑,哈欠連天,不知道幹了什麼缺德事。”

“走走走,先別說話。”

十來個人你推我搡,迅速出了院門,順著小路離開。

樓上的人左等右等,上茅房的人都沒回來。

還有幾個想走的,看著週週黢黑的臉色,就算真想上茅房,也悄悄歇了心思:那幾個人,不仗義啊,也不知道喊他們一聲,就這麼悄悄走了。

週週用力咬著唇,負氣般轉過身,盯向對面:她這一回,一定要幹票大的!

她要讓這些牆頭草好好看看,她週週,就算沒有他們幫忙,也一樣能幹大事!

這邊的情況,V3悄悄溜回陸家,跟蘇念通報了一下。

蘇念看著坐在沙發上魂不守舍的大嫂,忍不住抿著嘴笑了笑。

陸川立刻湊了上來,“想什麼好事呢?”

大嫂本來就心虛,一看這兩人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裡越發慌得厲害。

韓敏箏站在二樓,喊了陸川一聲。

陸川抬頭看了看,上去接過韓敏箏懷裡的箱子,提著去了蘇念房間。

王惠珍知道蘇唸的房間直通院子,婆婆突然把這麼個箱子提到她房間,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冷汗慢慢從王惠珍額頭滲了出來。

等陸川和蘇念回了房,她騰地一下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一把扯住韓敏箏,“媽您來一下,我有事要跟您說。”

韓敏箏看了王惠珍一眼,提在嗓子眼的心悄悄放回了肚子裡。

關上門,王惠珍抖著手,將週週遞給她的那封信拿出來,遞給韓敏箏,“媽,我,我不能對不起你們,我,我不能這麼做……”

她臉色蒼白,渾身都在發抖,“就算海晏跟我離婚,我也不能害了你們。那樣,我就真得不是人了……”

說著,就捂著臉哭了起來。

天知道這兩天她是怎麼過來的。

這幾天,陸海晏搬去了辦公室住。她自己一個人時,越想越恨,真得恨不得將這個世界攪個天翻地覆,全都毀滅才好。

可當她答應了週週,看著週週眼裡那明晃晃的譏諷時,她被嫉妒衝昏的大腦驟然清醒。

她不傻,當然知道那些人一旦從陸家搜出這封信,她就是那個最大的嫌疑。

到那時,她會被陸家所有人厭惡、排斥,包括陸海晏,甚至是她自己親生的兒女……

可那時,她已經接過了這封信。

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她這兩天晚上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夜一點點褪去,光明一點點到來。

她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良心的譴責和精神的折磨。

那天陸海晏對她說過的話,翻來覆去在她耳邊炸響。

有時候她又覺得,她想讓蘇念離開有錯嗎?

誰能眼睜睜看著丈夫年輕時熱戀的愛人的孩子在自己眼前晃,還能做到無動於衷的?

尤其這個小蘇的名字:念!

她的媽媽蘇心怡,在想念誰?

每次聽到別人喚她,她都覺得無比膈應、膩味透頂。

可,陸爸爸和韓媽媽,不也是半路夫妻嗎?韓媽媽能將前面的兩個孩子當作親生,她為什麼不能?

陸海晏和蘇心怡,甚至都沒有過親密接觸,她到底在計較什麼?

韓媽媽說得對,為了一個過世多年的人,把自己的婚姻作沒了……

真得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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