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京都有月,仍似當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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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抓痕,只要將他的雙手跟屍體上對比一下,便一清二楚了,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何友善一臉灰敗,但還是不甘,而那男人卻先他一步承認了殺人的罪行:“對,你說的對,東南王是我殺的,他背後所做的一切,我都知情。”

何友善一臉被背叛的模樣,聲嘶力竭的喊著:“何友誼!我是怎麼對你的,你居然這般對我!”

“正是因為我是你的親哥哥,所以我才承認罪行,你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想讓天下大亂,我絕不容許!”

何友善失望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他可以為了弟弟殺人,可他已經縱容了他很多次了,這一次,他累了。

做錯事的人,就該要接受到懲罰。

這話,是他被抓的時候,有人跟他說的。

“即便是命運不公,讓你承受了非人的痛苦和折磨,即便是惡人讓你生不如死,你也要心存一絲善念。

他們傷害了你他們付出了代價,你傷害了別人,你也該付出代價,而不是讓更多的人去替你的傷害買單,這樣的你,跟那些惡人有什麼區別?”

她的話還在腦海中浮現,何友誼失神的望著身旁的身影,抿緊了唇。

“我當時就說過,皇上是好的皇上,所以南夏才會如此的繁榮,你說你是為了你那受盡折磨的十年去殺人,我作為哥哥,我睜隻眼閉隻眼,這次,我也信了。

可是你騙我!這十年不是皇上給你的,也不是南夏的老百姓給你的。那些傷害了你的人也早就遭到了報應,你親自動手的,不是嗎?”

何友誼眼中落下一滴眼淚:“弟弟,你認罪吧,這輩子太苦了,來世,來世你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何友善卻吐了他一臉口水:“呸!你算個狗屁哥哥,老子沒有殺人,人都是他殺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他冤枉我!”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何友善竟然還不肯認錯,還想要願望別人。

可事已至此,人證物證都在,何友誼也將何友善所做的東西都一一交代了出來,並且都提供了證據,何友善被判了凌遲。

何友誼的下場也好不到那裡去,何友善的所作所為,他自始至終都清楚,但他不僅沒有阻止,還要助紂為虐,害了不少人。

可他比何友善好些,因為提供了證據,皇上特意讓他保留了個全屍。

武城也準備離開京都,帶著東南王的屍體,臨走前,他去見過明月,想讓明月跟他離開,但被拒絕了。

而他離開京都的時候,皇上下旨封他為東南王,也算成全了他跟前任東南王之間的情誼了。

明月去送他,武城問道:“我還有一事不解,何友善為了一個女人殺人,這個女人是什麼人?”

這件事情,大臣們都不知道,因為後續的時候,都沒有他們參與的份,而知情的人,都閉口不談。

武城也怕自己問到了些什麼不該問的,還補充了一句:“若不方便說也無妨。”

江子溪說道:“無妨,都已經過去了,皇上也不曾放在心中。”

武館的當家的有個小女兒,在何友善被人願望的時候堅定的站在何友善的這邊,並且在何友善被趕出武館的時候,將自己藏起來的錢給了何友善,這份溫暖,何友善記了一輩子。

那武館的女兒成年後被送進了宮,在宮中蹉跎了多年,好不容易成了靜妃,卻被宮中所謂的好友玲才人算計被打入了冷宮,不過兩月,便香消玉殞了。

何友善得知此事之後,將一切都算在了皇上的頭上。

他其實心中也承認皇上是個好皇帝,所以從來沒有傷害皇帝的打算,若不然,以禁衛軍的身份,算計皇上難了些,但也不是不行。

可是他沒有,不管是讓東瀛跟南夏交戰,還是讓東南王對南夏動手,都只是讓南夏損傷元氣,卻不會動搖根本。

明月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何友善了,但人就是這麼矛盾的,她也還是那句話,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

“那何友誼,是何友善的親哥哥?”武城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是,當年那小姐誕下了雙生子,一個被送出府邸,而另外一個卻被小姐的奶孃收養,當做陪嫁一同嫁了李家。”

跟何友善自小的顛沛流離不同,何友誼還是過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直到何友善查到了自己的身世,算計了整個李家,李家人走的走,死的死,便剩下了何友善一人。

而何友誼之所以會幫何友善殺人,則是因為何友誼說他的女兒沒有死,如果他肯去殺東南王,便放了他的女兒。

“他女兒……”武城喃喃。

“死了,早就死了。所以何友誼才會承認罪行。”

此時他們一行人已經走得看不見城門了,外面陽光燦爛,風景很好,那刺眼的陽光讓明月眯了眯眼睛。

也許何友誼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對何友善說的那般吧,但這些,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那十年,何友善究竟承受了什麼樣的痛苦?”武城還是恨何友善的,卻又忍不住好奇。

明月搖頭:“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何友善沒說,何友誼也沒說,江子溪派去的人查不到。

這個謎,怕是一輩子都解不了了。

武城停下腳步,翻身上馬:“就送到這裡吧!小姐,謝謝你送我到這裡。”

明月和江子溪並排仰頭看他,嘴上都掛著笑:“不客氣。你以後還會來京都嗎?”

武城回頭望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會了,東南很好,我要帶王爺回家。”守著他守著的封地。

隨機他臉上又掛著曖昧的笑容:“那你們呢?何友善的案子已經過去了半年,人也死了三個多月了,你們又何時大婚?”

明月的臉色瞬間爆紅,羞羞澀澀的看了江子溪一眼,支支吾吾的開口:“快,快了吧!”

武城哈哈大笑,然後居高臨下的拍著江子溪的肩膀:“別以為你是六皇子就可以待我們家小姐不好,雖然不回京了,但若是讓我知道小姐受了委屈,我麾下的鐵騎便是拼了老命也不會放過你!”

“我定不會欺負她!”江子溪很鄭重的回答。

兩人對視一眼,而後武城揚起馬鞭,策馬離開。

馬蹄揚起的風沙被風吹起,籠罩了京都,又被風吹散。

京都有月,仍似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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