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門而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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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冶並未察覺到曹管家情緒的異狀,依舊笑著說道:“曹老弟,你也清楚,秦家上代家主秦笑痴,與你們林家主是八拜之交的異性兄弟。但這十三年來,秦林兩家卻漸漸斷了來往,我家少主得知此事之後,深感遺憾,這才帶著我前來王城,特來拜會林嘯天林家主。”

曹管家聽了這話,斜眼撇了秦風一眼,心中暗自冷笑。“原來是想攀附林家,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臉皮倒是挺厚。林家主整整十三年都未與秦家聯絡過,難道這其中的意思還不夠明顯?真是一個不知趣的傢伙。”

想到此處,曹管家陰冷一笑道:“秦家前來拜訪,林家自然歡迎。但是...”

李冶聽了前半句,頓時滿心歡喜,可是聽到‘但是’二字,頓時眉頭微皺道:“但是什麼?”

“但是,無門可入啊。”曹管家輕笑道。

李冶望著緊閉的正門,以及兩側敞開著小門,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此處有整整三個門,何為無門可入?

曹管家笑道:“那兩座小門,只有林家內部人員才能走,你們非我林家之人,自然無法從小門入內。”

“那就走正門啊。”李冶不假思索的道。

曹管家嗤笑道:“正門?凡是從正門走的,盡是王城中的王族、乃至四大學院、八大家族中的大人物。你們秦家只是邊遠小城內一個不入流的家族,也想從正門走?”

李冶神色一僵,他會豈不明白曹管家的意思?曹管家言語之中對秦家的蔑視,根本毫不掩飾。

這讓李冶氣憤的同時,也很是痛心、失望。當年,他與曹管家的交情十分不錯,他原本見到秦管家時還有些高興,可卻沒想到,故人相見,曹管家全然不顧當年的友誼,反而冷眼相待...

“哦,對了,如果你們非要進入林家,倒還是有一條路可走。”曹管家似是想到了什麼,陰笑著說道。

李冶只以為曹管家回心轉意,連聲問道:“從何處走?”

曹管家指向了牆角之處,道:“狗洞,你們走不走?”

說完之後,曹管家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就連一旁的侍衛也開始忍不住發笑。

“曹正華!你這是欺人太甚!”李冶頓時臉色鐵青,如果說之前曹管家只是將秦風與李冶拒之門外,那麼此刻,便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欺人太甚?”曹管家冷哼了一聲道,“你們出門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林家貴為王城八大家族之一,是你們這種下等人可以隨便來的?更何況,十三年來我們林家從未與你們秦家有過來往,你們卻恬不知恥的想來攀附,就不知道羞恥?”

“今日之事,歸根結底,完全是你們自取其辱!”

曹管家一連說了數句,只覺得胸中一陣暢快。望向秦風與李冶的眼神,也更加的不屑。

然而,就在曹管家得意之時,忽然有著一雙泛著雷光的拳頭,以極其兇悍的氣勢向他砸來。

“小小的淬體七重,也敢造次。”曹管家冷哼一聲,身上靈力一震,立刻擊出一掌,只是當他的手掌剛觸到那雷光,頓時臉色大變。整個人如一顆炮彈般倒飛而出,狠狠的撞在身後的獸頭大門之上。

轟...

在大乾王城屹立了十幾年的林家大門,轟然倒地。

林家門前的鐵甲護衛,徹底的懵了,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路人,也停下了腳步。目光紛紛落在出拳的那位年輕人身上。

那出拳的年輕人,正是秦風!

“現在,似乎有路可以走了。”秦風臉上的神色無憂無喜,雲淡風輕,彷彿對他而言,一拳打傷林家的管家,並轟碎了林家的大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吸...

人群狠狠吸了一口冷氣,一時之間,震驚、恐懼、驚奇、疑惑、無數種情緒湧現在人們的心中。

那可是王城八大家族,林家的大門啊!打傷管家,轟倒大門,這根本就是打整個林家的臉!放眼整個王城,也無人敢做出如此大膽的事!

“那年輕人究竟是誰?怎麼會這麼大的膽子?”人群中有人問道。

“管他是誰,先看看再說,這樣的熱鬧,在井然有序的王城中,數十年也難遇一次。”

極短的時間內,林家大門之前,已經被人群堵了個水洩不通。若是往日,他們或許不敢在林家門前過多逗留。可是當人的數量夠多之時,人們就會無所畏懼。

相比於人群的興奮,李冶的神色卻盡是擔憂,他剛才也十分的憤怒,卻絲毫沒敢想過對曹管家動手,更沒想過將林家的大門砸爛。

林家,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遠遠不是現在的秦家可以得罪的。

“少爺,您這是...”李冶不安的問道。

秦風道:“對付這種狗仗人勢的奴才,根本無需講什麼道理。”

曹管家‘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來,半坐在地上,極其狼狽的指著秦風道:“你...你竟敢打我!”

秦風淡然道:“我代表秦家來見林家家主,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家奴而已,卻自以為是,百般刁難甚至對我們出言侮辱,真當自己是號人物了?”

曹管家聽了這話,險些又噴出一口血來,竟是無法反駁秦風的話。

秦風的話說的很明白,他要見林嘯天,這是秦家與林家的事,是主人與主人之間的事。而曹管家卻只是林家僕人,可他卻擅作主張,將秦風拒之門外,這便是無理。

“護衛!還不快將這來林家搗亂的狂妄之徒拿下!”曹管家憤怒的吼道。

可是,鐵甲護衛猶豫了一瞬之後,卻並未直接對秦風出手。因為從始至終,秦風的表現都太過淡然了,即便他出手轟碎了林家的大門,面上的表情也依舊古井無波。

護衛們有理由相信,秦風敢這麼做,必然有著一些依仗,說不定他的身後隱藏著某種可怕的身份與背景。

聖人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十三年已經過去了,在這十三年裡,林家由原本的小家族變成了王城八大家族之一。難道秦家就不會有什麼機遇?

在沒有弄清對方的底細之前,就貿然得罪人,這種行為相當的愚蠢,此刻,在鐵甲護衛眼裡,曹管家就是一個傻子。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難道想違抗命令不成!”曹管家頓時大怒,對著一眾鐵甲護衛喝道。

“抱歉了,曹管家,我們鐵甲護衛隸屬林家軍管轄,您無權命令我們做什麼。”鐵甲護衛淡淡的說道。

“你...你們!”曹管家頓時大怒。

他堂堂林家管家,往日裡也是高高在上,可是今日竟在林家門前被人打了,連林家大門都被人砸了!這也就罷了,可他在被人打了之後,林家的護衛竟然不聞不問,冷冷站在一邊看笑話。

這算什麼事?曹管家越想越氣,竟是怒火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險些直接昏迷在地。

“何人敢在我林家門前鬧事!”然而就在這時,忽有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林府之內傳來。

餘音未落,便見一位中年人凌空而至,那人身著一身墨色繡金長袍,手中提著一柄血色連翹寶劍,面上神色不怒而威,身上的氣息,更是厚重如山,只壓的人們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林家家主林嘯天!傳聞其修為早在八年前便達到了陰陽境!”人群駭然,紛紛向後退了數步。

曹管家見到林嘯天趕來,頓時來了精神,竟然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秦風說道:“家主,就是他,這個蒲英城秦家的無知小子,不但出手打傷我,還打破了林家的大門,絲毫沒將我們林家放在眼裡。”

林嘯天眉頭一皺,冰冷的眸子落在秦風的身上,若有若無的恐怖殺氣向秦風壓了過去。

可是,秦風卻神色不變,坦然自若,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朗聲道:“世伯,你那家僕對我不敬,我代你出手管教,想必你不會生氣吧。”

“好個得了便宜還賣乖!這秦風怎麼這般無恥。”曹管家聽了這話,險些再度吐血。

林嘯天楞了一下,他開始還以為秦風是一個無知莽撞之徒,可秦風開口一句世伯,即便是以他的老練,也有些啞口無言,不知如何應對。

而更為重要的是,他有著陰陽四重境的修為,只要釋放出自身氣息,即便玄靈境的武者,也會因他那恐怖的氣息而顫慄。可秦風只有小小淬體七重的境界,面對著他陰陽鏡修為的壓力,竟然坦然自若!

“此子似乎很不簡單。”林嘯天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於此同時,人群也開始議論紛紛。

“世伯?那青年喊林嘯天為世伯?”有人驚奇問道。

“你們有所不知,林嘯天有一位結拜兄弟,便是出自蒲英城的秦家,想必這青年是秦家的人。”有知曉內情者小聲說道。

“原來如此,只是不知這林嘯天會怎麼做...”

林嘯天的臉色漸漸陰沉,瞬息之間,心思百轉,最終做出自己的決定。

“家主,您還在猶豫什麼?為何不將那秦風拿下?”曹管家有些焦急的說道,看向秦風的目光,也滿是恨意。

啪...

林嘯天甩手一巴掌向曹管家打了過去。

“秦風乃是我結拜兄弟之子,你不好好接待,反而對他不敬,是何居心?我林家的臉面,就要被你丟光了!”林嘯天對曹管家喝道。

“家主...您這是...”這一巴掌,完全將曹管家打蒙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為林家操勞,極受林嘯天的信任。他完全沒有想到,林嘯天會為了秦風而打他。

而且他之所以對秦風與李冶不敬,也並非莽撞啊,十三年來林家都沒有與秦家往來,林嘯天應該不願與秦家來往才對啊!

曹管家自以為是深知林嘯天的想法,可今日之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你這家奴,我念你跟隨我多年,待你如同親人,卻沒想到這樣反而助長了你囂張的氣焰。來人,將曹管家壓到後院,讓其閉門思過。”林嘯天正氣凜然的說道。

“是!”鐵甲護衛得令,押著這位可憐的曹管家向後院走去。

處理完了曹管家的事,林嘯天這才對秦風賠笑道:“賢侄,適才我那家奴多有得罪,還請勿怪。”

林嘯天的反應,完全在秦風的預料之內,便見他齜牙一笑,道:“世伯果然深明大義。”

“賢侄遠道而來,還請到我府中暫住幾日,也好讓我略盡地主之誼。”林嘯天正色說道。單從表面上來看,像極了一位熱情好客的長輩。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秦風笑道。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林府,圍觀的人群也隨之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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