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戲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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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肇畫離開寺後,他回雲,我去鋪子,剛坐下喝一杯茶,何小歡和王立就進來了。

一個火葬場的化妝師,一個是煉化師,真是邪惡了。

他們坐下,我給倒上茶。

“鐵子,最近可好?”

這何小歡似乎就和我很熟一樣。

我搖頭,沒有什麼好不好的。

何小歡說,今天來呢,是有一件事,讓我收一件東西,他們是幫那個人賣東西。

他們兩個人來了,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是收雜的,可是我不是什麼都收。”

何小歡說,這正是他們一起來的原因。

何小歡說,讓我和他們去看看。

我和他們去了,收雜的,是不放過收每一次東西的機會的,錯過一次,就有可能錯過的是幾十萬,幾百萬的東西。

他們帶我出了城,出了外城,有郊區的一間平房裡,很破舊的平房,開啟鎖頭,推開門,他們進去,我跟進去,沒有窗戶的平房,很黑。

何小歡把手機的手電開啟,我看到了棺材,是彩棺,和那風鬼子畫中的竟然一樣。

“你們開什麼玩笑?”

我轉身就走了,這心“突突”的跳著。

我直接回了鋪子,這事要不要告訴肇畫呢?

這事出得太離奇了,風鬼子的彩棺畫出來了,這彩棺就在現實中出現了,這是巧合?

我看不是,這何小歡和王立到底想幹什麼?

他們肯定是知道什麼。

我還是給肇畫打電話了,他半天沒說話,放下電話,沒過半個小時就來了。

進鋪子就問我,那彩棺在什麼地方。

我問他幹什麼?

他說,他一直在做夢,那棺材裡的人就是看不清楚,他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棺材裡,不然他就要瘋了。

我猶豫著,最後勸他,放棄,這事和他沒有關係。

肇畫說,不,已經和他有關係了。

我搖頭,肇畫求我。

我給何小歡打的電話,她來了。

肇畫說想看彩棺,何小歡搖頭,說我得收這棺,才能再看,不然沒有第二眼。

何小歡說,這彩棺可是宮裡出來的棺材,官二品才有的棺材,絕對有收藏的價值。

就是有收藏的價值,我也不能收棺材呀!

我從來沒有收過棺材,收過這些東西。

何小歡說,棺材意味著發財,我想發個屁財,別把命發沒了。

我搖頭,何小歡說那就沒辦法了,她要找下家,收雜的也不就我一個。

肇畫讓何小歡等一會兒,他把我拉到出,和我說著,他一定要看到彩棺,讓我收了,收了之後,他弄到家裡的後院,錢他出,不管多少。

我說很危險的,弄不好要出人命的,肇畫堅持著,我真沒辦法再拒絕了。

進去,我同意了,何小歡要的價值五萬,說實話,那彩棺不只是五萬的價格。

那彩棺畫我也看了,就那彩棺上的一些花兒,還有一些人物,有的是上描金的,還有上玉邊兒的,一個非常漂亮的彩棺,但是我天生對棺材就不舒服。

彩棺運到了肇畫的畫廊了,他說運到家裡,他老婆絕對是不會同意的。

棺材運到畫廊後院後,肇畫就把門關了,掛上牌子,停業。

這事我還不能走,那彩棺畫兒和我有關係。

這就是邪惡了,風鬼子總是衝著我而來,這是我倒黴,還是趕點兒上了呢?

肇畫站在彩棺那兒,看他也是十分的緊張。

“我提醒你,這事和你沒有關係,最好別開棺,把棺材我運走。”

肇畫搖頭,一個固執的人。

那彩棺是木扣的,做得精緻,推頂頭,木扣就開了。

棺蓋兒錯開一條縫隙,肇畫停下來,點了一根菸。

他蹲在一邊看著。

我搖頭,下面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我腿發軟,冒虛汗。

肇畫發狠的把菸頭踩死,就把棺蓋給推開了,往裡看,我也往裡看。

就那一瞬間,那個裡面的屍體坐了起來,瞪著眼睛,我和肇畫大叫一聲,靠到了牆上。

我沒看清楚那個人的臉,太突然了。

肇畫臉色蒼白,看著我,看著棺材,這特別的不是死人,是活人?

那活人並沒有出來,我慢慢的走過去,那個人又躺下了,臉上竟然戴著面罩,是銀的,純銀的。

竟然穿著旗袍,又是旗袍。

那旗袍是金絲旗袍,我知道,這種旗袍是大戶人家的,沈家,水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才會,宮裡不穿這種東西。

可是這可是宮棺,二品才能住進去的棺材。

肇畫過來了,看著。

他伸手要去摘銀面具,他就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這是一個女人,看身材肯定是了。

“別動。”

肇畫一哆嗦,看著我,不說話,那意思是,為什麼?

我說感覺不太對勁兒。

肇畫瞪了我一眼。

“你別在這兒嚇我。”

他手慢慢的伸過去,我看著,銀面具摘下來了,我呆住了,肇畫也傻在那兒,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女人,而是一個男人,長得清秀的男人。

我不認識,肇畫把銀面具給戴上了,把棺材蓋上,他竟然平靜下來了,也不害怕了,很從容。

回到前面,肇畫打電話,叫來酒菜。

喝酒,肇畫別得兇猛。

他告訴我,那彩棺裡的男人正是古城裡的一個戲子,二百多年前,古城內城北門,有一個戲院子,就是現在的大來酒樓。

那個戲子叫在這個城,沒有不知道的,叫談曲。

戲子的地位是低下的,可是這個談曲可不是,他曾經和沈筱壺的關係是相當不錯的,沈筱壺給了他要了一個五品,這可不一般。

談曲的《西廂記》唱得很絕,他是男兒身,但是扮上女相,比女人還美,他和沈筱壺當年的關係超出了正常的關係。

這棺材就是當年沈筱壺給弄來的,二品棺。

肇畫竟然知道這麼多。

我鎖著眉頭。

“那這彩棺畫的出現,意味著什麼?那風鬼子的畫,不會那麼簡單。”

肇畫說,這一點他也是沒有想明白。

那天,我回宅子,半夜,聽到有人在唱西廂。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是在遼塔下唱的,男人女聲,這特麼的也太應景了。

我哆嗦了一下,出門,往上山走,我要看看到底是誰?

然而,沒有人,遼塔下沒有人。

我返回去,這簡直就是發瘋了。

第二天,我去亨德酒館,果然有人說了這件事情,而且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了。

他們也說起來,當年的談曲之曲,說談曲如何如何,就如同看到一樣。

我真不知道,如果他們看到那彩棺裡的談曲,會不會嚇得屁滾尿流的。

那談曲在彩棺裡,保持了二百多年而不腐爛,也是因為那彩棺,二品之棺。

那時候,二品之棺並沒有達到用這種棺材的水平,除非是極特殊的情況,那沈筱壺不過是官比四品,有把這二品之棺從宮裡弄出來,我想,她的死,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的,當時恐怕沈家在宮裡也是很厲害的一個角色,至少讓皇帝有了危機感,畢竟沈家在東北的地方,那可不是小覷的。

我又去看了那彩棺,肇畫竟然在那兒,研究那彩棺。

肇畫說,這彩棺買來是賺著了,裡面竟然是水晶,夾在中間的。

我看到這屍體就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這彩棺能不能賣出來,難說,這是官棺,一般人是不能弄到手裡去的。

我問肇畫,準備怎麼做?

肇畫說,完全就不知道,那彩棺畫很奇怪,那彩棺完全和這個一樣,讓他不斷的做夢,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到了,不做了。

肇畫把彩棺再次開啟,沒有陪葬的任何東西,那金絲旗袍確實是太完美了。

把銀面具摘下來,看著這談曲,當年怎麼樣的紅火,我大概也能想得出來,確實是清秀。

這個彩棺畫是風鬼子五張留下來的畫之一,出現兩張畫兒了,這張到底又有什麼糾結呢?

那天,我回鋪子,小六跟我說,大來酒樓出事了,說出現了什麼東西。

我去了大來酒樓,三層的樓,當年這三層樓並沒有,沈筱壺修復古城的時候,重新建成的,這兒是戲園子,這樓是不是專門為談曲而建的呢?

我想也許是。

大來酒樓關門了,我知道有一個後門。

從後門進去,往裡走,一個房間就是大來酒樓的老闆談天的。

這個談天和談曲什麼關係?

當談曲之事挑出來之後,我就想到了談天,但是我想也許是巧合,就今天看來,恐怕不是了。

這個談天和談曲肯定是有關係了。

我進去,談天在喝茶,自己坐在那兒發呆。

我和談天認識有五年了,但是關係也就一般。

談天給我倒上茶,問我有事嗎?

“聽說這兒出了點事兒?”

談天鎖了一下眉頭,顯然不想讓我問,也不想讓我知道。

“或許我能幫你,因為我也扯到這件事裡面了。”

談天,這大來酒樓,雖然在古城算是最大的建築了,但是他並沒有賺多少錢,大來酒樓的經營很不好,客人也不多,談天不擅長這個,他的心思也沒有用在這上面來。

談天看了我半天,他說了,我的汗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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