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戒指呢?(1 / 1)
時清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她下意識地抬手遮眼,卻被指間一道璀璨的光芒晃了眼。
她猛地坐起身,將手舉到眼前。
一枚粉鑽戒指靜靜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在晨光中閃爍著柔和而奪目的光芒。
水滴形的鑽石,足有鴿子蛋大小,周圍鑲嵌著一圈細小的白鑽,精緻又高貴。
“這是……”時清眨了眨眼,睡意全無。
她輕輕轉動戒指,發現它完美貼合她的手指,彷彿為她量身定製。
毫無疑問,這又是江祁煜的手筆。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對摺的紙條。
時清拿起來,上面只有兩個力透紙背的字:“婚戒。”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許久,胸口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戒指很美,但太過張揚。
時清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取下來,放進絲絨首飾盒裡。
華爾道夫大堂吧
何笙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到達,選了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一杯美式,謝謝。”她對服務員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緊繃。
酒店大堂的放著爵士樂,何笙的指尖隨著節奏敲打桌面。
她反覆檢查包裡的資料:簡歷,榮譽證書……雖然時清在電話裡沒要求帶這些。
當時清走過來時,何笙差點沒認出她。
上回,時清化著精緻妝容,穿著設計感極強的套裝。
而眼前的女孩,臉上帶著黑框眼鏡,素面朝天,寬鬆的白色毛衣配牛仔褲,像個藝術系學生。
“久等了嗎?”時清在她對面坐下,身上帶著淡淡的橙花芽香。
何笙搖頭,喉嚨突然乾澀:“我也剛到。”
時清點了一杯拿鐵,然後將手裡的牛皮紙資料夾遞給她:“看看這個。”
何笙翻開,是一份勞動合同。
薪資待遇那欄的數字讓她手指一顫,是她當店員時兩倍不止。
“時小姐,”何笙聲音發澀,“這個薪資……是不是弄錯了?”
時清慢條斯理地拆開一包黃糖,細碎的糖粒簌簌落入咖啡。
“三天後《綻放》綜藝開錄,我缺個貼身助理。”
她抬眼看何笙,“既然你不甘心就這麼離開海市,不如抓住這個機會?”
銀匙攪動咖啡的聲響中,時清的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
何笙眼眶突然發熱,“為什麼是我?”這個問題終於衝口而出,“您完全可以找個有經驗的……”
“因為趙鈺。”時清突然放下銀匙,金屬與瓷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針對你,某種程度上……”時清頓了頓,“或許是因為我。”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了點桌面的合同:“所以我想幫你,同時也需要你幫我。”
“可是,”何笙抬頭對上時清的目光:“我沒有任何助理經驗……”
時清忽然揚唇一笑,“巧了,我也沒上過綜藝。”她端起咖啡杯,“一起探索?”
何笙胸口有什麼東西在鬆動,她拿起筆,筆尖觸及紙面的瞬間,她忽然想起被辭退當天,海市下了場冰冷的雨。
墨水在紙上暈開,她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像是完成某種儀式。
“歡迎加入。”時清伸出手。
何笙握住那隻手,溫暖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像是握住一縷陽光。
翌日清晨,梳洗完畢後,時清開始收拾行李。
“時小姐,今天的工作內容是什麼?”何笙站在酒店房間門口,手裡拿著記事本,表情有些忐忑。
作為新入職的助理,她還不確定僱主的具體要求。
時清正在往行李箱裡疊放衣物,聞言抬頭微笑:“陪我搬家,昨晚,物業說房子已經打掃好了,我們今天可以搬進去。”
“我們?”何笙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我也要搬過去?”
時清將最後一件羊絨衫疊進行李箱,咔嗒一聲扣上鎖釦,“三層的小別墅,空房間多,”她直起身,陽光在睫毛上跳躍,“你是我助理,住一起方便工作。”
她也需要一個人幫自己時刻關注家裡的情況。
何笙看著她,喉間泛起一陣細微的澀意,“好,謝謝。”
退房時,酒店禮貌地告知:“時女士,您的房間已經被江先生續了三個月。”
時清的手指在櫃檯上頓了一下。
江祁煜什麼意思?幫她續房幹什麼?
她微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先幫我辦理退房手續吧,我親自向江先生解釋。”
一旁的何笙忍不住好奇,續了三個月,這位江先生,是時小姐的男朋友?
別墅位於海市的高檔住宅區,三層歐式建築,帶一個小花園,家政人員已經完成了深度清潔,整個房子煥然一新。
“好漂亮!”何笙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草坪。
時清微笑著點頭:“你喜歡就好,二樓右側的房間歸你。”
傍晚時分,姜珊拎著大包小包的美食按響門鈴。
她一進門就給時清一個大大的擁抱:“恭喜我們時大小姐重獲自由!”
三個女孩在餐廳裡邊吃邊聊,姜珊和何笙一見如故,兩人很快找到了共同話題。
時清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對了,你和江祁煜怎麼樣了?”姜珊突然問道,嘴裡塞著一塊披薩。
時清無意識地摩挲著空蕩蕩的無名指:“就那樣吧。”
姜珊敏銳地注意到她的動作,挑了挑眉:“他送你戒指了?”
何笙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嗯。”時清沒有多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過三巡,姜珊和何笙都有了醉意。
時清臉頰微紅,將兩人送到客房安頓好,才獨自回到主臥。
床頭櫃上的首飾盒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時清盯著它看了幾秒,突然拿起手機,撥通了江祁煜的影片電話。
響了幾聲後,螢幕亮起。
江祁煜出現在畫面中,西裝革履,背景是他辦公室那排標誌性的紅木書架。
即使隔著螢幕,他深邃的目光依然讓時清心跳微微加速。
“祁煜哥哥,”她跪坐在地毯上,手機靠著水杯支在茶几上,“我今天退房了。”
江祁煜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和黑色吊帶睡裙上停留了一秒:“我知道,你現在住哪?”
“爺爺以前給我買的房子。”時清歪著頭,酒精讓她比平時更放鬆,“我把地址發給你。”
她伸手去拿手機,空蕩蕩的無名指也展示下螢幕前,睡裙的肩帶也滑落了一邊,露出曖昧的紅痕。
江祁煜的目光突然變深,聲音冷了下來:“戒指呢?”
她不喜歡?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