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棺材轉穴(1 / 1)
看來我之所以察覺到這裡的風水不對,正是因為這口水下的浮棺。
“我們把這棺材給運出去,這地方是不是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一塵對我點點頭。
“當然,但是也要給著棺材追蹤溯源,找到其來源將其安葬,才能避免裡面的屍體屍變。”
“現在屍體已經經過了流水的沖刷,經歷了太長的時間,怨氣積壓到了極點,之所以還沒有爆發出來,是因為這地方的風水以及被壓在了河底。”
“小心點將其運走,之後跟你的老叔可以設定一口懸棺,隨著不斷衝擊而來的河流,可以緩緩的帶走他身上的屍氣。”
“最要緊的是,懸棺安葬也可以保證子孫後代的繁榮昌盛,當然我尊重你的意思,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這兩日相處下來,我知道一塵本事不小,他說的話絕不是在扯謊。
我點點頭,答應了一塵的建議,決定先將水棺移走,在選擇擇日下葬老叔。
一塵再不帶我潛下水,讓我去河中抓三隻魚。
“什麼魚?”
我沒明白,抓魚是要幹什麼。
一塵簡單給我解釋一句。
“他的棺材落入水中,屍身泡在河水之內,被魚啄食。這食了人肉的魚的魚鰭會變成紅色。”
“找這樣的三隻魚,讓他們用來引路,方便我帶著棺材尋蹤溯源,找到這屍體原本的下葬之地。”
明白了一塵的意思,我點頭潛入到水下,不斷在下面遊動尋找魚類。
一下午的時間,我進進出出上百次。
竟然真的在水底之下找到了三隻紅色魚鰭的魚。
一塵看到我的收穫相當滿意。
“沒問題,就是這些。”
一塵帶著裝載了三隻魚的水桶,來到了河岸邊緣。
他念動法訣,取來了黃符燒紙成為符灰,將其捏成小拇指甲蓋大小的小球,再將這些球塞到魚嘴中,讓它們吞下去。
下一秒,這游魚的眼中綻放出一團猩紅色的光,忽然用力的擺動魚尾,不斷的撞擊著桶壁。
我發現這些魚遊動的方向,竟然全部都是一致的。
“這些魚是怎麼回事?”
一塵併為直接回答我,還是讓我去找幾個挑夫,過來幫忙運送棺材。
雖我沒搞明白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但我還是去找了八個壯漢,讓他們過來幫忙抬棺。
將人帶來之後,一塵剛剛從河水底下鑽出頭來,他的手中死死的攥著兩根胳膊粗細的粗壯麻繩。
“拽好了這跟麻繩,讓他們跟著這幾條魚往前移動,千萬不要掉隊。”
一塵看了一眼天色。
“時間尚早,只要能夠在正午左右將棺材拉到目的地,便可以直接下葬。”
我捏了捏那粗壯的麻繩,上面冰寒無比,像是被放在水裡冰凍過一樣。
我看向河水時,才清楚的發現這河水的正中央正漂浮著三隻紅色的小魚。
正是之前我從水底下摸出來的那三條,他們眼中依舊散發著紅光,魚尾不停在原地擺動。
似乎是在等我們行動一般。
“快走,別耽誤時間。這麻繩的另一端已經被我綁在了棺材上,你們只管往前拉就行。”
我給的錢多,幾個挑夫也肯下力氣。
不過他們八個分成兩排,一左一右站在河岸的兩端順著河水往前拉。
但即使這樣,還是極為吃力。
甚至剛起步時,差點就拉不動。
直到一塵拿出一片綠葉,順著河面輕輕拍打了三下。
“讓你落葉歸根。”
此話一出,這幾個挑夫立刻就能拽的動繩索了。
繩子迅速往前拉動。
那三條游魚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們的移動,也緊跟著擺動魚尾慢慢的向前甩尾遊動。
彷彿真的像是在給我們引路一樣。
我們拽動繩索,緊緊追在這三條游魚的後面,直到日上三竿,時間來到了正午。
終於,那三條魚停了下來。
接著就算我們再往前移動,這三條魚卻都不在遊動。
反而轉過頭來,向著棺材遊了過去。
一塵雙眼微眯,衝著我們擺擺手。
“就在這了,準備拉動繩子,來我這邊把棺材給拉上來。”
幾個挑夫立刻站在一邊,迅速幫忙拽動繩索。
而剛剛的那三條魚已經隱沒在棺材的縫隙中,消失不見。
我也上去幫忙。
等我們幾個用盡了全力將棺材拉上來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吆喝聲。
接著,四個挑夫抬著一口紅木棺材,熱熱鬧鬧的來到我們面前。
“棺材送到。”
一塵滿意的點點頭,起開那口新的棺材蓋子,轉向我們幾人。
“把這個老棺材蓋子開啟,把裡面的屍體取出來。”
我找的都是我們閣中膽子大的,他們自然毫不推脫,立刻過來幫忙開啟棺蓋。
“不行,這東西打不開。”
我們幾個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卻始終都沒能將這老棺材蓋子撬開。
我隱約看到一團黑氣從棺材的縫隙之中飄散而出,死死的扣著棺材蓋子不讓其展開。
“屍體怨念難消,這才不讓開啟蓋子。”
我立即甩出三張黃符,迅速拍在棺材的四角之上。
同時咬破手指,畫動符文點燃貢品。
“出來吧,給你籤個宅院,你這個已經破破爛爛的了。”
說完,我用力拍了三下棺材蓋頂。
下一秒,蓋子直接在我的面前砰的一聲彈開。
接著棺材裡面的屍骨便暴露在我們的面前。
令我完全沒想到的是,在棺材裡面躺著的居然不是一個人,反而是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
“雙葬棺?”
一塵臉上毫無異色,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
“既然屍體願意轉穴,那鍾馗別再耽誤時間,儘快將屍體送到新的棺材裡,送他們長命安息。”
我點頭,招呼著其他幾個挑夫緩慢的將屍骨取了出來。
我們使用了蓋板,將屍骨一點點的推了上去,確保他們姿勢能維持原本的狀態,再送入到新棺材之中。
這屍骨已經大部分都腐朽了,但就在我們將其送到新的棺材中時,我隱約間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兩聲微不可聞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