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過是一顆廢棋(1 / 1)
夫妻二人相對坐在餐桌前,林婉吃早飯,顧敬深用午飯。
小女人吃飯的時候也不閒著,一面吃著,一面劃拉著手機,時不時的,或是說語音,或是打字過去。
忙著跟客戶聯絡。
小破畫館的小老闆,看著比他這個跨國集團總裁還要忙。
顧敬深慢條斯理的用餐,實在瞧不過去,開口道:“好好吃飯。”
她置若罔聞,依舊在忙。
他抬手拿過她手機,小女人立馬急眼:“有事呢,你別鬧。”
小東西天生的溫柔,便是惹急了她,不過是小臉擰成了包子樣,透著幾分嬌嗔。
男人緩和著語氣:“吃飯的時候忙工作,不利於消化,對胃不好。”
“好好吃飯,吃完再忙。”
最後這一句,男人語氣溫柔,像是哄著她似的。
小女人雖一心惦記著工作,但見顧大佬如此,也不好再堅持,於是專心用餐。
二人相對無言,半晌,顧敬深開口,問:“羅晶那個小公司是不是做不下去了?”
林婉聞言驟然抬起頭來:“你怎麼知道?她跟你說的嗎?”
顧敬深細細與她道:“上次幫她處理被誣陷的事,要查狀告她的公司,是一間藥企,這個客戶,是她最大的客戶,經歷這一番,再難合作,她這樣的小公司,沒了大客戶支撐,自然要陷入困境。”
林婉放下手裡的餐具,急著道;“昨天給她打電話,就說忙,許是怕我擔心,她沒跟我說這些。”
顧大佬沒再提這茬,只道:“先吃飯吧。”
用完飯,顧敬深去了公司,林婉給羅晶打電話。
連續撥打了三次,對方都沒接,定是在忙了,林婉給她發去一條微信,讓她抽空回電。
起身收拾妥當,然後自己開車去畫館,路過一家熟悉的精品店,林婉停下車子。
水晶玻璃櫥窗裡,擺著各色精緻的小玩意。
養母一向很喜歡這樣的小東西。
林婉信步走進店鋪,立馬有售貨員迎上來:“林小姐,好久不見了。”
林婉給了對方一個禮貌的微笑:“我媽媽的生日,想給她選一件禮物。”
她的養母江媛,曾是港圈第一名媛,赫赫有名的江家嫡長女。
養母可謂是真正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公主,可卻命運多舛。
前個世紀,港圈還沒有廢除男子蓄妾的制度,養母的父親一共娶了兩房妾室。
養母的親生母親作為正室,卻早早因一場莫名的車禍過世,能幹的兄長也在一次莫名的車禍中不幸身亡。
母親與兄長過世後,江家的產業便落在了二房手裡。
至此,養母算是徹底失去了孃家的庇護,又逢親生女兒不幸丟失,丈夫埋怨她,夫妻關係日漸冷淡。諸多的打擊,讓這位當年的港圈長公主,變成了如今瘋瘋癲癲的婦人。
可憐!
她是這世上最疼自己的人,想到這些,林婉心裡就難受。
“林小姐,您看看這個水晶掛墜,這是法國大師做出來的,您瞧瞧,多精緻。”
林婉拿在手裡看了看,沒太看中。
最終,她選了一款小玩偶,毛茸茸的小黃鴨,背上揹著一個更小的鴨寶寶,憨態可掬的造型,看得人心裡暖呼呼。
拿著包裝好的禮物,林婉回到車上,想了想,忍不住撥打出林家家主的電話。
她養父林正榮一直不待見她,即便是林嘉沒有被尋回來,他也一直對她有成見。
林婉清晰記得,當年幼的她被養母帶回林宅,初見這位林家家主,他冷著臉,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在林家長大的這十幾年裡,來自林家家主這種嫌棄,一直伴隨著她。
只有在與顧家順利聯姻那會,林正榮才對她有了些顏色。
如今,親生女兒林嘉回來了,林正榮怕是更要厭煩自己了。
若不是情非得已,她真不願意再踏進林家的門,只是,適逢養母的生日,她還是想陪在她身邊。
電話響了數聲,才被接聽,對方語氣客氣卻疏離:“是林婉?你找我,有事?”
林婉清了清嗓子,回道:“後天,是媽媽的生日,我想回家一趟,給媽媽過生日,可以嗎?”
林婉期待在這樣特殊的日子裡,能好好的陪在養母身邊,讓她欣慰。
她的話禮貌又客氣,語氣裡甚至透著乞求。
對方不過淡淡‘嗯’了聲,隨即道:“我已經提早讓管家發出請帖了,你若是沒收到,就問問管家。”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就是不歡迎她去了。
林婉聽著手機裡‘嘟嘟’的忙音,不由得嘆了口氣。
林家。
林正榮掛掉了電話,夫人江媛被保姆攙扶著緩步走了過來:“剛才,是誰打來電話?”
林正榮抬眸,妻子雖年過四十,但依舊風韻俱佳。
港圈第一名媛,果然得歲月眷顧。
只是,瞥著她那張與那小養女酷似的眉眼,不由得讓他心底的厭惡再一次席捲開來。
林正榮冷聲回道:“是你那個養女林婉,說是要來參加你的生日宴。”
聽到林婉的名字,江媛原本死氣沉沉的眼裡登時放出了光彩:“是婉婉啊,你可告知她宴會時間了嗎?”
林正榮涼涼一笑,反問道:“這次宴會,邀請的都是我們本家人,你覺得,她來,合適嗎?”
江媛一聽這話,立馬急了:“婉婉是我女兒,怎麼不合適?”
林正榮厭惡的白了眼妻子,一副懶得多說的樣子,拂袖而去。
江媛忙追上他,質問道:“當初你要攀附顧家,靠著婉婉去聯姻,如今得償所願,你就要棄婉婉於不顧了嗎?”
林正榮冷漠的拿開被妻子抓著的手,淡聲道:“何來的得償所願?顧氏如今在開島,這麼大的工程,我們林家投標,他居然給棄,絲毫不給面子。”
說著,他涼涼一哼:“林婉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養女,你還真當林家把她當回事嗎?從前,我還指望著她能靠美貌拉攏住顧敬深,現下來看,她在姓顧的心裡,根本無足輕重。”
“哼!不過是一顆廢棋。”
說罷,也不顧妻子哭求,林正榮冷漠的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