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案發現場(1 / 1)
很顯然,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所以,如果說真要懷疑什麼,我也只能懷疑是這個男人,眼花甚至是,這個男人就是在說謊。
可當我決定等這裡搜查完畢後直接回局裡詢問那個男人的時候,幾名原本應駐守在案發現場外側的民警,帶了幾個鄰居就找到了我。
奇怪的是,他們都說在最近幾天見過這兩個孩子,我問他們在哪裡見過,有的說是在樓道口處的車棚外,有的說在樓下草坪,還有的甚至是在天台晾衣服的時候,曾見到過這兩個孩子。
而當我問起他們見到這兩個孩子時,孩子在幹嘛時,這些人都顯得心驚膽戰了起來,說是見到這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們兩個人並排並,兩人的眼眶已經完全凹陷,那些好心的鄰居上前詢問孩子是不是生病了,他們也沒有對其進行回話,其中一名年輕人在下夜班的時候也在樓道內看到過這兩個孩子。
他們也是這樣的表情,任誰詢問,都不發一語,那些鄰居告訴我,他們兩個就像是電視裡面的殭屍一樣,問什麼什麼都不說,臉色難看的令人心疼。
聽到這番說辭,我頓時啞然,如果只是那個男人一個人說曾見過這兩名死者,我可以認為他是在說謊,可是,現在這麼多人都眾口鑠金的說見到過這兩個孩子,我不得,不將這條線索重視起來。
只是,兩個死亡已經超過十天的人,又怎麼可能在近幾天內,被那麼多人看見呢?
那天,我們用了整整三個多小時,才完成了對現場的證據採摘,原因很簡單,這屋內除了那五具屍體室外,所有的東西都顯的雜亂不堪,被翻過的抽屜,被丟在地上的衣服,床單,從整個現場看來,就像是被人入室搶劫了一樣。
但我隱隱約約的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我們在兇案現場發現了一個菸灰缸,缸內被塞滿了萬寶路牌的香菸屁股,當時在採集證據的時候,張野問我為什麼要採集這些香菸屁股,因為這戶屋主是男的,抽點菸也沒有奇怪的地方。
張野大學剛畢業,分到我們局裡還不到兩個月,所以對於現場採集這些事情,自然也是很陌生的,對於現實情況來說,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只會帶走一些在現場發現的不可能在現場的東西,而在張野的腦子裡,男人抽菸,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只是,在我看來,這一家的男主人,是不可能抽菸的。
原因很簡單,他的兩個孩子一個三歲,一個五歲,對於一般家庭來說,父親即使不戒菸,也不可能會在房間裡面抽,因為像這種歲數的孩子,他們的活動區域也就只有這一塊。
而我剛剛在翻閱臥室抽屜的時候,找到了一份病例,病例是那位女性死者的,按照病歷上所說,這名女性死者在生前患有先天性哮喘,患有這類病的病人,一聞到煙味,就會咳個不停,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也有哮喘,雖然不是先天性的,但是一聞到別人抽菸,我就會生不如死,甚至有一次,我在分析案情的過程中,同事接二連三的抽菸,我差點兒咳的翻白眼。
既然這位女死者能夠為自己的丈夫生下第二個孩子,那也就表示,她很愛她的丈夫,再加上週圍令居說他們兩人平時非常恩愛,這也就從側面的證實,男主人,並沒有抽菸的習慣,更何況,還是這種烈性煙。
所以,這個在案發現場抽了這麼一菸灰缸香菸的人,一定不是這幾名死者,甚至極有可能,就是殺死這五個人的兇手。
被我這麼一解釋,張野恍然大悟,立馬將菸灰缸裡的香菸屁股都裝入了證物袋。
在現場,我還發現被“藏匿”在那些雜亂衣物內的兩把水槍,讓我意外的是,這兩把水槍裡面還有液體,可,等我將蓋頭開啟,一陣沖天的血腥味頓時朝我鼻腔蔓延而來。
這兩把水槍內裝著的不是水,而是血,鮮紅色的鮮血。
我嚥了口唾沫,從張野手上拿了一根棉籤,沾著這些血直湊到鼻前聞了聞,這血很臭,而且還帶著一股非常強烈的腥味,如果是人血的話,應該不會這麼臭,所以,當時我初步猜測,這應該是某種動物的血,而並非人血。
只是,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從正常角度出發,不管是人血還是其他動物的血液,當血液被取出,暴露在空氣中,不用一分鐘血液就會自然凝結,但這兩把水槍中的血液竟還是呈現液體溼潤的狀態。
如果不是有人在裡面加了凝血劑,那麼,應該就是在發現死者之前,有人曾將這兩把槍放在了這裡,會是誰呢?
我在第一時間就讓張野調來了監控,遺憾的是,我並沒有從監控中找到任何線索,按照管理員的說法,這監控攝像頭早在上個月就壞了,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拍攝下來案發當時,曾經都有誰上過這個樓層。
收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我和張野並派並的下了樓,張野的手上,還拿著我們在現場採集到的各種證物,只是,這些證物就沒有一樣,可以直指兇手到底是誰的。
“頭兒,你看微博了麼?”張野走在我身後,擠過那些還在案發現場往來的警員,小聲的問道。
我微微一愣,順手就拿起了手機,而當我點開微博的那一刻,我的手機卡住了,卡了好一會兒,微博頭條才跳出了一條標題為“百川市某小區一家五口慘遭滅門,死者卻在死後七日復活”的報道。
看到這篇報道的時候,我心頭一緊,看來,這個世界上始終都沒有包的住火的紙啊。
我忽略了現代網路傳播有多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百川市的各大頭版頭條上,幾乎都是這個案子,這也讓幾十年沒有出現過重大惡性兇殺案的百川市人心惶惶。
我關上了手機,沉聲說道:“先回去,把死者的資料全都調出來,再對其身邊的人進行逐一排查,看看這些死者,有沒有最直接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