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重迷霧(1 / 1)
自稱是德國男人的約翰把我和韓天帶到了大廳,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大廳裡更多的是被邀請而來的賓客。
我還以為男人大費周章把我們帶來會有一次隱秘的會談,韓天拉住了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德國男人越過我走向把所有人聚集起來的安娜,低著頭在安娜的耳邊說了什麼,而在安娜一邊,名義上是這座莊園主人的富商卻慘白著臉坐著凳子上。
只見安娜點了點頭,用手製止了在場的吵鬧聲,但她實在是太小了,從表面上看只不過是一個正在上學的孩子,儘管她也是同為這個莊園的主人,但基本上,應邀而來的賓客大多不服從這個女孩。
而安娜也不惱,清脆的聲音在大廳中迴響。
“很抱歉,給在場的所有人帶來了困擾,嗯,但請你們不需要擔心,我們已經成功抓捕了‘兇手’,因為我父親第二人格特徵甦醒,錯手將我的女僕,以殘忍的方式懸掛在水晶燈上,在此我真誠的表示歉意,兇手已經被我們牢牢的控制住了,還請在場各位在警察到來的兩天內給我一個機會補償。”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一些女賓客立刻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了安娜的父親,富商一時間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樣子的表情,但這不妨礙這些女賓客感覺自己最安全的境地,緊隨而來的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表示放鬆。
賓客之中卻有一個男人皺著眉頭,視線遊離在安娜和他父親之間,然後似乎是在確定了什麼之後立刻大聲反駁。
“我看那個女服務生上吊死亡無法確認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但依照地理環境,還有我曾經在被你們召集下樓的時候,見過女服務生一面,那個時候我也清楚的看見了你的父親跟隨著我們一同下樓,所以,我敢肯定女服務生絕對是自殺!”
男人似乎是很不能夠理解安娜究竟為什麼要汙衊自己的父親,憑著本能的正義感,直接在人群中脫穎而出,遠遠的看上去還真像電視劇裡面演的那種大公無私的刑警。
“的確是因為自殺,但這也僅僅只不過是一杯酒引發的誘因,嗯,我在死者的嘴巴里面找到了類似於致幻劑一樣的東西,能夠誘發人體內最深的恐懼。”
我掙脫了韓天拉住我的手,緩緩的踱步走了上去,事實上,關於女服務生的這個案子,實在是太過於簡單了,簡單得讓人根本沒有辦法找到其他的犯罪嫌疑人,並且所有人都十分的乾淨。
是的,乾淨。
“你怎麼知道?難不成就是你把那種酒給了女服務生?”正義的男人立刻把目標對準了我,懷疑的眼神似乎想要把我整個人看透,這種人的性格就像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開始對我咄咄逼人。
“我記得你就是發現屍體說自己是刑警的那一個人吧,而且還在那個時間段自行搜尋了屍體,在所有人都很慌亂的時候,如果你就是兇手的話,很有可能在那個時候,丟擲一些或者說隱藏了自己關鍵的資訊,試圖擾亂我們判斷的視線,如此說來,在場所有人最有可能犯下滔天罪行的就是你!”
聽到這句質疑,我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從心底生出了一種荒謬的感覺,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經歷過這種被別人當作犯罪嫌疑人的感覺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喂,推理也不能夠隨便亂懷疑人啊,萬一真的你懷疑的那個人被你周圍的人當成了兇手怎麼辦?要是你懷疑的人真的很無辜怎麼辦?你也不能夠這麼不負責任啊,況且我又有什麼動機去傷害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且我和被害者根本沒有任何聯絡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沒想到看起來這個年輕人挺有想法的,但實際上卻是個二楞子,不過對方親眼見到富商和女服務員在案發前半個小時沒有交集的事情,確實是真的,我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這是我無意識的一個習慣性動作。
“哦,照你這麼說的話,當時觸碰了受害者的又不只有我一個人,好像在場大義滅親的安娜小姐也曾經觸碰過了屍體,為什麼你光懷疑我不懷疑對方呢?”
“你!”正義的使者漲紅了臉,其實我很明白,剛才的話他也只是一時被別人打斷了自己的推理,所以十分氣惱了才質疑我的,自然而然說不出什麼有理有據的事情來。
“她……你!她只是個小孩,根本不可能……”
就在男人還想要強詞奪理的時候,我立刻接過了對方的話,看著安娜冷靜的說。
“不可能有如此縝密的心智?可我看小姐也已經到了法定成人的年齡了。”
“沒錯,如果這樣子的話,那麼我也有嫌疑。”安娜走到了男人的身邊嘆了一口氣,柔弱無依的樣子惹人憐愛。
“可我也確定我不是兇手,一直以來我的父親都有第二人格,他最喜歡一些悽美而破碎凜冽的東西,每一次第二人格出來都會帶來一些讓人震驚和難以忘懷的事情,所以我把我的父親放到療養院去修養,可是我沒有想到,這一次我本以為他的病情已經穩定了,但結果做出如此不可饒恕的事情,我……我也很難過。”
這已經是安娜第二次提及第二人格的事情了,如果說第一次提起還沒有什麼人在意的話,但是第二次在依靠這種情景氛圍感情的渲染之下,必然讓人印象深刻,自然而然將心中的天平移向了安娜。
“不……我沒有懷疑你。”男人看著像是要哭出來的安娜手足無措。
我閉上了眼睛,如果說真的有病的人是誰的話,我倒不認為會是富商,瞧對方嚇得半死的樣子,頂天了也不敢做出這種傷害別人的事情。
可事實上,不管我再怎麼不願意承認,對方就是真正的兇手。
時間倒回凌晨12:00。
那個時候我剛好掀開了簾子看到路燈組合成了一個詭異的死字,心底發涼的同時韓天也吃了一驚。
“我的天,這個地方怎麼回事?”
我敲著桌子陷入了深思,死這個字,真正的意義並不僅僅只是死亡,路燈是在最初建設莊園的時候就已經鋪設的,所以和這個莊園的主人有著莫大的聯絡,但根據我聽來的事情,這個莊園早就已經傳了很多代,也難怪地處於偏遠的地方沒什麼人願意來。
“尹陽,你看這裡。”
韓天掀開了我們觀察到死字左邊的另一個窗戶,輝煌的燈光在黑暗之中顯得越發的耀眼,在我的視網膜上組合排列成了一個字。
‘我。’
“我死?”韓天連起來讀的時候表情怪異:“這個莊園怎麼處處透露出詭異的感覺,不僅那個小姑娘看起來就像是有病的樣子,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裡總感覺心裡不踏實,搭檔,我有點後悔為什麼要跟你一起來了。”
我拿起桌上的飲料扔給了韓天:“誰讓你原本想來蹭吃蹭喝的?自己選的路,哭著跪著也得給我走完。”
嗯,我的目的很明確,來到這個莊園只是為了想要看一下安娜究竟是否是他人說的那個樣子,並且想要驗證一下安娜是不是那個傳說中的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至於這個莊園裡面隱藏了什麼秘密,跟我沒什麼關係,所以我就自然而然放下了心裡面對於那個字的好奇,並說服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畢竟有錢人就喜歡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曾經也算是個有錢人,但不可否認我也見多了這種心裡面古怪異常的成功人士,以至於沒過幾秒鐘,我就立刻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
之前因為我們的視線角度的緣故,所以並沒有抬頭往上看,觀察到路燈排列而成的字也純屬意外,然後我沒有想到緊接著的一個衝擊讓我手腳冰涼。
就在我冷靜下來,想要再次掀開窗簾的時候,無意中抬頭,我在窗戶上面看到了一張人臉,灰色,蒼白,瞪著死魚眼,倒著懸掛在窗戶的正上方。
我的眼睛直直的對上了對方的眼白,0.01秒我的腦袋一片空白,轟的一下頓時炸了,還沒來得及,我身體上做出應激性的反應動作的時候,轉眼間那張死人臉卻又突然間消失了。
“……天……,你、有看到什麼東西嗎?”
“什麼東西?”
韓天看著我面無表情的樣子,在心裡面也越發的警惕了起來,順著我的視線直直的看向了窗戶的正上方,可以看見黑色的天空懸掛著幾顆零散的星星。
沒有,沒有任何東西。
我絕不認為剛才那0.01秒的失神是我自己心理壓力太大的緣故,我無比信任自己的眼睛絕對不會背叛,猛的上前甩開了把窗戶遮得嚴實的窗簾。
於是,我看到一個男人,肢體僵硬,像是木偶一樣被人提著線操控著走向了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