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雨夜失蹤(1 / 1)
這幾天a市的雨說變就變,明明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結果下一秒就變成了傾盆大雨,淅淅瀝瀝的大雨潑灑在地上帶起了些許的燥熱。
給乾燥的空氣中帶來了溼潤的溫度,同時無端的讓人感覺到煩悶。
整個大地全部籠罩在一片烏雲之下,顯得有些暗沉,我看了一眼左手的手錶,時間正好是上午的9:30。
此時此刻我穿的衣服和以往所穿的一點都不一樣,黑色的西裝是前段時間特意去店裡面定製的,甚至連我的頭上都抹了些許的髮膠,而且在我離開家的時候,準確來說是那一個窄小到連出個門都要側著身子的房子,我順帶在旁邊的花店裡面買了一束玫瑰花。
不多不少,說起來正好9朵,是那個人最喜歡的數字。
我還記得當我昨天想要和局長請假的時候,局長一臉驚訝的表情,畢竟這麼長的時間以來他都已經知道我為了破案率付出了多少,甚至恨不得能夠辦掉一切案子,就為了得到他手中的一個檔案。
所以不得不說很難以置信我會自動申請,想要請假,並且還眯著眼睛半開著玩笑的對著我說,以為我會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趁這段時間去他的辦公室裡面偷我心心念唸的那一份檔案呢,不過事實上他也並沒有猜錯,因為我的確去他的辦公室那邊搜尋了,然而卻一無所獲。
可我很確定,他一定把這一份紙質的檔案藏在了辦公室的哪一個地方。
然而令人感覺到遺憾的是時間太少,根本不夠我再仔細的去尋找有沒有一些更加隱秘的地方。
儘管對方實在是對我為什麼會請假感到很深的興趣,並且看到我一臉認真,彷彿他不給我請假,那麼我就會一直倔強到底讓他給我請假為止,一臉懷疑的,問我是不是最近交了女朋友了,我自然搖了搖頭,事情的結果就是我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好久,最後局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順手在我的假條上面簽了個大名。
並在我離開的時候告訴我,我前兩天反映的那有個女孩子報案的事情,順帶著,也說明了那個女孩子在一系列的舉動中有可能分裂出來了第二人格的暴虐傾向已經被韓天帶的人去證實了。
雖然那一個同寢室的女孩子的屍體並沒有找到,但是不妨礙他們認定對方是犯罪嫌疑的人,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至關重要的證據,就是那一個黑色的袋子,被隨意的扔在了垃圾桶裡面,所幸他們去的及時,所以那一次垃圾並沒有被及時的清理,這才讓韓天找到了可乘之機。
至於犯罪嫌疑人患有精神病對於殺人案子這一件事很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會得到諒解,並不會直接判死刑,但估計也應該好不到哪裡去,畢竟不會有什麼人會想要把這麼一個危險的分子放在社會上的。
事情的後續和結果我並不想要去了解,只是看著被濃霧遮蓋住的天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握緊了自己手上拿著黑色的雨傘。
聞了聞左手的玫瑰,還帶著些許的清香,就像是剛剛採摘下來一樣嬌嫩,我略帶著煩躁的心情啊,被這種淡雅的香味無形的化解了。
嗯,不過別誤會,我打扮得這麼莊重,並不是出去想要約會或者相親什麼的,但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雨水打在傘上的聲音在一定程度上奏響了一曲交響,我坐著車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環形的墓地。
我想就算我白髮蒼蒼,年華不再,就算老到患上了老年痴呆症,生活不能自理,也一定會死死的,把這個日子給深深的印在腦子裡。
因為今天,是一個人的忌日。
還記得就在這一天我跑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在身後緊緊的追趕著我,我曾經設想過很多次,如果我那個時候沒有,因為對方的不信任而氣惱的離開的話,那麼所有的事情會不會變得不同?
當時的我驕傲得簡直難以置信,你我自負於自己眼中的犀利,並且認定自己眼中見到的真實,絕對是自己所認為的真相,事實上在我之前一直到那個時候,一直也是這麼做的,我從來都沒有判斷錯任何一個案子。
簡而言之,就是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我的腦子裡面就可以清楚的展現出一切事件的安排經過,甚至是結果,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結合角度我可以輕而易舉的從另一個方面驗證,甚至於在一定程度上透過留下的蛛絲馬跡完整的判斷出犯罪嫌疑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那個時候的我面對一切可以輕而易舉被我解決的案子而感到興致缺缺,我用手撫上的臉頰,在雨中撐著黑色的雨傘。
墓碑上是一張笑靨如花的臉,準確來說,此時此刻我的心卻在發冷。
我本來以為我來到這一個地方會哭的,但是我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發現並沒有,嗯,我疑惑於自己為什麼感覺到內心無比的悲痛,但事實上卻在外表上一絲一毫都沒有反應出來,難不成我這一種感覺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又或者我本性即是如此。
虛偽嗎?
我挑了挑眉,把手上的玫瑰花放到墓碑前,黑白的照片被透明的東西蓋住,所以雨水順著透明的表面緩緩的流淌而下,並沒有弄溼裡面的照片,我蹲了下來,對方的眼睛直直的平視著我,然後我的內心卻意外的感覺到很平靜,這是此前許多年來我一直都沒有感受過的。
我摸著照片,帶著些許的懷念說。
“喂,兄弟我來看你了,嗯,早知道我們的意見,實際上是一樣的話,那麼我就才懶得跟你吵,誰讓你不信任我,好吧,都是我的錯,都這麼多年了,這麼多的事情都已經發生過了,還有什麼事情是我所不能夠接受的呢,要是到時候我能夠不那麼驕傲的話……算了,提這些也沒有什麼用,看到我給你的玫瑰花了沒?你現在倒是好了……早早的離開了這個骯髒汙穢的世界,一個人獨自去逍遙了,不過沒關係兄弟,你先玩著……”
“玩著?”一句冷硬的聲音突然間從我的身後傳出,我驚訝的回過頭,是發現站在我身後的是穿著黑白色西裝的何以成?
我皺著眉頭,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站在這裡。
“……你來這裡幹什麼?”
何以成嘲諷的看了看我,順帶著也掃了一眼墓碑,語氣帶著好像又有一些難以抑制的憤怒:“他是我哥,啊,我為什麼不能來?”
哥?
我瞪大了眼睛,努力看上的照片和和以前根本沒有在這兩者之間看出有任何的相像之處,而且我說過聽說局長也根本沒有私生子啊,難不成?
不得不說我的腦神經經常會在關鍵的時刻跑偏,然後我在這麼多年以來一直來看望這個人的時候,根本沒有看見過何奕辰有來過這裡一次,甚至有的時候我在這裡直接到賬的一天也沒有看見過對方的存在,以至於我就自然而然不知道這兩個人竟然還有這種關係,雖然我是在那一個人還活著的時候,聽到他說好像有一個弟弟的樣子,嗯,不過直到現在了,我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明我的腦子還很清楚嗎?
“怎麼?害死了我哥還不說,啊,你現在還有臉在他的面前說你這個罪魁禍首還是在幫了他,幫助他早早的脫離了這個骯髒的世界?還讓他在那邊玩著?”你說著說著語氣越發激動,何以成看著我的眼神充斥著紅色的血血,那是一種憤怒至極的表現。
我敏銳的注意到何以成握緊的雙手,嘆了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沉默,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對方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態度改變,尤其時不時的想要給我使絆子,究竟是出於一種什麼樣子的心理狀態了,但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是因為這件事情。
何以成似乎是在努力的壓抑住了自己的怒氣:“你,你,好的很。”
他啞著嗓音,深吸了一口氣後,指了指墓園的入口。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在我哥的墓前玷汙他,走,你給我滾啊!”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了墓碑前的那一張照片,在何以成青筋直跳的時候站了起來,緩緩的踱步與他擦肩而過。
是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裡。
祥子,陸明祥。
再見了。
走過一排又一排的石碑,就在我離開路口的時候,韓天突然間打了個電話給我,他是我這麼久以來的默契搭檔,很顯然早就已經知道了何以成和陸明祥的關係,我敏銳的有一種直覺,對方是知道何以成在這個時間段應該會與自己碰到的。
真是的。
“怎麼回事?我記得我今天請了假的,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那麼就滾吧。”
我的語氣帶著些許的煩躁,對面傳過來的聲音略微加重了氣息。
“屍體……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