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奶黃包(1 / 1)
廢棄的工廠倉庫裡,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人。
江凌肆扔掉棍子,緩緩踱步到一個醒目的紅毛混混身前。
正是他拒絕奚阮那天在大排檔請他抽菸吃飯的紅毛。
他蹲下身,一把揪起紅毛的領子,垂著眼漫不經心地質問:“二毛,老子不記得你是這麼記吃不記打的人啊。”
紅毛臉上紅一塊紫一塊,身上更是疼得沒法動,看見江凌肆這表情都快嚇哭了。
他眼淚鼻涕一塊流,瑟縮著說道:“肆哥饒命!肆哥饒命!我真的不是自願的!我都是為了我妹妹!”
“求你了肆哥!放過我!”
江凌肆靜靜地盯著紅毛的臉,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給我作證?”
紅毛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搖頭,嘴裡說著“對不起”。
江凌肆“嘖”了一聲,看了眼身後掛了各種彩的小弟們,“嘭”的一聲又把紅毛扔回地上。
“走了,沒勁。”
他招呼大家往外走,其他人只覺得自家又打了場勝仗維護住了自家地位,一邊“哎呦哎呦”地相互扶持著出去,一邊興高采烈地吹噓自己剛才有多帥一拳幹倒了幾個。
微瀾水岸公寓內。
身為優等生沒有參與作戰的羅一浩正給江凌肆和霍達上藥包紮。
“哎草草草草!小浩你他媽輕點!老子沒被他們弄死也要被你弄死了!”霍達疼得恨不得給羅一浩來一腳。
羅一浩嫌棄地撇嘴,“就你事兒多,肆哥剛可一聲都沒吭。”
說完,羅一浩看向正照鏡子的江凌肆。
面容冷俊妖冶的少年此時正一手按在一處傷口旁,皺著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副苦惱的模樣。
羅一浩手上動作一停,有些疑惑,“怎麼了肆哥,我藥上錯了?”
江凌肆搖頭,思忖了一下才問:“這傷口有辦法遮住嗎?”
霍達瞟了江凌肆一眼,覺得有幾分好笑,“喲,我兒子知道愛美了?”
江凌肆沉默了幾秒,轉身坐回兩個大男生身邊。
“奚阮過兩天就回來,她看見肯定會刨根問底地問我怎麼回事,擔心這擔心那的。”
羅一浩詫異地和霍達對視一眼,霍達已經無力吐槽。
“就說你打架打的唄,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現在阮妹子在你就想裝良家少年了啊。”
江凌肆抿唇,手指揪了下地毯毛,“就是不想讓她擔心我。”
江凌肆幾乎可以想象奚阮看見他傷痕的時候肯定會著急得團團轉,眼裡含著團要掉不掉的淚心疼他,小嘴叭叭個不停,接下來幾天都圍著他,把他當瓷娃娃什麼都不讓他碰。
有次他切檸檬的時候不小心劃到手,她就是這樣。
這次就連羅一浩都無語了。
最後還是霍達提議讓他找白漪,江凌肆才想起來白家肯定有這種特效藥,跟白漪打了通電話。
提到是為了不讓她的寶貝妹妹擔心,白漪很痛快地就派人給江凌肆送了幾瓶藥,只是期間江凌肆又被白漪諷刺了一頓不識好歹不知道向她妹妹自薦枕蓆。
江凌肆直接掛了電話。
這什麼姐姐,就算是要給她選妃也好歹顧及一下她的年紀吧!?
——
過了兩天,奚阮如期回到榕喬市,甚至還提前了小半天。
小姑娘一回來就圍著江凌肆轉了好幾圈,把他上上下下地仔細看了一遍。
“你真的沒受傷啊。”奚阮檢查完畢,叉著腰納悶地看著斜躺在沙發上的少年。
江凌肆心虛地偏過頭,語氣卻不屑,“我這麼大人騙你一包子幹嗎。”
奚阮氣得鼓了下嘴。
她在外地的時候就聽唐青雯和萬楚寧說江凌肆和人打架了,還聽說他受了不少傷。
她擔心得不行,發訊息問江凌肆,他卻說他沒受傷,頂多有點破皮。
她要打影片看,江凌肆卻只給他看臉,她要看他身上,他卻說他不提供luo聊服務,把她氣得夠嗆,所以一工作完她就快馬加鞭回來了。
結果江小數身上還真是一點傷痕都沒有。
但是想起江凌肆影片時說的話,她還是氣不過,一把撲了過去,伸手扯住江凌肆的臉。
“既然沒受傷讓我看看怎麼了?!你就知道氣我!”
奚阮抱著他就咬了一口,不過卻沒捨得用力,後來還覺得自己有點過分,舔了舔自己咬過的地方。
江凌肆“嘶”了一聲,不自覺地摟緊小姑娘歪歪斜斜要掉下去的身子,努力忽視剛才的刺激。
真是的,沒事兒瞎舔什麼,跟整數學的嗎。
再說她影片的時候他身上的傷痕還沒完全消下去,怎麼可能給她看。
江凌肆無奈地把她的腦袋抬起來,拖著腔調如往常一樣調笑。
“當時也不知道是誰說讓我把衣服脫了給她看看,這情況換成誰不想歪啊……”
“萬一某人就是饞我身子,想借機佔我便宜怎麼辦。”
少年輕挑眉尾,唇角的弧度漫不經心卻又勾人的很。
他仰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捧著懷中少女的臉,半垂的鳳眸裡滿是瀲灩的笑意,又壞又帥。
奚阮盯著這樣的他,微微愣怔。
她的視線因為他的話控制不住地向下移,掃過他那無數女生垂涎的性感鎖骨,裸露出的一塊肌膚上還有她剛剛咬過的痕跡。
印著淺淺的牙印,含著暈開的粉,曖昧的很。
奚阮心中一跳,第一次意識到江小數是如此的誘人。
對,誘人。
那種讓她想要被他佔有、想要看他為她失控的誘人。
奚阮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她心中一慌,眸光不知所措的閃躲,手忙腳亂地坐起來,抬手就扔給江凌肆一個抱枕。
“誰、誰饞你身子了!自戀!”
奚阮轉身跑去廚房。
一路著急回來看他,水都忘了喝,她要給自己倒水。
江凌肆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抱著抱枕,看著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覺得好玩,忍不住繼續逗她。
“沒饞你臉紅什麼跑什麼,做賊心虛了?”
廚房裡的奚阮大口喝著冰水,耳尖臉蛋還是粉撲撲的,沒有回話。
外面的江凌肆卻還不依不饒。
“唉,以前沒發現你還是個奶黃包啊,果然以後還是得防著點某隻包子吧,萬一哪天……”
奚阮用力放下水杯,聽到江凌肆這麼內涵她,面子上終於繃不住了。
她猛地衝出去,眼神兇狠地瞪著沙發上的江凌肆。
“哎呀,小包子出來了~”江凌肆看著小姑娘奶兇奶兇的模樣,饒有興致地勾勾手,“過來讓我看看你現在什麼餡的?”
奚阮抿抿嘴,還真的邁步過去了。
不過她剛走到沙發邊就伸出雙手,用力去捂他的嘴。
“不許再說了!你再說一句我就咬死你!”
江凌肆扔開抱枕,空出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奚阮的手掰開了,一隻手禁錮住她的一雙手腕,眉眼間盡是得意。
“幹嘛,惱羞成怒了?”
“還不許我說,不許我說什麼?”
“不許我說你饞我身子,還是不許我說你是奶黃包?”
江凌肆繼續逗弄她,眼見著小姑娘臉都快滴出血了,眼眶裡全是羞赧的水光,竟然覺得她這樣好看極了。
這種被他牽動心神的樣子好看極了。
以前無數女生頂著這副模樣跟他告白,他只覺得煩躁無趣,但換成是奚阮,他竟然怎麼看都覺得喜歡可愛。
眼見小姑娘被他逗得說不出一句話,氣得快掉眼淚了,他怕把人惹毛了,鬆開手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蛋,打算哄兩句。
就在這時,少女猛地撲進他懷裡,還把臉埋了起來。
“我就是喜歡你饞你身子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嘛!?”
少女的話語帶著些破罐子破摔的氣勢,卻能從她些微顫抖的嗓音裡聽出她的羞怯。
只是話一出口,兩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