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周小花對你的情感不一樣(1 / 1)
陳煤球說話總是能一瞬間打破原本的氣氛。
無論是好還是不好的。
譬如這會兒,這樣的暗流湧動的氣氛之下,陳煤球一句“我們當然是好東西”,再次打破了薛凝跟周之南的交鋒。
薛凝側頭看了陳煤球一眼,真的很想撲上去咬他幾口。
可她不能,所以薛凝只能忍了又忍,最後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不再看陳煤球。
偏偏陳煤球還一臉理直氣壯,他繼續道:“我們可沒做過壞事!做的都是好事!當然不能讓他隨口汙衊我們。”
薛凝不理會陳煤球,只是看向了周之南,直接說出了她彎彎繞繞幾次試探的真實原因。
“異獸的血,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周之南其實在薛凝一開始問自己想不想長命百歲的時候,心底就已經有了猜想,但這個時候還是驚訝的。
“不僅僅只是讓人起死回生,還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你們不是一直無法理解張秀玲為什麼六十多歲了,卻還是三十來歲的模樣嗎?就是這個原因。”
“她的血液裡的不明成分,跟那不明血跡中的不明成分一樣的吧?”
關於這一點,周之南當然知道,因為老王檢查不出那其中相同的成分到底是什麼,特意跟他說過的。
周之南腦海中快速的整合現在所知道的資訊,將案件再次從頭到尾理一遍。
很快周之南就已經有了猜測,他沉聲道:“所以張秀玲跟那隻兔子的恩恩怨怨,不應該只是在手撕兔那個時期發生的。”
“張秀玲知道異獸的特殊性,並且還利用了異獸的特殊性,以此來保持自己容顏不老。”
“根據調查,張秀玲一個沒有任何醫術的人,這幾年時間裡,卻做著治病救人的事情,會不會也是因為知道了異獸的特殊性。”
“現在張秀玲死了,而後面樹林裡有大量血跡,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張秀玲傷害了那...”
周之南頓了頓,有點不知道怎麼稱呼那隻兔子,短暫的停頓後,他繼續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張秀玲傷害了那隻兔子,所以才被殺害的?”
說完之後,周之南又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不解,“那為什麼沒有一開始就殺了張秀玲?是因為那時候沒有足夠的能力?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薛凝搖頭,“在找到那隻兔子之前,我們也不知道答案,我如今只是在告訴你,異獸的血液是多麼特殊的存在。”
話題再次回到這裡,周之南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能說點什麼。
“周小花也是一樣的嗎?”許久之後,周之南才愣愣的問了一句。
薛凝毫不遲疑的點頭,“所有的異獸都可以,區別就在於有的異獸沒有那麼強大的異能,有些可以讓人類延年益壽,有些可以讓人類長生不老,更甚者,可以讓人類也擁有異能。”
這些話對周之南的衝擊很大很大,即便異獸的存在已經讓人很不可思議,在知道更多的訊息之後,還是讓周之南難以想象。
不僅僅只是周之南震驚不已,小花也是呆呆的看著薛凝,只不過她在想的還是一個問題,周之南會死的。
可是她不想讓周之南死掉,周之南那麼好,她想要周之南一直活著一直活著,就像是現在這樣就好了。
薛凝說...
異能可以讓周之南長生不老。
她...也可以嗎?
小花不知道,只是愣愣的看著薛凝。
周之南沉默了很久,才想起問下一個問題,“上面的人知道嗎?”
異獸有這樣特殊的能力,那些人知道嗎?如果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態度?
薛凝勾起嘴角淺淺的笑著,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周之南覺得應該不知道。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上面的人,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否則...
“那為什麼會選擇告訴我?”周之南目光灼灼的盯著薛凝,企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
他想不明白,從一開始他們就輕而易舉的讓自己知道了異獸的存在,現在又這樣輕易的告訴自己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收養了周小花,而周小花卻不願意跟我們走啊。”薛凝說得十分坦然。
周之南沉沉的看著薛凝,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薛凝看著周之南的神色,忍不住的笑了一聲,她往後靠了靠,坐姿看起來很放鬆,彷彿這會兒只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
“周之南,人類就是會生老病死的,不僅僅只是你,你的家人朋友都會死去,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你現在你知道你身邊有這樣一個特殊的異獸存在,尤其是...”
說到這裡,薛凝頓了頓,她側頭看著周小花,眼眸中的情緒有些複雜。
“尤其是周小花對你的情感不一樣,只要你想,她會無條件為你付出一切的。”
“如果有一天,你想要長命百歲,如果有一天,你的親人朋友將要離去,你會不會選擇犧牲周小花?”
“我不會。”周之南看著薛凝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不會,他永遠都不會那麼做的。
人生來就是要生老病死的,這是人生常態。
“我憑什麼相信你?”薛凝這笑容,不免帶上了幾分嘲諷的意思在裡面。
周之南沉默不語,他並不需要向薛凝證明什麼,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能做到就行了。
只是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周之南依舊是看不穿薛凝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一面表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一面又不斷的在挑起自己內心的惡意。
如果薛凝不告訴他,或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異獸血液的特殊性,這樣對周小花豈不是更加保險一些?
可她偏偏就是告訴自己了。
所以薛凝到底想要做什麼?
敲門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周之南的思緒。
他知道這個時候外面應該是服務員在敲門,準備進來上菜了,而薛凝跟陳煤球兩人也已經端正坐好。
陳煤球說:“我快要餓死了!”
“那你多吃點,剛好今天不用我們買單。”薛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