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失的兇器(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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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把你調查出來的她的情況給我彙總成一個表格。”黃粱說,“這幾天我抽時間去看看她。”

“看看她?你懷疑她就是兇手啊。”

“只是好奇而已。”

“切。”

張洋的生活方式非常規律。

每天早上7點半,她會準時從所住的公寓走出。在搭乘地鐵的路途中,她會在一間路邊攤買上一份早點,邊走邊吃。

吃完早點後,張洋跟隨早高峰的人流,搭乘擁擠的地鐵2號線。經過五站後,來到她就職公司所在的城區。

她在一間網路公司上班,是一名會計。每天的工作千篇一律,幾乎沒有任何波瀾。

在工位上忙碌一上午,午休時間,張洋通常會去公司對面的一間麵包店,買上一個新出爐的麵包當作午餐。她習慣獨來獨往,和同事的關係保持在一個相對疏遠的距離。

下午的工作和上午幾乎沒有任何區別,通常來說,一個月中只有需要核對賬目的那幾天她會比較忙碌,需要通宵達旦的加班。其餘時候,她的工作雖然算不上清閒,但是並不勞累。

張洋幾乎從不參加公司舉辦的活動,即使是同事們私下裡的聚會,她也從不現身。久而久之,類似的事情也沒有人通知她。她似乎對這種情況很滿意,並不會有被排擠的感覺。

張洋的感情生活一直是個迷,沒有人知曉她在下班之後的時間裡,究竟在做什麼。她待人友好,是個很好的傾聽者,雖然很少回有人找她聊天。但是張洋的同事們,對她的印象都還不錯,認為她是一位安靜的好女孩兒,雖然有些內向,但並不是個冷冰冰的人。

黃粱花了三天時間,從張洋的同事們那裡瞭解到了以上資訊。

他不敢確定張洋是否對他存有印象,畢竟在案發當時,張洋被帶上‘二老膾’飯店二樓的時候,黃粱就在現場,她很可能會記得黃粱的面容。

所以在對張洋進行‘觀察’的時候,黃粱一直保持著安全的距離,沒有貿然上前。

在黃粱看來,張洋稱得上是一位‘遺世獨立’的人。

她兩點一線的生活方式,讓黃粱懷疑她是否有自己的社交網路。至少經過歐陽倩的調查以及黃粱親自的觀察,他們確定張洋似乎沒有要好的朋友,更別說是異性戀人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都沒有查出張洋和死者李大路之間有任何異常的關聯。

似乎就如張洋在警方的筆錄中陳述的那樣簡單,她只是一名愛好文學的業餘作家而已,想把自己創作的小說拿給作為某出版社領導的李大路看看,希望能夠讓自己多年的心血出版。

除此之外,兩個人沒有任何的交集。

事實無比的清晰明瞭。只不過在張洋的筆錄中,歐陽倩發現了一點小小的瑕疵

“她的那本小說,才不是多年寫成的呢。”歐眼前對黃粱說著她的發現,“黃粱,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文字編輯軟體,都會記錄下文件的詳細資訊吧。”

“嗯哼。”

“我黑進了張洋家的電腦。”她得意洋洋的說道,“輕而易舉,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她的電腦中,找到了她那部小說的文件。根據文件資訊顯示,張洋那本六十萬字的書,是她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寫完的。”

“兩個月?”

“沒錯,就是最近兩個月。”

“會不會是她構思了好幾年,直到最近才進行彙總編纂的?”黃粱問。

“應該不會是你口中的情況。”歐陽倩說,“你可以從文件修改時間的資訊上清晰的看出,張洋保持著一天一萬字左右的輸入,消耗時間在3個半小時左右。對於一名白領而言,這樣的打字速度可是不及格的。她一定是在一邊創作,一邊在文件中錄入文字。而且...”

“嗯?而且什麼?”

歐陽倩皺著眉頭說道:“而且她創作的這本小說,我簡單的翻了翻,和大仲馬寫的《三個火槍手》在故事梗概上幾乎如出一轍。張洋應該是在兩個月的時間內,改編了這本名著。她把故事發生的背景改了改,僅此而已。”

“抄襲?”

“沒錯,就是抄襲。”歐陽倩說,“這樣的東西,在出版社工作的李大路是不可能看不出來的。事實上,任何一個讀過《三個火槍手》的人,都會察覺出來。”

黃粱總結道:“也就是說,張洋她拿著抄襲名著改寫成的原稿給李大路看,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歐陽倩點了點頭,“我不相信她會天真的認為,李大陸看不出她的抄襲行徑。在我看來,她的行為簡直就是在侮辱李大路。”

“嗯...有點意思。”黃粱伸手揉了揉歐陽倩的頭髮,“乾的不錯,繼續保持。”

“討厭,別碰我頭。”

歐陽倩推開了黃粱的手,雖然語氣顯得很不耐煩,不過她的臉頰卻爬上了紅暈,也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欣喜...

黃粱把歐陽倩的發現告知了辛雨,希望能對她和徐聰能有幫助。根據辛雨的反饋,徐聰那裡仍舊沒有進展。沒有新的線索出現,也鎖定沒有新的嫌疑人。儘管張洋身上的嫌疑在持續增加,但是仍舊沒有關鍵性證據的出現。

黃粱對張洋越發的好奇。

她這樣一個性格內向的人,竟然會帶著抄襲的原稿,約李大路私下見面,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可疑。辛雨和徐聰也是一樣的感覺。

破解目前僵局的核心仍是那個老問題:兇器的下落。

警方已經放棄搜查‘二老膾’飯店,這讓陳玉紅松了口氣。雖然停在飯店門口的警車只剩餘一輛,但她想恢復開業仍遙遙無期。每次見到黃粱,陳玉紅都會和他發幾句牢騷,想讓他幫幫忙,重新開張。

“愛莫能助啊,陳姐。”黃粱每次都用這句話推脫。

這段時間,黃粱有空就會去發生命案的包房轉轉。在那間包房中,黃粱沉思了許久,試圖還原案發時發生的一切。

根據案發時在二樓吃飯的顧客們的敘述,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是否有可疑人物進出過李大路身處的包房。事實上,包房中的客人們通常不會敞開著門吃飯,所以他們的證言並不能證明什麼。

而‘二老膾’飯店安裝的攝像頭,拍攝範圍只包括收銀臺和飯店門口,究竟有誰上到過二樓,無法精確統計。

未知的資訊太多,黃粱只能先拋開嫌疑人的問題,把注意力集中在案發當時,包房內發生的情況。

首先,兇手進入包房後,沒有引起李大路的懷疑,不然他一定會產生質疑。即使包房的隔音再好,在房門敞開的情況下,應該會有人聽到他的叫嚷聲。

所以,李大路應該是沒有對推門進入的兇手產生懷疑。

張洋可以做到這一點。

其次,關閉房門後,兇手首先採取的行動是用鈍器擊打李大路的後腦,讓他失去反抗的能力。能做到這一點,首先有兩個必備的前提:其一,李大路背對著兇手;其二,兇手拿著一件不會引起李大路懷疑的兇器。

按照邏輯,如果有人推開包房的門,李大路一定會看向進入者。在包房的門被再次關上的過程中,李大路沒有任何抵抗,他又背對著進入者坐在了椅子上,這說明他沒有看出進入者有傷害他的跡象。

這一點兇手是如何做到的?

能將人砸暈的鈍器,體積和重量不會太小。黃粱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如何在李大路眼皮子底下帶著它進入包房、從容的將李大路砸昏的呢?

就算拋開這些問題不談,假設兇手推開房門進入包房後,在李大路沒有任何反應之前,直接偷襲得手,之後將其殺害。

那兇手又是如何處理這件沾血的鈍器的呢?

警方在‘二老膾’飯店中,只在發現屍體的包房內發現了血跡,其他地方對魯米諾試劑都沒有任何反應。

被害人的血跡只流淌在那間包房中。

這一事實從側面證明了兇器不在二老膾飯店的其他地方。如果兇手是在飯店的某一地點銷燬的兇器,拋開找不到任何兇器的殘骸不談,連血跡都完全被抹除了,這根本不可能。

問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兇器是如何消失的問題上。

該死...

每到思維進入到死衚衕的時候,黃粱就會喃喃低語。他需要換個思路,重新思考這個案子。

兇手為什麼要先用鈍器擊打李大路?因為他害怕李大路面對死亡的時候會奮力反抗。黃粱親眼看過李大路的屍體,在他看來,李大路雖然名字裡帶了個“大”字,但是他在成年男性中,身體算是瘦弱的型別。

李大路的屍檢報告上寫明瞭他生前的身高、體重,還附帶有近幾年的體檢報告。拋開李大路身患糖尿病不談,他身高171cm、體重55公斤。毫無疑問,李大路和‘健壯’完全不搭邊。

不尊重的說,他就是個羸弱的豆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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