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妄之災(3)(1 / 1)
徐婉是個非常細心的女孩,沒用黃粱提醒,她自覺找到了公司的安保部門,將那名可疑的男人的清晰截圖發給了黃粱。
看著圖片上的保潔人員,黃粱試圖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他長相普通、中等身材,最多也不過四十歲,略微有些禿頂。他有一張圓臉,面色蒼白,但皮膚黝黑。他有一雙散發著惡意寒光的眼睛,嘴唇薄而細長,顯得薄情寡義。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緣故,黃粱從他的面相上,不認為他是一個心懷儻蕩的好人,而像是一名狡猾奸詐的犯罪分子。
毫無疑問,這個人進行了偽裝,肯定有人給他化了妝,改變了他的面部輪廓,讓他的五官更加立體。
也就是說,這張監控畫面的截圖,並不具備多大的價值。
但是聊勝於無,如果能夠近距離的接觸到這個人,黃粱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他來。
而且黃粱還被另一件事所困擾:王莉的自殺。
他打電話給辛雨,請她幫忙向監獄那頭的負責人問問情況。但是具體何時能夠有反饋,辛雨說她也無法做出保證。
“一般發生類似這樣的事兒,大家都是諱莫如深。”辛雨在電話中說道,“很難調查出什麼的。我盡力吧。”
在困惑不解中,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中,徐婉一直聽從黃粱的建議,按時下班,早早回到家裡。為了保險起見,她特意買了一根金屬的棒球棍放在家裡,而且一回到家,就把防盜門的鎖全部鎖上。
就這樣,生活似乎重新恢復了平靜。她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或許是那個人弄錯了,他們搞錯了物件,把我當成了其他人,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徐婉覺得這種設想很有可能是事實。我有什麼值得別人惦記的珍貴物品嗎?沒有啊。她確信這些只是誤會而已,無妄之災已經結束了。
她不應該心存僥倖。
第四天晚上,當她像平時一樣走進小區電梯的時候,意外再一次找上了她。
“————我當時嚇壞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徐婉哭哭啼啼的說道,她接過黃粱遞過來的紙巾,用力的擤鼻涕,“他拿出刀子的那一刻,我、我以為我死定了,我想要回家,我想爸爸媽媽,嗚嗚嗚......”
“好了,都沒事了。”黃粱看向歐陽倩,用眼神向她求助。
女孩子和眼淚,是黃粱最無法應對的兩種存在,當它們像如今這樣碰到一起,黃粱就徹底束手無策了。
“好了,學姐,別哭了,妝都哭花了,成花臉貓了。”歐陽倩坐在徐婉的身旁,張開雙臂抱著她,用自己的體溫讓她冷靜下來。
簡單的說,徐婉在電梯中遭到了搶劫。
但是這次搶劫很奇怪,劫匪既沒有傷害她——確實掏出了刀子,但是並沒有用——最終也沒有搶走徐婉任何一件東西,連她錢包裡的現金都沒有拿走。
即使是這樣,徐婉還是被嚇得夠嗆。
她人生中第一次面對類似的情形,劫匪走了許久之後,她才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給歐陽倩和黃粱打去了電話。
接到訊息後,兩人火速趕到徐婉的家,來陪伴她。
“萬幸的是你沒有受傷。”黃粱說,“徐婉,你還是收拾一下東西,到歐陽家住幾天吧。”
“是啊,你可以誰在客房,也可以和我睡一間臥室,我的床足夠大。”歐陽倩說道,“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我實在是不放心。”
徐婉用渴望的眼神注視著歐陽倩,弱弱的說道:“這樣...方便嗎?”
“方便,你想住多久都方便,你知道我爸媽最喜歡你了。”歐陽倩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誰讓你比我聽話呢。”
“跟公司請幾天假,徐婉。”黃粱說,“把發生的情況說一說。對了,”他拍了一下手,“我們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忘了。”
徐婉立刻緊張了起來:“是什麼啊?”
“報警啊。”
“現在報警?黃花菜都涼了。”歐陽倩不以為然的說道,“你這幾天就給學姐當貼身保鏢吧,比警察管用。”
“嗯...好吧。”黃粱點了點頭。
等徐婉收拾好了行李箱,黃粱開車載著她和歐陽倩放回了事務所。歐陽倩領著徐婉直接返回了她家,黃粱則是一個人回到了事務所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認真的琢磨發生在徐婉身上的怪事。
毫無疑問,這絕對不是巧合或是誤會,有人在幾次三番的試圖從徐婉的身上得到什麼,他們甚至已經開始用搶劫這種極端方式。
事態一直在升級。
接下來,那夥人是否會喪心病狂的傷害徐婉,黃粱不敢確定。從目前這個局勢來看,他們應該不會輕易罷休。
問題是,他們到底想要從徐婉身上找到什麼?
錢?
肯定與金錢有關,而且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徐幾乎就沒什麼存款,她一個剛剛畢業工作的職場新人,怎麼可能有鉅額存款呢?而且她家的經濟狀很一般,怎麼會有人盯上她呢?
貴重物品?
徐婉說她根本就沒有之前的東西,可能最值錢,就是手機和膝上型電腦了,但是那次家裡被闖入,膝上型電腦也沒有被人偷走。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黃粱想。有一件極度珍貴的物品,徐婉本人並不知曉它的存在,但是這夥一直在騷擾她的人卻知道這件物品的存在,所以他們才費盡心思、三番五次的想要從徐婉生活或工作的地方找到它。
但是這不符合正常邏輯啊。黃粱微微蹙起眉頭。如果真的存在這件價值連城的東西,徐婉怎麼可能意識不到它的存在呢?難道是古董或是珍貴的絕版郵票,有人出高價想要弄到手,所以有一夥人專門在尋找類似的東西?
太扯了吧...黃粱搖了搖頭。
他掏出手機,給徐婉打了個電話,讓她來事務所談談。
幾分鐘後,徐婉在歐陽倩的陪伴下,來到了事務所。她看上去已經恢復正常了,情緒也不像之前那樣激動。只不過在面對黃粱的眼神時,她會不自覺的臉紅,似乎仍在為自己在黃粱面前流淚抽泣而尷尬。
聽了黃粱的疑問後後,徐婉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古董啊,有收藏價值的物件啊,我一樣都沒有。大學畢業後,我前後搬了好幾次家,沒有用、不好攜帶的東西我都扔了,在我現在的住所中,幾乎都是我新買的東西,而且絕對沒有值錢的物件。”
黃粱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類似傳家寶的東西也沒有?”
“沒有。”
“......”黃粱眉頭緊鎖,“無利不起早,那些騷擾你的人,必然是要從你身上得到某樣東西。至今為止,他們做出的所有舉動,似乎都是在尋找某樣東西。一件他們認定與你有關聯的東西。”
“嗯...抱歉,我實在想不出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好了,黃粱,你就別逼學姐了,她竟然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了。”歐陽倩挽住徐婉的手,拉著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學姐,時間不早了,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我們走了,黃粱。”
“好吧。”
“晚安,黃先生。”
“嗯,晚安。”
坐在重新安靜下來的客廳中,黃粱陷入了沉思中......
第二天一早,黃粱還在臥室中睡覺,歐陽倩和徐婉拎著下樓買來的早點、進入了事務所。歐陽倩不由分說的把黃粱從被窩裡拽了起來。正是因為時不時上演這麼一出,黃粱現在已經習慣穿著睡衣入睡了。
“幹嘛啊...”黃粱睡眼惺忪的走出了臥室,“我昨天后半夜才睡著...早。”他衝正在擺放碗筷的徐婉打了個招呼。
“早、早,黃先生。”
注視著黃粱敞著懷的睡衣下,那一塊塊若隱若現的壯碩肌肉,徐婉頓時羞紅了臉,她匆忙的回應了一聲,險些把碗碟碰到地上。
“學姐,別在意,這算是員工福利。”歐陽倩不以為然的說道,“看習慣就沒什麼意思了,不就是硬邦邦的瘦肉嘛。”
“好吧...”
洗漱過後,黃粱和歐陽倩、徐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著早點。
歐陽倩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對黃粱問道:“黃粱,你今天沒安排吧?”
“沒。”黃粱搖了搖頭。
“正好,我就不用逃課了。”歐陽倩遺憾的說道,“班主任的課,還是乖乖的去上比較好。”
“逃課?你打算幹嘛?”
“甭提了,一說就一肚子氣。”歐陽倩說,“黃粱,你說說現在的快遞員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和學姐昨天晚上準備買化妝品,這才發現原來學姐有一個快遞,物流資訊顯示早在大半個月之前,就已經被簽收了,可是學姐根本就沒收到啊。”
徐婉尷尬的說道:“可能是因為我當時在外地出差,快遞員一時聯絡不上我,才發生的這樣的事情吧。”
“快遞員會給你打電話吧。”
“誰知道呢,可能是學姐手機碰巧沒電了吧。”歐陽倩氣鼓鼓的說道,“就算是一時聯絡不上人,總不能就不聯絡了吧。這都多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