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失蹤的女高中生（7）（1 / 1）
經過多方求證，黃粱最終確定在韓夢怡和林春樹之間保持了長達半年的情人關係。
至少在韓夢怡離家出走的前一個禮拜，他們還在那間畫室附近的一間酒店開過房。
由於黃粱採用的藉口是親妹妹失蹤，所以幾乎所有的酒店工作人員，都十分配合他的詢問，知無不答、言無不盡。藉此，黃粱可以很清晰的勾勒出這兩人交往的軌跡。
每週一次去畫室上繪畫課的例行事務，給予了他們倆幽會的完美偽裝。星期天教完韓夢怡所在的成年班的課後，林春樹會讓其他繪畫教師負責剩餘的課程，他則是趁著這個空閒時間和韓夢怡私會。
兩個人會在酒店的房間中待上一到兩個小時，這取決於韓娟和王娜的工作安排。如果這兩人提早回家，韓夢怡和林春樹就必須壓縮他們的親密時間。
讓黃粱感到不解的是，林春樹在和韓夢怡交往的過程中，依然保持著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的關係。直到韓夢怡離家出走的前兩個月左右，他才漸漸收斂了不軌的行徑，似乎開始全情投入的和韓夢怡一個人交往。
這說明他對韓夢怡的態度並不是玩玩。至少在那段時間，他需要裝出認真的狀態。
把目前掌握的所有資訊碎片拼湊在一起，黃粱決定是時候主動出擊了，再這樣等待下去，只能是浪費時間。
他決定要和林春樹見上一面。
黃粱相信憑藉自己多年的從警經驗，可以判斷出林春樹在韓夢怡突然離家出走的事件中，扮演了何種角色。
舞臺已經搭好，黃粱所需要做的，是要扮演好一名憤怒的哥哥。
在晚上的八點一刻，黃粱站在林春樹家的門口，伸手按響了門鈴。
等待了半分鐘左右，面前這扇奶白色的厚重防盜門被人從裡面推開，林春樹站在門口，驚訝的注視著門外的黃粱。
“黃粱？你這是——”
“能進屋談談嗎？”
黃粱並不是在尋求他的邀請，他推開半敞的房門，徑直走進了屋內。在林春樹困惑不解的目光下，黃粱自顧自的換上拖鞋，走進了客廳。
林春樹重重的關上了房門，警惕的和黃粱保持一定距離。
“你究竟要幹嘛？”他問。
“韓夢怡是我的妹妹。”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
為了給予林春樹足夠精神上的壓力，黃粱決定自稱是韓夢怡的表哥。他的擔心不無道理，如果黃粱表明私人偵探的身份，只能讓林春樹心生戒備。黃粱需要他感到羞愧，這會讓林春樹的心理防線更容易被他攻破。
聽到‘韓夢怡’這三個字，林春樹明顯愣住了一秒鐘。
“...你、你什麼意思？”
“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
“你和我妹妹的事情。”
“......”
林春樹坐在距離黃粱最遠的沙發上，一雙女性化十足的白嫩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把手緊緊在握在膝蓋上，意圖掩飾他內心的緊張。
在黃粱眼中，他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的。林春樹只是個普通人，他連無痕跡的撒謊都做不到，更何況是在審訊經驗豐富的黃粱面前。
他的種種表現更加印證了黃粱內心的設想。
在審訊過程中，通常先開口說話的一方，會處於弱勢。黃粱坐在舒適的沙發上，打量著這間複合式二層房屋的裝飾結構，他在等待林春樹主動交流。
林春樹聲音沙啞的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多。”黃粱平靜的注視著他，“夢怡還沒有成年，而且還是你心以為傲的學生，無論從哪個角度，你都不應該對她下手。”
林春樹發出一聲類似於受傷動物的哀嚎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復了語言能力，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你說的我都懂...我的確不應該接受夢怡的追求，這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但是——”
“沒什麼但是。”黃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你真的抵擋住了誘惑，之後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和黃粱預想的一樣，是韓夢怡主動追求的林春樹。他故意用一種莫能兩可的話來應對林春樹，意圖誘使他親口吐露出更多的資訊。
“......”
“想聽聽我對這件事的看法嗎？”黃粱問。
“......”
林春樹只是低著頭看向地上鋪著的名貴地毯，似乎沒有聽到黃粱的話。
“你，一個毫無建樹的藝術家，被靈感和才華所拋棄，被不幸的婚姻束縛。韓夢怡的出現讓你的眼前一亮，她青春逼人、天賦異稟，擁有你夢想中的一切。她就像是女性化的你心中完美的自己，你被深深的吸引住。”
黃粱的語氣平緩疏放，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他彷彿就像是在陳述他親眼得見的事實一般。但在講述的過程中，他也在時刻觀察著林春樹的反應。
“或許是感受到了你炙熱的目光，或許是被你陰鬱的氣質所吸引，韓夢怡對你的感情漸漸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尊敬、崇拜，到之後瘋狂的愛戀。不知不覺間，你們已經走到了一起。充滿罪孽和秘密的愛情，反而散發出致命的芬芳，不是嗎？”
“......”
黃粱輕蔑的笑了笑：“你是個出軌成癮的人渣，林春樹，我清楚的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即使在和韓夢怡交往的過程中，你也頻繁的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你知道嗎？你的妻子王娜早已經知曉了你的所作所為，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一個爆發的機會。”
林春樹的面部表情突然變得恐懼、驚慌，似乎是黃粱話語中的某一部分激發了他不堪回首的恐怖記憶，讓痛苦不已。
黃粱停頓下來，仔細回想自己方才說出的話語，他有些困惑。難道林春樹是在害怕他過世妻子的名字嗎？他思忖道。
“韓夢怡或許對你的那些破事有所耳聞，但是她相信能夠用自己的愛贏得你全部的心。”黃粱接著說道，“但是人渣畢竟是人渣，你很快就厭倦了韓夢怡。但是韓夢怡不是那些經驗豐富的玩家，她不會像你的其他情人們一樣，在享受過後，自覺的離開。
“最初的激情過後，你想要抽身離開，你知道和未成年女高中生的情感會毀了你現在的生活。所有人都將唾棄你的行為。最為重要的是，你清楚這件事鬧大了的話，你不僅僅會失去生活上的保障——王娜早已計劃和你離婚——而且你還會因為誘惑未成年女性進行性行為而鋃鐺入獄。王娜和韓夢怡的母親韓娟會瘋狂的報復你，讓你在監獄中腐爛。”
在黃粱講述的過程中，至始至終，林春樹都沒有說一個字，他默默的承受著一切，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讓黃粱猜不透他的內心想法。
他的心理防線還沒有被突破。
黃粱決定是時候重拳出擊了，他用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聲音說道：“韓夢怡已經死了，因為你。”
林春樹整個人炸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先是慌張的看了一眼二樓，隨後有死死的盯著黃粱，眼神中那抹複雜的目光讓黃粱下意識的調動起全身的肌肉，防備可能到來的襲擊。
不過林春樹並沒有像失去理智的野獸一樣，朝著黃粱猛撲過來，他只是重重的坐回到沙發上，頹廢的癱成一團。他彷彿整個人在一瞬間縮小了一圈，看上去愈發的不像他本人了，更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大號人偶。
“你難道不想反駁我的話嗎？”
回應黃粱的是一陣壓抑的沉默。
“你不想說話，那就讓我來說好了。”黃粱殘忍的繼續述說自己的設想，“在離婚和入獄的雙重壓力下，你決定採取自救。只不過你的自救意味著韓夢怡的悲劇。你設法哄騙韓夢怡相信，你會和她一起遠走高飛，離開京陽市，永遠在一起，就你們兩個人。
“那封她留給韓娟的離別信，正是在被幸福感包圍的情況下，韓夢怡親手寫下的。這是你計劃的第一步，讓所有人相信韓夢怡是離家出走。你很謹慎，沒有仍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那封信裡，因為你知道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準備好一切後，你殺了她。或許是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但我認為韓夢怡就是在這棟房子裡被殺害的。”
沒有理會發出刺耳尖叫的林春樹，黃粱徑自說道：“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你妻子王娜，會在那天晚上在遭遇持刀劫匪時，會表現的如此瘋狂，竟然會主動去與歹徒搏鬥。她很有可能是在這棟房子裡，親眼目睹了韓夢怡的屍體，甚至是目睹了你殘忍殺害那名女高中生的過程。
“那一幕讓她心神大亂，以至於她在精神恍惚的狀態下遭遇到了劫匪，腦海中湧起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去奪刀，近乎瘋狂的與歹徒搏鬥。心智正常的人，絕對不會做出的舉動，卻在那條漆黑的小巷中發生了。”
黃粱直視著林春樹的目光，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內心的掙扎，他正處於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