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拙劣的手法(8)(1 / 1)
“幹嘛啊?”
“呦呵,誰惹你了?兄弟,這口風不對啊。”
“沒什麼...說事。”
黃粱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不把今天自己被神經病耍了的事情在電話裡告訴程野,毫無疑問,如果讓他知道了這件事,整個京陽市的人也就差不多都快知道了。
“來分局一趟。”
“幹嘛啊?”
看了眼窗外,此刻黑夜已經籠罩大地。黃粱可不想冒著陰涼的晚風,去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與其那樣,他還不如直接回屋睡覺。
“哪來的那麼多廢話,哥哥叫你過來,你就乖乖的過來!就這樣!”
“......”
黃粱盯著手機螢幕,強忍住把手機順窗戶扔出去的衝動,起身走向衣櫃。
一陣風馳電掣後,在晚上九點鐘,黃粱推開了程野辦公室的門。後者正在屋裡來後踱步,一看黃粱出現,立刻樂呵呵的摟住了黃粱的肩膀。
“來了,樑子。”
黃粱甩開他的手臂:“你叫我來幹嘛?”
“給你個瞻仰哥哥我偉岸形象的機會。靠,這你是什麼表情啊?我警告你,以後再敢用死魚眼瞪著我,我就抽你丫的!喂!別走啊!哥哥我剛才那是開玩笑呢,我怎麼可能打你呢?咱哥倆這感情,比天高、比海深,那是滄海桑田、海枯石爛——”
“別噁心我。”黃粱厭惡的看著程野,“我不想把晚飯吐出來。”
“你看,這段時間沒白在哥哥身邊轉悠,至少哥哥身上節儉的好品質,還是被你小子學去了。喂!你家裡著火了?著急回去救火啊?”程野死死的拽住黃粱的手臂,“行了,哥哥我不廢話了,走,咱哥倆現在就去審訊室。
黃粱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審訊室?審問誰?宋怡鳴?”
“我確實很想把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生送進監獄——那些被他沾便宜的女學生的家長、甚至想生吞活剝了他,但是很遺憾,他老婆遇害的那天晚上,他的確是在和自己的研究生鬼混。”
程野臉上的表情極其遺憾,黃粱相信,如果能夠他一個機會把宋怡鳴抓起來,他一定不會放過。至於他為何表現的如此生氣,應該是他眼饞吧...
“難道是吳文弈?”
“也不是他。”程野再次搖頭,“經過走訪,這位光頭肌肉大叔的一位鄰居聲稱,在宋光洙遇害的那個晚上,他聽到了這位大叔在家中鍛鍊發出的嘶吼聲。用他自己的話說:要不是打不過他,我早就打他一頓了。吳文弈在鍛鍊的時候,似乎沒有考慮到自己擾民的問題。”
“那還能是誰?黃振寧?”
“除了他也沒別人了。”程野一邊說、一邊把黃粱推出了辦公室,“走,樓下。”
“你把他抓起來了?”
“沒錯。”
“理由呢?”
“殺人。”
“他是兇手?”
“他是兇手。”
黃粱停下了腳步:“......大程子,這事兒靠譜嗎?”
“我TM什麼時候在辦案上不靠譜過?”程野瞪了黃粱一眼,“哥哥我雖然平時不拘小節——”
“你那叫臭不要臉。”
“——但是在關鍵問題上,從來沒有掉過鏈子!我就讓你小子今天開開眼界!”程野大步流向的向樓梯走去,“跟上,哥哥我今天讓你長長見識!”
“......”
跟在程野的身後,黃粱和他來到了一間審訊室的門前。推開門,黃振寧已經坐在椅子上,正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程警官?你弄出這麼大的陣勢,究竟是有何貴幹啊?”他衝程野問道,“我明天早上還有課,希望您不會佔用我太多時間。”
“上課?放心,這絕對不是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事情。”程野把手上的資料夾放在金屬桌面上,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圖片,“見過這個嗎?”
圖片上的內容是一根紅色的細繩,黃粱感覺這東西格外眼熟,仔細回想了一下,才猛然想起這是他在宋怡鳴家的那條金毛犬尾巴上發現的繩子。
大程子出示這條細繩的張片有何用意?黃粱一時沒有想通。
看了一眼照片後,黃振寧迅速的搖了搖頭:“沒有。”
“哼,你TM在說謊,小子,你不但見過這條繩子,而且就是你本人親手把這條繩子綁在那條狗子的尾巴上!”程野面無表情的說道,“閉上嘴好好聽著!”
原本想開口解釋的黃振寧被程野的這聲怒吼嚇住了,他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我一直在琢磨,為什麼兇手會在狗子的尾巴上拴上一根繩子。”程野說,“在相關鑑定報告出爐後,我想通了。在這根細繩上,鑑定科的同事發現上面殘留有肉眼不可見的橡膠顆粒。那是條真狗,又不是橡膠玩具狗,為什麼拴在它尾巴上的細繩上,會發現橡膠顆粒呢?樑子,你對此是什麼看法。”
黃粱思索了一下,猛然意識到了其中的關聯,他看向程野的眼神中摻雜了些許的敬佩之意。黃粱開口說道:“橡膠軟管。”
“我就知道你小子聰明,腦瓜子活絡。”程野點頭說道,他從資料夾中又抽搐了一張圖片,正是那根表面充滿黑色汙漬的橡膠軟管,“沒錯,就是那根連線煤氣罐和煤氣灶的橡膠軟管。這根細繩曾經和橡膠軟管發生過摩擦,以至於上面殘留了橡膠顆粒。
“經過鑑定,證明細繩上殘留的橡膠顆粒,就來自那條在現場發現的橡膠軟管。接下來的問題是:為什麼會有人把這根細繩拴在狗子的尾巴上後,還把它的另一端綁在了橡膠軟管上?他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黃振寧,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
黃振寧面無表情的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言不發,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中,看上去有些精神恍惚。
冷哼了一聲,程野接續說道:“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就大大方方的擺放在明處。這是一個並不巧妙延時裝置。
“兇手先是把橡膠軟管與煤氣罐分離,然後用透明膠帶把兩者粘粘在一起,這樣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止煤氣的洩露。然後兇手把這根紅色的細繩纏繞在橡膠軟管上,並把繩子的另一端拴在那條金毛犬的尾巴上。而這頭倒黴的狗子事先可能已經被他弄暈了。
“當狗子甦醒過來後,此時兇手早已經立刻了案發現場。伴隨著狗子的動作,橡膠軟管會被拽下,煤氣開始大量洩露。這條間接造成主人死亡的狗子,成為了殺人兇手的幫兇。正因為有它的‘幫助’,造成了一個時間差,這才讓兇手的不在場證明成立。”
跟上程野的思路後,黃粱不禁為他的推理在心中大聲叫好。這樣一個簡單的延時裝置,就可以讓兇手有足夠的時間製造不在場證明。
在煤氣濃度高的環境下逗留時間過長——15至30分鐘——人就會身亡,但在濃度不是很高的環境中,即使是身體素質不是很好的陳淑娣女士,也可以繼續存活一個小時,甚至更久!
僅憑這一點,黃振寧在陳淑娣遇害當晚的不在場證明,就有不成立的可能性!
“黃先生,能夠說一說,在去那間酒吧之前,你都身處何處、做了什麼嗎?”程野冷笑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黃振寧。
“......閒逛。”
程野譏諷的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當晚是一個人閒逛。”
“......沒錯。”
“沒人能夠為你作證?”
“......沒有。”
“很遺憾,黃先生,你在陳淑娣女士遇害當晚的不在場證明,已經並不成立了。”程野說,“我已經派人又重新調查了一下相關人員——當然,我把案發當晚的時間範圍擴大了——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有人可以作證。”
“......”
“不說話?還抱有僥倖心理?切,擺出一副不配合的態度也沒有!”程野胸有成竹的說道,“看看這個,”他又拿出了一張照片,擺放在會黃振寧的面前。
黃粱探頭看去,發現這是一張監控影片畫面的截圖,截圖中顯得有些鬼鬼祟祟的男人帶著棒球帽和口罩,顯然此人進行了不怎麼高明的偽裝。雖然看不清他的面目特徵,但是從體形上看,照片上的男人和黃振寧異常相似。
“小子,你應該戴上墨鏡的,這雙眼睛已經暴露了你的身份,黃振寧,這就是你。”程野說,“不過也正常,如果戴上墨鏡的話,在漆黑一片的學院樓的走廊裡會寸步難行。”
黃粱這才注意到照片的曝光度很奇怪,原來這是拍攝在漆黑環境中的一張監控影片的截圖。
“你肯定沒想到吧,你們學校在走廊裡安裝的是夜視高畫質監控攝像頭。”程野得意洋洋的說道,“有機會的話,我會當面謝謝你們的校長的,感謝他英明的決定。”
面對程野惡意的調侃,黃振寧毫無反應,他直勾勾的盯著圖片上的男人,像是要一頭鑽進圖片裡面似得。
他已經快絕望了吧?黃粱時刻注視著黃振寧臉上的情緒變化。這個男人的面部表情已經開始有些扭曲了,他的內心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