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逃生(13)(1 / 1)
尤其是Jane還要時刻注意黃粱的位置,避免夢魘越過她,直接去傷害黃粱。這讓Jane不得不分心,不能全神關注的投入到與夢魘的戰鬥中。
至於先前夢魘遭受到的電擊,似乎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這一點讓Jane困惑不已,她不禁開始胡思亂想:難道這個混蛋是絕緣體質?不可能吧...
Jane和黃粱不清楚的是,對於夢魘而言,電擊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在‘公司’的實驗室中,他早已經對電擊產生了免疫力,他經受過的折磨是外人難以想象的,以至於他對絕大多數的傷痛都具有超越強人的抵抗能力。
不過Jane沒有自亂陣腳,在看看來,鋼絲纖維確實厲害,不過太依賴外物,是會出事的…Jane深知自己沒有餘地再和夢魘耗下去,是時候拼一把了!
由於被夢魘壓制的無路可退,此時的Jane身後就是牆壁,她能夠移動的範圍極其有限。面對和自己一直保持著三米以上安全距離的夢魘,Jane決定一擊定勝負,了結她和夢魘之間的這場戰鬥。
Jane打定主意,把背上的揹包反過來背在前面,隨後猛地助跑了幾步,踏上了身旁的木箱,藉著衝鋒的勢頭,Jane腳面用力一踏,藉由著猛踩在木箱上的反作用力,Jane高高的空中躍起。在空中,Jane把揹包的拉鍊開啟,掏出其中的物件,向著夢魘砸了過去!
瘋了嗎?在空中我看你怎麼躲!
面對向自己砸過來的Jane,夢魘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毫不遲疑的把鋼絲纖維對準了在空中無法進行靈活躲避的Jane。他甩出鋼絲纖維,肉眼近乎不可見的鋒利細線向著Jane的頭纏繞過去!
等得就是這個!
Jane直接把揹包中的東西亮了出來,是一柄厚重的鐵尺!夢魘甩出的鋼絲纖維纏繞在Jane擋在身前的鐵尺上,並沒有割斷厚重的鐵尺。
Jane抓住時機,調整了一下手中的鐵尺,瞄準夢魘的頭部猛砸過去,在夢魘驚恐的注視中,他被Jane手中的鐵尺砸中了頭蓋骨,發出了一聲恐怖的碎裂聲…
“成了…”
拿著鐵尺的Jane穩穩的降落在地上,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夢魘,Jane長出了一口氣。說實話,Jane也是在賭她的想法是否會成立。在第一次和夢魘戰鬥的時候,Jane就已經想到了這個主意,所以她在外出購物的時候,特地找到了一間五金商店,購買了幾塊厚實的鐵板。她用工具把這幾塊鐵板製作成了一柄厚重的鐵尺。
“我去…Jane,你手中的這是什麼玩意?”
黃粱心滿意足的走到Jane的身旁,摸了摸Jane手中冰涼的鐵尺,又在被砸的頭破血流的夢魘身旁轉了幾圈。
“我親手做的鐵尺。”Jane氣喘咻咻的說道。
“你怎麼想到這玩意能剋制他手裡的鋼絲的?”黃粱好奇的問到。
“我查過鋼絲纖維的特性,這東西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威力會大幅度降低。”Jane說,“伴隨著鋒利程度的銳降,我就可以用這個大傢伙,來個一擊制勝。”
“可以啊,Jane,你原來還留了一手。”
“凡事都得留一手。”Jane說,“不然倒在這裡的,就不是他,而是我們了。該死,好痛...”她捂住身上的傷口,神色痛苦的依靠在了牆上。
黃粱趕緊走到她的身旁:“你沒事吧?”
“有事,你這個關鍵時刻一點忙都幫不上的豬隊友。”Jane沒好氣的說道,“先別管我的傷了,都是皮外傷,不礙事,你,去拿條繩子,把夢魘那個混蛋綁起來,我可不想再和他打上一架。”
“哦,我知道了。”
葉楓乖乖按照Jane的吩咐去辦。
忙活了好一陣,總算把夢魘牢牢的捆綁了起來,Janet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和黃粱那種半吊子的水平不同,Jane的包紮手法十分專業。
“你專門學過?”黃粱問。
“受傷受的多了,也就學會治療傷勢了。”Jane說,“當然,我也接受過相關方面的訓練,技多不壓身嘛。”
“好吧...”黃粱看向滿臉是血的夢魘,“我們拿他怎麼辦?”
“先給他處理一下傷口,總不能放任他流血流死。”Jane拎起急救箱,想夢魘走去,黃粱緊緊跟在她的身後,“之後我要和部長請示一下,讓他拿主意。”
“哦...”黃粱鬆了口氣,“也就是說,後面就沒有我的事情了?”
“應該是沒有了。”Jane說,“你應該很快就可以結束假期,回京陽市過你的小日子去了,不重要先生。”
黃粱苦笑著說道:“太好了,是時候回家裡睡個好覺了。”
“這幾天也沒見你失眠啊。”Jane說,“果然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都高。”
“......”
三下五除二,Jane快速給夢魘包紮好頭上的傷口,當然,在用心程度上,她就顯得很是糊弄了。夢魘頭上的繃帶纏繞的亂七八糟,就像是一個白色的大腫瘤一樣,直愣愣的頂在他的腦袋上。
給夢魘處理完傷口後,Jane給她的上級打去了電話,回報發生的情況。黃粱安靜的坐在一旁的一張摺椅上,強忍著立刻訂票返回京陽市的衝動,他時不時的看Jane幾眼。
漸漸的,他發現Jane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她從一開始的興奮,逐漸變得面無表情,直到眼睛中泛起了淚花,這讓黃粱在莫名其妙之餘,心中湧起了不詳的感覺。
出了什麼大事了嗎?那個什麼NBC部門被‘公司’幹了?黃粱想要開口詢問,但是Jane仍在通話中,他不好打斷她。
焦急的等待了幾分鐘,Jane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她一臉的失落悲傷,身體踉蹌著走了幾步,跌坐在了和黃粱身旁的另一張摺椅上。
“怎麼了?出事了嗎?”黃粱趕緊出聲問道。
“嗯...”
“什麼事兒啊?”
Jane痛不欲生的說道:“張爺爺他...張爺爺他...”
黃粱急迫的喊道:“別大喘氣了,說下去啊!”
“他遇害身亡了...”
說完這句話後Jane,眼中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抑制不住的從眼眶中往下流。她把臉埋在雙手裡,肩膀在不停的顫抖。
“張爺爺他死了?”黃粱輕聲呢喃道。
過了好一會兒,Jane的情緒才慢慢恢復平靜,她仍時不時的抽泣一下,神情顯得無助而迷茫。黃粱雖然不忍心在這個時候打擾她的心情,但是他不得不追問具體細節。
“是‘公司’的人殺害的張爺爺嗎?”他問。
Jane點了下頭:“嗯...”
“該死,你不是說你們部門的同事在日夜保護他的安全嗎?”黃粱責難道,“難道那些人都是飯桶?連一位老人家的性命都保護不了?”
“誰也不曾想到,我們的一位同事,竟然是‘公司’安插進NHC的臥底。”Jane悲痛的說道,“他寧可選擇同歸於盡,也要害死張爺爺...”
“......該死!”黃粱心中的憤怒無處發洩,只能煩躁的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膝蓋。疼痛讓他的頭腦冷卻了少許,他轉頭看向Jane,“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
“我說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黃粱加中了語氣。
“我、我不知道...”
“你那位部長剛才都說了什麼?”
“部長?他剛才說了什麼...”Jane迷茫的愣了幾秒鐘,才慢吞吞的說道,“他讓我們在這裡等待後續部隊的增援,不要輕舉妄動。”
“嗯,我知道了。”
撇下Jane一個人留在倉庫中,黃粱邁步走到了倉庫外面的空地上。四周是一片黃粱的荒地,枯黃的野草半死不活的隨風搖曳,蕭瑟的冷風拂過,卻無法熄滅黃粱心中燃燒的怒火。
您果然是料事如神啊。黃粱想。張爺爺,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確信了自己的結局?我欠您一條命啊,卻永遠也無法換上這筆人情債了......
NHC的後續增援來的很快,當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他們就來到了黃粱和Jane身處的這座倉庫。經過一系列複雜的詢問後,在被告知可以離開的時候,黃粱並沒有離開NHC這些工作人員,獨自一人返回京陽市,他向Jane提出要求,懇請她是否可以安排一下,他想去參加張爺爺的葬禮。
Jane最終還是說服了NHC的部長,帶著黃粱一起回到了位於某城市的NHC的分部——處於安全的考慮,黃粱在前往NHC分部的過程中,全程戴著黑色眼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葬禮簡單但莊嚴,只有NHC的工作人員和黃粱參加了這次葬禮。張爺爺的遺體已經面目全非,即使相關人員盡了最大的努力對遺體面容進行修復,但是黃粱還是認不出躺在棺材中的死者,是那位白髮白鬚、臉上總是掛著坦然微笑的老人家。
他的遺體被埋在一片幾乎無人知曉的墓園中,Jane私下告訴黃粱,這片墓地中埋葬的,都是為NHC做出過傑出貢獻的人。
聽到這裡,黃粱悲痛欲絕的心感到了一絲寬慰。
一位流浪的無家可歸的老人,能夠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被如此多的人的淚水送別,他應該會感到些許欣慰吧。
一路走好,張爺爺,希望你能在天堂和家人們重聚,享受天倫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