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扭曲的愛(8)(1 / 1)
“我當然記得,兩位警官,我可以為我先生的話作證,那天晚上他一直都待在家裡。”吳麗娟說道,“我印象中他從來沒有走出過那間書房。”
“是嗎...”辛雨突然站起身,走到徐葉武的面前,“徐先生,能參觀一下你的衣帽間嗎?”
“衣帽間嗎?”徐葉武瞪大了雙眼,震驚於辛雨提出的要求。
吳麗娟困惑的注視著她:“辛警官,為什麼要看我先生的衣帽間,這——”
辛雨說:“我自有理由,難道徐先生的衣帽間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怎麼可能,您說笑了。”徐葉武站起身,對辛雨說道,“我來為兩位警官帶路,這邊請,衣帽間在三樓,和我的臥室相連。”
相對於空間並不是很大的臥室而言,徐葉武和吳麗娟何用的這間衣帽間,就顯得格外寬敞氣派了。不過佔據了衣帽間大部分空間的,還是吳麗娟的衣物,徐葉武的衣物統一放在一個大衣櫃裡面,大衣櫃擺放在衣帽間的角落裡。
拉開櫃門,裡面掛著一件件整潔如新的衣服。徐葉武超過一半的衣服都是成套的西裝,他的身材雖然不適合穿西服,但是他本人似乎是個不折不扣的西服控。
辛雨旁若無人的一件件細緻的檢查徐葉武的衣櫃,黃粱則是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勁量不去和徐葉武和吳麗娟發生眼神接觸。
類似這樣的事情——第一次登門拜訪就翻主人的衣櫃——黃粱還是第一次遇見,雖然很清楚辛雨這樣做的原因,但黃粱還是感到有些不妥。
她應該採取更加得體的方式。黃粱想。
終於,辛雨翻完了衣櫃,讓黃粱鬆一口氣的是,她至少沒有把衣櫃翻得不成樣子。辛雨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黃粱看不出她是喜是悲。
“衣櫃裡面似乎少了一套西服啊。”辛雨看向徐葉武,“你那套黑色的阿尼瑪牌子的西服呢?”
徐葉武一臉困惑不解的表情:“你說什麼?”
“徐先生,你該不會想是想說,你對這套黑色西裝沒有印象吧。”辛雨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後,把螢幕對準了徐葉武,後者打量了一眼後,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轉瞬即逝。
黃粱看了眼螢幕,發現是一張黑色西服的照片。
事實上,昨天離開黃粱的事務所後,辛雨進行了一系列的活動。她首先聯絡到了顧北——辛雨打了許多通電話,最終不厭其煩的顧北還是接通了通訊——把張莉的聯絡方式要到手。隨後她聯絡上張莉,約她出來見了一面。
在見面的過程中,辛雨把從阿尼瑪專賣店獲取到的一張黑色西裝的圖片——徐葉武訂做的那套黑色西服——交給張莉檢視,並詢問她那天晚上看到的兇手身上的西服,是不是就是這一套。
張莉看過照片之後,立刻對辛雨說這就是她那天晚上看到的兇手穿的衣服。得到了肯定答覆後,辛雨激動不已,這張圖片,將成為她手中的一張重要的牌。
“當然有印象,這是我訂製的一套西服。”徐葉武說道。
“衣櫃裡面可沒有這套西服的影子啊。”辛雨直視著他的目光。
徐葉武顯得十分坦然,面對辛雨咄咄逼人的目光,沒有表露出絲毫的緊張,他平靜的說道:“那套衣服已經被我丟掉了。”
“丟掉了?原因是?”
“在熨燙的時候,不小心弄壞了。”徐葉武說,“雖然十分痛心,但是我只能把那套西服丟進垃圾箱裡了。嗯...大概是距今半個月之前的事情吧。”
“徐先生還會親自熨燙西服?”辛雨問。
“當天也是我一時心血來潮,想要把這套西服熨燙一下。不過由於實在對這方面的事情不擅長,弄巧成拙,反而弄壞了一套西服,現在想一想,還真是有些後悔不已啊。”徐葉武苦笑著說道,“由於覺得不太光彩,所以這件事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
吳麗君挽住丈夫的手臂,對他叮囑道:“親愛的,以後這樣的事情,就交給陳媽去做吧,弄壞衣服是小事,要是你傷到了自己,那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放心好了,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了。”徐葉武說道。
該死,他說的還真是滴水不漏啊。黃粱在一旁冷眼觀瞧,對徐葉武至始至終表現出來的沉著冷靜,感到些許的無奈。
雖然事情發生的太過巧合,徐葉武那套和連環殺人狂一模一樣的西服,竟然在如此敏感的時間點消失的無影無蹤,這的確非常可疑。但是徐葉武口中的那番話,很難辨識真偽,只要他咬緊牙關堅持到底,辛雨和警方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到底,他能夠如此沉著冷寂——如果徐葉武真的是連環殺人狂的話——是因為他堅信警方手中仍沒有掌握可以一錘定音的證據。
注視著徐葉武臉上那一抹輕鬆的笑容,黃粱很想直接一拳懟過去,讓他好好長長記性。但是他並不能這樣做,這讓他頗感無奈。
就在黃粱認為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他和辛雨不可能從徐葉武身上抓到任何把柄的時候,辛雨開口說的一番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也包括黃粱。
她面無表情的說道:“徐葉武先生,你因涉嫌與五起命案有關,即刻起被警方逮捕。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呃...辛雨,你......”
由於極度的震驚,黃粱只能瞠目結舌的看著她,說不出個完整的句子來。
在黃粱、吳麗娟和徐葉武本人的震驚的注視下,辛雨不由分說的掏出手銬,把徐葉武的兩隻手腕緊緊拷住。
“我說——”
辛雨推著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徐葉武離開了衣帽間。直到辛雨和徐葉武已經快要走出臥室了,黃粱和吳麗娟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前後腳跑出了衣帽間。
雖然引發兩人焦急情緒的原因不同——黃粱被辛雨的出格舉動驚呆了,吳麗娟則是被辛雨口中的五起命案嚇蒙了——但是兩人心中此刻的驚恐和慌亂,卻是一致的。
追上辛雨後,黃粱很想大聲質問她是不是神經病發作了,你現在可是已經被停職了、正在等候處分,這又是作的哪門子妖兒啊?直接把徐葉武拷起來是什麼意思啊?
一眾人下到一樓後,辛雨推搡著徐葉武進入了會客室。
“黃粱,你把他看住了,別讓他跑了,我去叫增援。”說完這句話後,辛雨直接離開了會客室。
叫哪門子增援啊?!黃粱強忍住跟在她身後一起衝出去的衝動,站在二臉蒙逼的徐葉武和吳麗娟夫婦身旁,渾身的不自在。
這下該如何收場啊?黃粱急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在極度壓抑的氣氛中,時間過去了不到三十分鐘,當聽到警笛聲由遠及近,坐在會客室沙發上的黃粱猛地站了起來。
她真的把增援叫來了?我去,這個瘋婆子......
麻木的注視著一眾警員進入到房子裡,把一言不發的徐葉武帶走,黃粱心中一萬個疑問。但是他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辛雨說上話,她此刻正在意氣風發的指揮著警員們,開始對房屋進行徹底搜查。
吳麗娟和家中的保姆陳媽,驚慌失措的站在一樓客廳的角落裡,手牽著手,注視著一眾警員在自己的家中忙碌著,她們也不說話、也不反抗,只是臉色蒼白的依偎在一起。
好不容易擠到了辛雨的身旁,黃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客廳的東北角,壓低聲音在她耳旁說道:“你這是在幹什麼?你有權利指揮警員嗎?你申請到搜查證了嗎?就讓人在這間屋子裡翻找。該死,你不光會被開除的,甚至會被追責!”
“無所謂了。”辛雨不以為然的說道,“就算是賭上我的職業生涯,我也一定要把那個殘害了五條無辜性命的兇手繩之以法!你以為我當警察是為了什麼?五險一金?穩定的工作?誘人的薪資待遇?不!”辛雨的目光極其銳利、堅定,“我的目標是把所有的罪人通通送進監獄中!”
“可是你——”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辛雨揮了揮手,打斷了黃粱的話,“任何責任都由我來承擔,反正蝨子多不怕咬,我都已經淪落到這樣了,我何苦還束手束腳呢?”她指著正在房屋內忙碌的警員,語氣十分感動,“這些人不愧是我的部下,我一個電話就都來了,哼,看到沒?這就是人格魅力。”
“我!你!該死...”黃粱鬱悶的搖了搖頭,“辛雨,如果徐葉武真的不是兇手,你這次可就真是捅大簍子了。”
“放輕鬆,大不了我成為你的合夥人,咱倆一塊開事務所。正好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辛雨說道,“而且我有信心,這個徐葉武,一定就是我們苦苦尋找的兇手。”
“為什麼?就因為他的黑色西服和兇手身著的衣物一樣,而且碰巧還丟了?”
“有這方面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呢?”
“女人的直覺。”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