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狼(12)(1 / 1)
推開面前的房門,黃粱走進了這間臥室中。
和稍顯混亂的客廳不同,這間面積不大的臥室格外的整潔。一張單人床,一張不大的書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個不起眼的雙開門的衣櫃,擺放在臥室的一角。
走到書桌前,黃粱隨手翻看了一下襬在桌面上的那一摞書。這十幾本書的內容大體都是傳授與人溝通的技巧,書名大多都是《溝通的訣竅》,》《人際關係的奧秘》等等。
隨即,一本厚重的本子吸引了黃粱的注意。
這個16開的大本子顯得有些陳舊,皮革封面已經有些破損的痕跡,本子上還掛著一個小巧的黃銅色的金屬小鎖頭。
有些年頭了。黃粱拿起來掂了掂,很沉。
用鐵絲捅了捅,小鎖頭被開啟了,黃粱迫不及待的翻開本子,檢視裡面的內容。
如他所想,這是一本日記。
但並不是一本普通的日記。
而是一本讓黃粱看過後膽戰心驚的日記。
是陳果夫的日記。
正如那句俗話說的好: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陳果夫也是一樣。由於自己過於瘦小的身材,陳果夫的前半生過得非常悽慘。不堪忍受被同學們肆意的嘲笑外表——某種意義上說,來自孩子們的惡意是最毫無遮掩的,畢竟他們的世界觀還不成熟——陳果夫早早的選擇輟學,他跟著同鄉的人,來到外地打工。
由於身體的原因,他幹不了什麼體力活,但陳果夫還算是心靈手巧,他自學掌握了電工的技能,這讓他有了生存的手藝。跟隨著工隊在各個建築工地中奔波,在五年前,陳果夫來到了京陽市。
這本日記就是他來到京陽市後,開始記錄的。
日記的一開始,記錄的都是他在京陽市的生活中遇到的困苦磨難,雖然憑藉一身過硬的電工手藝,他很快就在京陽市立足腳跟,當他的生活的幸福二字,還相差甚遠。
儘管生活過得不盡如人意,但是在這個人情冷漠的大都會中,陳果夫體會到了冷漠帶來的慰藉。和在老家不同,在京陽市中,每一個人都在匆忙的從一個地點,趕到另一個地點,都在忙著向上攀爬,很少有人會對陳果夫的外表指手畫腳。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對陳果夫而言,這種不在乎、這種冷漠,恰恰是他最為渴求的。
他不希望成為人們議論的焦點。
生活掙扎但是平靜,陳果夫幻想著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總有一天會融入進這個大都會中,他想要生活在這裡。
但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異變,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
大約在四年前,陳果夫突然發現自己的女人緣變得好了起來。竟然有女人和主動向他搭訕,這在之前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過的。
處在狂喜中的陳果夫在那段時期的日記中,總是會寫下‘感謝老天爺’,‘上天給我關上了一道門,但是給我開啟了一扇窗’之類的感激的話。
但是很快,他漸漸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那些主動搭訕他的女人,很快就會對他失去興趣,甚至是對他惡語相向。類似的情況屢見不鮮。甚至有一次他剛剛和這名女人分別,他就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逐漸的,陳果夫摸到了其中的規律,只有和他面對面相處的時候,那些女人才會對他無比的溫柔,無論他說什麼,她們都會答應,就像是沒有思想的提線木偶一樣。
但是隻要陳果夫和她們分開,她們就會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對陳果夫的外表不屑一顧,甚至後惡語相向。
陳果夫意識到,如果想要讓女人喜歡他,就必須和女人們保持足夠近的距離。
他開始驗證他的發現。
果不其然。
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只要他可以和她近距離接觸,他就可以成功的和她搭訕,甚至透過簡單的肢體接觸,陳果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她的心智。
雖然有些女人對他的抵抗力會強一些,但是最終她們都會成為他的俘虜。
但是那個問題仍舊沒有解決,只要離開她們的身旁,她們就會恢復本性一般,對陳果夫無比的厭惡。除非他再次和她們坐在一起。
陳果夫經過了長時間的摸索,找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他用自己的頭髮製作了一根手繩,當把這根手繩戴在女性的身上的時候,無論距離多遠,她都會對陳果夫言聽計從。
摸索出這一方法後,陳果夫的人生髮生了180度的轉變,他從一個躲在陰影中孤獨生活的人,變成了浪子,變成了一頭狼。
陳果夫開始利用女人,利用她們的錢財,利用她們的地位,來為自己的生活增添色彩。他有過無數的情人,除了其中幾個極為富有的女人外,他長期保持著聯絡,其他的人都是他生命中的過客,享受過歡愉後,在厭倦前放手。
在進兩年的時間裡,陳果夫愈發的墮落。
尋常的快感已經無法滿足他日益空虛的內心,他開始追求更加極致的刺激,他開始犯罪,並在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在這本日記的後半部分的內容中,詳細的記錄了他誘拐女性,並對她們施加非人折磨的種種過程。內容之不堪入目,之恐怖詭異,讓黃粱咋舌不已。
實施犯罪,把目標成功誘拐對陳果夫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事,這對他而言小菜一碟。用被他自己稱為‘來自老天爺的補償’的能力,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將被他選中的目標女性弄到手。
對於他而言,如何確保自己的罪行不會東窗事發才是最大的問題。
對此陳果夫一直謹小慎微,確保不會自己不會進入到警方的視線內。為此,他為自己定下了幾個規矩:1,絕對不對自己所住區域內的女性下手;2,絕不在短時間內連續方案;3,絕不誘拐特殊身份的女性。
在兩年的時間中,他先後誘拐了六名女性。而陳穎,就是他看中的第七位目標。
透過日記的記述,黃粱總算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陳果夫那天搭乘985路公交車,和陳穎在車上相遇,卻是是個巧合。但是陳果夫卻是一眼就看中了陳穎,他無法抑制內心的衝動,開展了他的誘拐行為。
由於知曉公交車上有攝像頭,他不敢有太過明顯的舉動,陳果夫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透過和陳穎的簡單交談,控制了她的心智,並隱秘的把隨身攜帶的用自己頭髮製作的手繩戴在陳穎的手上,他對其叮囑了一句,讓她在八里屯東站下車後,向格格莊走去。他本人則是在前一站下車,在格格莊等待陳穎的出現。
之後的日記中,詳細描寫了他對陳穎身心的折磨。看著這些用陳穎鮮血澆築而成的文字,黃粱的心在滴血。他無法想象經歷過這地獄一般的折磨後,這個年輕的女高中生,會多麼的絕望。
日記中記載了陳果夫在發現陳穎逃離出去後的憤怒和恐懼。
他推斷似乎是戴在陳穎手腕上的手繩意外斷了,才讓她能夠從這間出租屋中逃離出去。這份驚恐和暴怒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就聽到了有關女高中遇害的訊息,讓他感到極度興奮的是,這名女高中生是陳穎,她被人殺害了,屍體被發現在八里屯內。
他一度擔心警方會找到他,但是過了幾天後,他發現自己並沒有進入到警方的視野中。
“該死的畜生......”
黃粱放下這本記載著累累罪行的日記本,內心在痛恨陳果夫的所作所為之餘,也對這事實的真相感到無比的震驚。
擁有對異性莫名的吸引力?該死,這還真是所有色狼的終極夢想啊...
結合四年前這一關鍵時間點,黃粱可以斷定陳果夫也是一名新人類,他的能力與吸引異性、控制他人心智有關。
很顯然,他一定和‘公司’沒有扯上關聯,不然面對如此逆天的能力,‘公司’一定會加以利用,而不是讓陳果夫躲在一個僻靜的街區中,當一個令人作嘔的色情狂。
即便如此,陳果夫也做了太多的惡了。
“必須儘快把這個訊息告知辛雨。”
黃粱拿著日記本,走到了客廳,他剛準備用手機聯絡辛雨,就聽到了一間臥室內傳出了一聲異樣的聲響。
嗯?
黃粱立刻側耳傾聽,那聲響又響起了一聲。
不是幻覺?
似乎還是女人的聲音?
黃粱躡手躡腳的來到這間臥室的房門前,這棟屋子是三居室的結構,黃粱剛剛所在的房間,毫無疑問是陳果夫的房間,另外的兩個房間他還沒有檢視。畢竟是撬門進入的這間屋子,黃粱本能的想要儘快離開這裡。
等等!
黃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既然陳穎是第七名目標,那名在她之前的六名被陳果夫誘拐的女性,她們在何處呢?!
客廳中散落的女性衣物...
難不成...她們此時就在這間屋子裡?!
腦海中迸出的想法把黃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伸向門把手的手在微微顫抖。深吸了一口氣,黃粱轉動門把手,把臥室的房門推開,眼前的一幕讓他不可抑制的驚撥出聲。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