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隱愛(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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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坐在事務所的時候,程野正在全力調查裝有吳優屍體的行李箱,究竟是從何處被兇手扔進河中的。不過由於永明河橫跨整個東豐區,這讓他的調查工作非常的困難。

但這就是程野工作中最常碰見的情況,他只能面對現實。

黃粱仍然對石凱這個人耿耿於懷。

閒來無事,他決定先調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

經過歐陽倩的幫忙,石凱的個人資料很快就呈現在黃粱的面前。

石凱和吳優同齡,42歲,他確實和死者吳優是老相識,他們畢業於同一家醫學院校,同年級同專業,但不是一個班級的。

雖然在畢業後,兩人的選擇各不相同——石凱留在學校攻讀完博士學位後,成為了一名大學教師,致力於教育事業,而吳優則是成為了某醫院的醫生——但是由於都生活在京陽市中,所以能夠保持著長久的友誼。

石凱有一段持續了十五年的婚姻,他於兩年前與前妻協議離婚,女方在離婚後直接出國移民了。他和前妻沒有孩子,目前獨居在就職的京陽醫科大的教職工樓裡。

履歷清晰,沒有任何案底,石凱是個很乾淨的人。

至少在目前看來是如此。

“京陽醫科大,不錯的醫科大學呢。”歐陽倩說,“我高中同學就考上了這裡,她一個女孩子,因為繁重的學業,竟然都脫髮了!哎,想想就慘啊...”

黃粱詫異的看向她:“女的也會脫髮嗎?”

“當然,你沒看過電視劇射鵰英雄傳裡的裘千仞嗎?差不多就那個樣子。”

“......太可怕了。”

“是吧。”

“你今天下午有課嗎?”黃粱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沒有。”

“......說實話。”

歐陽倩吐了吐舌頭:“有,兩節。”

“......你原本作何打算?”黃粱挪開視線,裝模作樣的問到。

“別跟我來這套。”歐陽倩說,“說吧,又有什麼事情需要本小姐出馬?”

“京陽醫科大你熟悉嗎?”

“去過幾次。”

“一會陪我去一趟吧。”

“你要幹嘛?”

“見見鄰居。”

“見鄰居?誰的鄰居啊?”歐陽倩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石凱的?”

“嗯。”

京陽醫科大就坐落於龍脊區靠近郊區的地界,那地方除了幾個廠房外,就是幾乎已經在城區內看不見的廢棄的平房了。

而京陽醫科大,就坐落在樹木繚繞的這片靜謐之地中。

從高架橋上下來,黃粱把車開到了京陽醫科大的校門口,出示了‘龍山分局刑警大隊顧問’的證件後,登記完個人資訊,黃粱開車駛進了京陽醫科大的校園。

在黃粱看來,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就要數是大學校園了。

安靜的氛圍,隨處可見的綠化,以及那一條條讓黃粱應接不暇的潮氣蓬勃的黑絲大——

“看什麼呢?”坐在副駕駛上的歐陽倩厚厚打了黃粱的肩膀一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一副噁心的豬哥像。別偷看女學生了。這些女孩子都是怎麼想的,大冷天的穿絲襪...切,你趕緊找個地方停車!”

“哦。”

把車停好後,歐陽倩駕輕就熟的領著黃粱向教職工樓走去。京陽醫科大是一座擁有悠久歷史的大學,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除了幾棟最近修建的氣派的高層教學樓之外,校園內的建築都不是很高,看上去都像是幾十年前的老樓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至少教職工樓具有超過三十年的歷史了,這幾棟六層樓房的牆體都變得烏漆嘛黑,甚至能看到牆壁中的石磚。

不過這種磚石結構的老樓,很有可能比新蓋的那些鋼筋水凝土的樓房要結實的多,如果真的發生地震的話,即使那些新蓋的樓塌了,這幾棟看上去搖搖欲墜的老樓或許仍會矗立不倒。

打聽了幾個人,黃粱和歐陽倩最終找到了石凱居住的單元和樓層。畢竟在歐陽倩那副清純的面孔面前,幾乎不會有人對她心生戒備。

果然騙子不是誰都能幹的。在一旁註視著歐陽倩和一位居住在教職工樓的老太太熱情的攀談著,黃粱不禁在心中感慨道。

還算順利的來到了石凱居住的房門前,黃粱左右看了看其他兩扇防盜門。

正當他在猶豫該敲哪扇門的時候,右手邊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一個鼠頭鼠腦的小個子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站在樓道中的黃粱和歐陽倩,他轉身準備下樓。

“打擾一下。”黃粱開口說道,“能耽擱你幾分鐘嗎?”

“我不買保險。”男人停下腳步,仰頭看向黃粱。

“我們不是賣保險的。”黃粱說,“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這位是我的助手。”

男人狐疑的打量著他:“案件?”

“您對石凱先生了解嗎?”黃粱不動神色的問到。

“石凱?他攤上事了?”

黃粱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不方便透露。”

“哦,我理解,我理解。”男人興奮的說道,他屁顛屁顛湊到黃粱身旁,壓低聲音說道,“你是警察?”

黃粱把放在口袋中的證件的一角漏出來,正好是‘龍山分局刑警大隊’這幾個字。“無可奉告。”他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瞭解,瞭解。”

男人興奮的臉頰通紅,看上去格外的可笑,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警匪片中了。這讓站在一旁的歐陽倩險些樂出聲來。

黃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裝模作樣的對男人說道:“朋友,你千萬要對這件事情保密,尤其是對石凱,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當然,當然,他到底犯什麼事兒了?”見黃粱臉色一沉,他立刻搖了搖頭,“無可奉告,我懂,我懂,警察同志——”

黃粱搖了搖頭:“我可不是警察。”

“當然,您不是警察,您不是。您想知道些什麼?”

“這個月的27號,石凱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嗎?”黃粱問。

“27號?”男人回憶道,“好像是沒有,我也沒注意,我記得在那天,他好像是晚上的時候出去過一趟。”

黃粱眼前一亮:“你確定?”

“嗯,應該有這麼一檔子事兒。”男人說,“大概是晚上九點多吧,我聽到‘咣噹’一聲的關門聲,我當時還罵街來著。”

“罵街的事兒就不用說了。”黃粱說,“石凱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你幾點睡的?”

“十一點吧。”

“嗯...”

27號當晚9點多出門,至少在11點之前,都沒有回家。黃粱在心中思忖。這可和石凱自己的說法自相矛盾啊。這個人果然有問題。

“誰知道他大晚上幹嘛去了,可能是和他的女朋友出去約會去了吧。”男人喋喋不休的說道。

“女朋友?”

“嗯,他時不時的就會帶一個女人回家,長得還挺漂亮的。”男人舔了舔嘴唇。

“也正常,他都離婚好幾年了。”歐陽倩說。

“你眼中的石凱是個怎樣的人?”黃粱問。

“怎樣的人?”男人沉吟道,“我幾乎沒有和他說過話,碰上了也就是點下頭、打個招呼而已。我看他對誰都一樣。石凱整天一副和善的微笑,但其實是很難接近的型別。”

“你們是同事嗎?”歐陽倩問。

“嗯,但不是一個系的。平時接觸不到。”

“石凱有走的近的朋友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沒有吧。”男人聳肩說道,“他成天一個人待在家裡,不像是朋友很多的人。石凱倒是個不錯的鄰居。你是不知道,這棟破樓的隔音差到令人髮指,隔壁放個屁,都能聽得真亮的。我是前段時間搬到這個單元的,之前的鄰居是對小情侶,一到晚上甭提有多鬧騰了...”

“哈哈哈。”

黃粱尷尬的笑了幾聲。

“說起隔音來,我想起一件事。”男人皺眉說道,“27號那天,石凱放的音樂聲特別的大,他平時可不這樣。”

黃粱問:“放音樂的聲音特別大?”

“嗯,震耳欲聾。我當時氣得直敲牆,也沒有。所以當石凱九點多出門的時候,我才氣得直罵街,在那之後總算安靜下來了。”

得知這層樓就只有男人和石凱兩戶住戶,另一戶無人居住後,黃粱和歐陽倩離開了這棟教職工樓。他們坐在樓下的涼亭中休息。

“他說謊了。”

“石凱嗎?”

“嗯。”黃粱點了下頭,“他說在27號回答家裡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在這一點上,他對警方說謊了。”

歐陽倩不以為然的說道:“可能只是不想惹上麻煩吧。”

“或許吧,但是他也太敏感了。”黃粱搖了搖頭,“總之很可疑。”

“你懷疑兇手是石凱啊?”

“就目前而言,兇手可能是任何人。”黃粱說,“但是超過八成的兇殺案,都是被害人認識的人所為。石凱身上的嫌疑無疑要比其他人大很多。程野已經確定了吳優妻子和兒子的不在場證明。和他們家走的最近的人,就是石凱,不得不把懷疑的焦點,集中在他的身上啊。”

“好吧。”歐陽倩聳了聳肩,“或許你是對。”

“我一直都是對的。”

“切,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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