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黑色假面(1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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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同學,”黃粱擠出了一絲和善的微笑,“你能讓開嗎?我們之間遠日無仇、今日無怨——”

“不,我和Jane有仇。”赤司對Jane說道,“你似乎不認識我了啊。”

Jane看著他,沒有說話。

“提醒你一下。洪福街,163號。”

Jane愣了一下,隨機面部表情發生了鉅變。

“怎麼了?Jane,你怎麼了?”黃粱趕緊出聲問道,“難不成你真認識他?”

Jane哆哆嗦嗦的問道:“......你是、是那間孤兒院的——”

“沒錯,我是那間孤兒院的唯一一名倖存者。”赤司微笑著說道,“我是所有兄弟姐妹們中唯一活下來的。”

“......”

腦海中紛亂的思緒把Jane拉回到了六年前的一場無比慘痛的回憶中。

那是一次NHC實施的突擊行動,行動目標是‘公司’秘密控制的一間孤兒院。這間孤兒院在暗地裡從事著為‘公司’的秘密人體試驗提供實驗體的罪惡勾當。

這間孤兒院中的孩子,時常就會神秘失蹤。當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通常都變成了一具屍體,或是一個傻子,或成為了植物人,被冠上各種各樣生病或是發生意外的藉口。

一個偶然的機會,NHC瞭解到有這樣一家邪惡的孤兒院的存在,並立刻著手製定救援行動。

但是NHC還是低估了‘公司’的狡猾和殘忍。

那間位於郊區的孤兒院中,矮矮的三層建築的牆壁裡,被埋入了兩千公斤的烈性炸藥,‘公司’早已經為NHC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準備了‘歡迎禮物’。

事實上,經過事後調查,這間孤兒院其實是一個誘餌,‘公司’的人故意放出風去,誘使NHC自投羅網。

和‘公司’的戰鬥中,NHC最苦惱的問題是有生力量的匱乏。與‘公司’可以利用各種手段吸收新人類或是改造罪犯不同,NHC的每一名成員,都是精挑細選、必須接受住考驗的人。

那次營救行動以徹底的失敗告終,NHC方面損失了超過12名探員,重傷了5名探員。而孤兒院中的所有孩子,無一倖免。

Jane參加了那次行動,但是她並沒有進入到孤兒院的建築中,這才毫髮無損。但是站在街道上進行警戒工作的Jane,卻是被那一幕爆炸場景徹底震撼到了,在很長一段時間中,那一幕都是她噩夢中最活躍的場景。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在那場爆炸中倖存下來...”Jane注視著赤司,表情恐懼、絕望,“你不可能是——”

“我運氣很好。”赤司說,“雖然失去了兩條腿和一條胳膊,而且由於治療的副作用,我終生只能維持這樣一個瘦小的狀態,但是我活了下來。”他舉起手臂,“是不是看不出來這是一條仿生手臂?哈哈,其實比原裝的還要好用。

“當然,我的臉和全身都被嚴重燒傷了,你們無法想象我做了多少場手術。我拒絕了修復喉嚨的手術,你們覺得我現在的說話聲好聽嗎?我個人認為特別man。

“當得知你在調查博士的案件時,我主動向‘公司’請命,來這裡保護博士,說不定能夠見到你呢。你平時都躲在老鼠洞中不出來,見你一面還真是難啊。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Jane,參與那場行動的人只剩下你一個人,我馬上就會送你和你的那些同伴們見面的。他們肯定都等著急了,你說呢?”

赤司裂開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恐怖至極的微笑。他那被撕裂開的嘴角幾乎裂到了耳垂,看上去就像是半張臉被掀開了一樣。

辛雨低聲咒罵了一句:“我TM就知道,碰不上一個正常人!”

“是你乾的?”Jane直勾勾的看著赤司,“巴伯洛他們都是你殺的?”

“我錄下了他們臨死時的求饒聲,睡覺前聽一聽一句成為我的習慣了。你想聽聽嗎?”赤司掏出他的手機,開始播放一段充滿了尖叫聲和求饒聲的錄音。

那些垂死之人瘋狂的呼號和哭泣,如此的尖厲和恐懼,在走廊中就就回蕩著。即使赤司把聲音關掉了,但恐怖之聲仍在黃粱三人的耳旁縈繞,不肯離去。

Jane血灌瞳仁!

“你TM——”

“別,Jane,你現在的身體——”

Jane一把甩開了黃粱的手,向著赤司衝過去。

“Jane!!!”

辛雨一把拽住了黃粱的手,把警槍塞給了他。

“你老實待著!”

Jane和辛雨一前一後,向著赤司跑了過去。赤司一動不動,只是原地冷笑著,注視著兩個女人向自己逼近。

就在Jane和辛雨幾乎伸手就能碰到赤司的時候,她們倆步調一致的相繼詭異的摔倒在地板上,似乎重重的撞在了一扇看不見的空氣牆上。兩人的姿勢十分詭異,手腳似乎都完全不受控制了,在不停的顫抖著。

“Jane?辛雨?”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黃粱愣了,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大聲呼喊著她們的名字。

兩人誰都沒有回應他的呼喊,她們倒在地上,發出無法辨別的嗚咽聲。像是兩條被丟在地上的魚一般,拼命做著徒勞無功的掙扎。

“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黃粱驚恐的看向赤司,把漆黑的槍口對準他。從手中武器的重量,黃粱不難判斷出彈匣中子彈只有區區兩三顆而已。

一發都不能空...黃粱暗自叫苦。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輕舉妄動,更不會把槍口對準比自己強大許多倍的人。”赤司平靜的說道,“把槍放在地上,遞過來,否則的話,”他摸出一柄鋒利的短劍,用舌頭看了看閃爍著寒光的刀刃,“我就砍掉她們的一條胳膊,我說到做到。”

“......”

黃粱的手在顫抖著。

“我數三個數。”赤司說,“一,”他蹲在辛雨和Jane的面前,“二,”他把手中的短劍舉起,另一隻手攥住了辛雨的小臂。

黃粱動作飛快的把彈匣退出,僅有的兩顆子彈被他卸下後,被丟向了身後的樓梯。他將彈匣和警槍放在地上,用腳踢向赤司的方向。

冷哼了一聲,赤司把腳下的武器一腳踢開。

“大叔,我們來玩個遊戲吧。”赤司說,他用短劍在辛雨和Jane的頭上亂點。她們仍在發出幾乎聽不清的嗚咽聲,彷彿兩個損壞了的電動布娃娃,在詭異的扭曲著四肢。

“......什麼遊戲?”

赤司微笑著說道:“二選一。Jane我一定是要殺的,你可以在這個女人。”他用刀指了下辛雨,“和你自己之間做的選擇。你們只能活一個。”

“我死,你放了她們倆。”沒有遲疑,黃粱立刻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沒有這個選項,我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赤司說,“你死還是她死。”

“......我死。”

“很好,慢慢走過來。”赤司說,“舉起你的手臂,別耍花樣,知道嗎?否則我離開隔斷她們的喉嚨!”

“別!別,我聽你的,我慢慢走...”

黃粱高舉雙手,一步一步的向赤司接近。離他還有幾步遠的時候,黃粱突然之間眼前一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彷彿他在一瞬之間,與自己的身軀斷開了連線。

他身處在混沌之中,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感受不到。黃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他就像是懸浮在混沌中——不是黑暗,在他的世界中連黑暗都沒有,什麼都沒有——無力的飄蕩著。

我這是怎麼了?

黃粱一遍遍的詢問著自己。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聲音和光線再一次出現了,黃粱漸漸的感受到自己的臉頰正貼在冰冷的瓷磚上,他掙扎著趴了起來,適應著昏暗的光線,以及赤司驚恐的尖叫聲。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為什麼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黃粱轉頭向他發生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赤司的腹部插著屬於他的那柄短劍,而Jane站在赤司的面前。

由於Jane背對著他,黃粱看不見她的表情。

只見Jane抬起腿,一腳踢中赤司腹部的短劍劍柄,赤司發出最後一聲尖厲的慘叫聲,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緩緩的倒下了。他死不瞑目,瞪大的雙眼中凝固著深深的恐懼和困惑。

“怎麼...回事?”

黃粱在辛雨的攙扶下站起了身,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與此同時,遲來的劇痛衝擊著他的痛覺神經,讓黃粱眼前發黑、險些疼昏了過去。

“該死,我TM是什麼時候——”

“Jane,怎麼回事?”Jane撕下襯衫的一條袖子,給黃粱包紮傷口,她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的能力似乎與感官有關。”Jane靠著牆壁緩緩坐了下來,捋了下紛亂的頭髮,她接著說道,“如果我推測的沒錯得話,應該是剝奪五感之類的能力。”

“什麼亂七八糟的?五感?”辛雨瞪大了眼睛。

五感是指:形、聲、聞、味、觸。是人的五種感覺器官: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是人感知外部世界的一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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