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對抗(5)(1 / 1)
Jane回頭看著他。“你憑什麼這樣說?”
“你說謊的時候會不自然的摸一下脖子。”黃粱說,“你剛剛說你不知道原因,是一句謊話。”
“......我還有事情要忙,你自己好好休息吧。”Jane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嘿!嘿!你走了我怎麼辦啊?”黃粱衝她的背影喊道,“我一個人——”
“整棟屋子都是人,你放心,但丁不敢那你怎樣,至少不會是現在。”Jane說。
“為什麼?”
“他也是人,他也需要休息。”
“好吧...你早點回來啊。”
“放心,最多兩個小時,我就會帶人回來。”
“帶人?什麼人?”
“保護你的人。”
“好吧...注意安全。”
“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
“.......”
Jane遵守了她的諾言,她只讓黃粱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了一個半小時,就重新放回到這間不大的臥室中。
“你回來了。”黃粱立刻把手中的書放下,在床上坐直,“這位是?”一名矮小的男人跟在Jane的身後走進了房間,如果不是Jane讓開了身子,黃粱甚至沒有注意到他。
“這位是卡斯特。”Jane介紹道,“是NHC調派過來保護你的。”
“你好,我叫黃粱。”
和身材矮小的卡斯特握了握手,黃粱還是沒忍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這位明顯患有侏儒症的男人。
卡斯特雖然身材矮小,只有一米多一點,但是他的面部表情極為嚴肅,五官突出,顯得魄力氏族,他穿著一身面料很考究的西服三件套。
這是個有尊嚴的男人。黃粱腦海中蹦出這樣一句話,
“沒錯,我是個侏儒。”卡斯特直言不諱的說道,“這沒什麼值得尷尬的,不是嗎?”他仰起頭,用銳利的眼睛盯著黃粱。
“當、當然,很高興認識您,卡斯特先生。”黃粱忙不迭的連連點頭,“您是來保護我的吧,我在此先向您表達我對您的感情。”
人不可貌相的道理黃粱懂,尤其是面對新人類的時候,這句話尤為重要,
“你小子倒是挺會說話的。”卡斯特看向Jane,“丫頭,你向他解釋一下,我怕他一會兒嚇尿褲子。”
“呃...”
聽了卡斯特的話,黃粱已經有種尿意了...
“是這樣的,這位卡斯特先生,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他可以把你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Jane說,“只要保證卡斯特先生的安全,你就會絕對安全。而在這個期間內,NHC會盡力查明但丁追殺你的原因,爭取抓捕到他。”
“抓捕到但丁?這話你自己信嗎?”黃粱看著她。
“盡力而為。”
“......好吧,祝你們一切順利。”黃粱的話語略帶譏諷。
沒有理會他,Jane看向卡斯特。“直接把他丟進去吧,讓他自己適應一會。”
“嗯,那就這樣吧。”卡斯特走到黃粱的面前,衝他揮了揮手,“小子,把頭低下來。”
“啊?”
“別磨磨嘰嘰的,低頭!”
“哦。”黃粱乖乖的彎下腰,把頭低了下來。
當卡斯特的粗糙的手掌印在黃粱的額頭上時,他感到一陣酥麻的感覺,隨即,他眼前一黑,當視野再次恢復明亮的時候,他已經身處在萬全陌生的一間倉庫樣式的空曠房間中。
“我去...這是什麼地方?我被催眠了嗎?”黃粱呢喃道。他打量著所處空間的陳設,一張床,一個擺滿了書籍的小書架,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快餐食品,速食火鍋之類的東西。頭上有一盞昏暗的點燈,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胡亂堆積在一起的紙箱子。
這是什麼地方?
“放輕鬆,小子,你在我的城堡裡。”卡斯特的聲音突然在空間中響起,巨大的聲音就彷彿有人在黃粱的耳邊用擴音喇叭在喊叫一樣,他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
“城堡裡?什麼叫在你的城堡裡?”
“這是個口袋空間。”卡斯特說,“你可以把這裡想象成另一個時空位面。當然,只是很小的一塊兒空間而已,但是絕對安全。”
“時空位面?哆啦A夢的異次元口袋?”
“啥?”
“機器貓。”
“哦,機器貓啊,嗯,你形容的差不多。”卡斯特說,“你可以這樣理解。”
“......我在你的啤酒肚裡?”
“首先,我沒有啤酒肚,其次,你是在我的城堡裡。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了。”卡斯特的聲音依舊無比的響亮,“沒有人會找到你的行蹤。”
“卡斯特,卡斯特,這個名字的願意是城堡。”黃粱說,“我在你的城堡裡...”
“你倒是挺機靈的。行了,你餓了就吃泡麵,困了就睡覺,Jane還專門給你準備了一大堆書。”卡斯特說,“儘可量不要提要求,聽懂了嗎?”
“......知道了。”黃粱嘀咕道,“我這是在坐牢。”
“算是吧。”卡斯特說,“不過如果你想要活下來的話,付出一點點自由作為代價,還是很划算的一筆買賣。”
“......”
卡斯特在NHC中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他幾乎從不執行外勤。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他不重要,相反,他對NHC而言是一個寶貴的財富。
他是一座監獄。
黃粱的說話很對,卡斯特的城堡其實就是一座監獄。NHC通常會把逮捕到的罪犯關押在卡斯特的口袋空間中,避免任何可能出現的越獄或是營救行動。
開玩笑,還想越獄?你能往哪跑?
這次Jane能夠申請到卡斯特前來保護黃粱,經歷了一番與NHC部長的據理力爭。費了渾身解數,她才最終說服了部長,找來了卡斯特。
為了黃粱能夠萬無一失,Jane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極致。
即使是這樣,她仍感覺不放心。
“那個小夥子還算機靈。”卡斯特對沉默不語的Jane說道,“丫頭,他是你什麼人?你對他也太上心了吧。”
“他什麼都不是,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但是他很重要。”
“好吧,你說重要就重要吧。”卡斯特轉身向屋外走去。
“卡斯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Jane叮囑道,“我懷疑NHC中有人把資訊洩露給了但丁。”
“嗯?”卡斯特停住腳步,回身看向Jane,“丫頭,何出此言?”
“克里斯的死。”Jane說,“那處安全屋是我隨即挑選的。不可能有人事先知道我會帶黃粱去那裡。也就是說。知道這一情況的NHC的工作人員中有內鬼,是這個內鬼把訊息告知的但丁。”
“有道理。那我——”
“您放心,卡斯特先生,聯絡您的事情只有極少的幾個人知道。”Jane說,“您不會出事的。”
“或許吧。”卡斯特聳聳肩,“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還有個約會,先走了。”
“好。”
......,......
獨自一個人待在卡斯特的城堡中,黃粱漸漸失去了時間感。
這裡無比的安靜,靜到黃粱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一開始,他還感覺這樣的環境很不錯。他向來討厭嘈雜的環境,當初把事務所選定在如今這個居住的小區,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小區中沒有跳廣場舞的大媽們。
小區中熱愛跳舞的大媽們都會去公園或是附近其他的小區中跳舞,這是打動黃粱最終買下房子的主要原因。
當然,合適的價格也很重要。
總而言之,黃粱是個喜歡安靜的人。
但是在這處絕對安靜的環境中待了幾個小時,黃粱就有些忍受不了了。
一種絕望的孤獨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這是隻有他一個人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一想到如果自己死在這裡,黃粱就感到不寒而慄。如果卡斯特出事了怎麼辦?如果他死了,是不是自己會被關在這裡一輩子?
這一輩子不會很長,因為水和食物沒多少。
如果沒有物資的補充,呼吸對黃粱來說都會是一件奢望的事情。
他開始擔心起卡斯特的安全。
無神論者的黃粱,較勁腦子的去思索她曾經聽過的神祇的名字,逐一向他們祈福,希望他們能夠保佑卡斯特的安全。
與此同時,另一個想法也在侵蝕著他的理智:自己會被管多久?幾天?幾個星期?幾個月?亦或是幾年...
黃粱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假象出了另一個自己,自己和自己進行對話和交談。
他不請到卡斯特能夠聽到自己的話,但是從卡斯特的聲音一直沒有再響起,黃粱推斷卡斯特可能接收不到自己的那些胡言亂語。
書架上的一本本書籍被黃粱丟的滿地都是。
對於一個熱愛書的人而言,這樣的行為只能說明黃粱的情緒處在崩潰的邊緣,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黃粱想出去,即使回到外面的世界中,意味著一名頂級殺手在時刻盯著他的腦袋,即使是這樣,黃粱也想出去。
他受不了了。
相對於死亡,他更恐懼死在這樣一個口袋中。
但是他的呼喊沒有得到過回應,他拼命的製造出噪音,他發瘋一般的砸著牆壁,他大喊大叫,知道自己精疲力竭、嗓子再也發不出一個字音。
但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黃粱就像是被人遺忘在天涯海角一般,無人過問、無人理睬。\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