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對抗（9）（1 / 1）
“你姐是我小姨，你就是我小舅嘍。”黃粱說，“年齡不大，但是輩分不小。話說現在熊孩子是真成問題啊，Jane，你說呢？”
沒有理會黃粱的調侃，Jane決絕的擋在但丁和黃粱之間。“你究竟想要什麼？殺人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爸爸他——”
“別在我面前提那個懦夫！”但丁臉上的微笑褪去了。
直到此刻，黃粱才第一次意識到，Jane和但丁真的是一對親姐弟，他們冷峻表情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不是爸爸的錯，是媽媽——”
“媽媽是被NHC殺死的，姐姐，是被你所熱忱信仰的NHC所害死的。”但丁說，“我說過無數次了，你有病，姐姐，你有斯特哥爾摩綜合徵，至始至終，你都是被NHC所矇蔽！”
“我都知道。我也說過無數次了，‘公司’的理念不對。但丁，相對而言，媽媽的死是小惡，而‘公司’所做的是大惡，兩惡相權取其輕。”Jane神情痛苦的說道，“歸咎到底，是‘公司’害死媽媽，拆散了我們一家。你不能因為自己遭受到了命運的不公，而讓其他的人也和你一樣不幸。”
“老生常談。”但丁冷漠的看著Jane，“演技不錯，NHC的那些白痴們，已經把這棟樓中的居民全部撤離了。你不用再拖延時間了。”
在黃粱震驚的注視下，Jane前一秒還是一副糾結痛苦的神情，下一秒就換了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像是變臉一樣迅捷、突兀。
真不愧是親姐弟啊，就TM\t沒一個是正常人！黃粱在心中嘀咕道。他剛才被Jane的一番話感動到了，但是現在一看，似乎這並不是真情流露啊。
“你今天會死在這兒。”Jane冷漠的看著但丁，“我保證。”
“即使搭上你的性命？”
“沒有，寧可同歸於盡。”Jane說，“我事先制定的計劃已經落實到位了，不單單是這棟樓的居民被撤離了，方圓三公里內的所有平民，都會被立刻撤離到安全位置。”
聽了Jane的話，黃粱愣住了。“呃...為什麼？”
“NHC真的打算用無法估量的損失來摧毀我一個人？”但丁嘴角微微上揚，“還真是榮幸之至啊。你們早該這樣做了。”
“Jane，NHC究竟要做什麼嗎？”黃粱急切的問道，“你們——”
“炸掉...全部炸掉。”Jane低語道，近乎不可聞，“確保毀滅計劃萬無一失。”
“呃...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NHC準備把這片區域通通炸掉？”黃粱瞪大了雙眼，“就為了確保但丁他跑不了？”
“我隨時都可以發出引爆指令。”Jane看著但丁，“只要我察覺到你進入慢時間中，我就會用‘湮滅’掙脫開你的時間枷鎖，引爆這片區域。但丁，要麼投降，要麼我們一起死。”
“還有我呢！！就沒人來徵求一下我的意見嗎？！”黃粱嚷嚷道，“Jane，你竟然利用我當誘餌？！怪不得你不採取強硬的手段控制我...”
Jane沒有理會他。
黃粱壓低了聲音：“我一直都在你的計劃中嗎？Jane，你三番兩次的救我於水火之中，就是為了這一天做準備，是嗎？因為我很重要，張爺爺說我很重要......”
“抱歉，黃粱，把你捲了進來。”
“一句道歉就能解決問題嗎？”黃粱悲憤的喊道，“該死...”
“這還真是個笨辦法啊，姐姐。”但丁說，“確實符合你的性格，衝動、瘋狂、自我毀滅。”
“弟弟，你走得太遠了，已經沒有回頭路了。”Jane疲憊不堪的說道，“這裡面有我的責任。但我真的累了，不想再和之前一樣，一直徒勞無功的追在你的身後。你總說我被NHC矇蔽了，弟弟，你又何嘗不是呢？‘公司’已經讓你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對立面。原諒我，我別無他法，只能這種方式來讓我們尋求解脫。”
“好吧，或許你是對的，但這都不重要了。”但丁聳肩說道，“我絕對不會讓NHC抓住我。”
“那就只剩下死亡這一條路可以走了。”Jane說，她緩慢的抬手手臂，摸向右手的手腕，“你不用試圖攻擊我，那隻會讓爆炸來得更快。”
“Jane！！”黃粱喊道，“千萬別衝動！但丁，你TM給我老實別動，我和你姐姐有話要說！Jane，轉過身看著我，對，看著我的眼睛。冷靜點，還沒有到絕境，不是嗎？”
“不，這已經是最好的機會了，我絕對不會放棄。”Jane堅定的說道，“如果能確保但丁不會再作惡，我寧可搭上自己的命。”
“可是、可是你總不能搭上我的命吧！！”黃粱喊道，“真的，Jane，真的沒必要走到這一步，那個白痴，你勸勸你姐姐啊，她瘋了！”
“你剛剛還叫我把嘴閉上。她可是我的親姐姐，瘋一點不是很正常嗎？”但丁滿不在乎的說道。他轉身面向書架，像沒事人一樣。
“你們——”
黃粱氣的說不出話來。
“抱歉。”Jane說，“我只能說抱歉。”
“我不需要你向我抱歉！該死！”黃粱咆哮道，“我只有一個要求，在你確定我被你這個姐控弟弟殺死之前，絕對不能發出引爆訊號！！聽清楚了嗎？在我死之後，你樂意做什麼我都無所謂，但是在我死之前，你絕對不能發出引爆訊號！”
Jane困惑的注視著黃粱，不清楚他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在他死之前不能發出引爆訊號？他就那麼想死在但丁的手裡？
但丁也微微側目，打量著黃粱的表情。
“答應我，Jane，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後一個請求了，答應我。”黃粱死死的盯著Jane的雙眸。
“......我答應你。”
Jane鄭重其事的對黃粱說道。她眼神中的那一抹悲傷和歉意，讓黃粱心中的怒火減弱了少許。
最痛苦的應該就是她吧。黃粱想。不得不拉著自己的親弟弟一起赴。還有什麼比這件事更能讓一個人心碎的呢？
黃粱搖了搖頭，把腦中的紛亂思緒排空，接下來的幾分鐘至關重要。能不能保住自己和Jane的命，附近這片城區會不會變成一片火海廢墟，都會立刻見分曉！
“嘿，小子，你看看因為你的胡作非為，把你的老姐姐都逼成什麼樣了！”黃粱站起身，走到Jane的身旁，他對但丁的背影說著話，“你小子能不能別這麼偏激？”
“閉嘴，廢物。”
“你似乎不記得我了啊。”黃粱說，“幾年前，我們曾經見過面。我和我的搭檔雷軍，當時正在抓捕犯人的途中，你突然出現、橫插一腳，把我的搭檔殺害了。我只不過是運氣比較好，才僥倖活了下來。”
但丁轉過身，看向黃粱。“是你？那天那個警察？怪不得我覺得你有些眼熟...”
“沒錯，就是我，那之後我苦苦找了你好幾年啊。”黃粱咬牙切齒的盯著但丁，“我做夢都想著親手把你抓住的那一天，小子，這一刻終於到來了。”
但丁輕蔑的看著黃粱。“切，大叔，你最好搞清楚身份，誰是獵人，誰才是獵物。”
“原話奉還。”黃粱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打火機，不停把玩著，“你今天跑不了的，小子，記住我的話。”
“是嗎？”但丁輕蔑的看著黃粱手中的打火機，“只有白痴才會胡言亂語。”
“我知道動起手來，我不是你的對手，你伸伸手指就能把我幹掉。”黃粱說，“但是無所謂，反正我們今天TM的都死定了，死在你手裡和死在爆炸中，沒什麼區別。只不過你碰了我珍貴的藏書，這讓我非常不爽。”
“你奈我何？”
“奈何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摧毀被你碰過的東西。我不要了總可以吧。”黃粱轉動打火機的轉輪，火苗騰騰昇起，他猛地一甩手腕，打火機打著翻滾，直奔書架而去。
但丁下意識的就要進入相位狀態，但是在最後關頭，理智制止了他進入慢時間流速。他很清楚此刻Jane的神經繃得有多緊，她隨時都會發出引爆訊號。
閃身到一旁，但丁注視著書架上的書被打火機的火苗引燃，一股焦糊的書香味蔓延在事務所的客廳中，火焰歡快的升騰著，跳著絢麗的舞蹈。
天花板上的煙霧感應裝置開始運轉，噴頭噴射出點點水滴，彷彿一場突如其來的細雨一般，澆滅了火焰。
但丁、Jane和黃粱，均被水淋溼了。
“該死，真是掃興。”黃粱嘀咕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裝這玩意了。”
“你是瘋了嗎？”但丁厭惡的看著他，“你在幹嘛？”
“沒什麼，臨死之前的一點消遣罷了。”黃粱聳肩說道，“你可以來把我幹掉了，小子，我死了之後，你姐姐就會送你們倆上西天，趕緊的，動作快的話，我們說不定還能做個伴。哦，不，我會上天堂，你會下地獄。”
但丁注視著神情一場放鬆冷靜的黃粱。
“你...什麼意思？”
這個人是在找死嗎？但丁此時反而有些不敢輕舉妄動了。這個人腦子有問題，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