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變臉（4）（1 / 1）
“王總，你對這幾個人有印象麼？”黃粱問。
“資訊上應該有寫命是哪位HR負責的人事調動。”王總說。
黃粱說：“麻煩您把她們都叫過來。”
“我們直接出去不就行了。”歐陽倩說，“都擠在辦公室裡也不像話，黃粱，你用手機拍一下螢幕，我們出去說。”
“成，就按你說的辦。”
走出王總的辦公室後，黃粱就像是一名拍賣師一樣，而那群美麗的HR小姐姐們，則是一位位拍賣者。每當黃粱叫喊出一個名字，相應的‘拍賣者’就會舉起手。
“陳若軍？”
“回老家當兵去了。那個小夥子長得真的是精神，我其實挺看好他的。不過他一身軍裝的樣子確實更帥了。”一位HR小姐姐的眼神中溢滿了小紅心。
“你都能當他媽了，放棄老牛吃嫩草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你討厭，你討厭。”
黃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陳美軒。”
“嫁人了。她是我同鄉，我前幾天看她的朋友圈，孕肚尖尖的，應該是個男孩。”
“封建迷信，就不能是個小公主？”
“行了，行了。”黃粱趕忙制止住熱烈的有關‘肚子尖是男是女’的討論聲，“下一個名字，金廣柱。”
沒有聲音。
黃粱又喊了一遍。“金廣柱？負責他的HR是...鄧藝璇女士？”
“是我。”一名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舉起了手。
“是您負責辦理的金廣柱的離職手續？”黃粱問。
“沒錯。”鄧藝璇有些尷尬的說道，“當初也是我把他招聘進公司的。”
“他是被開除的？原因是...行為不端？”
“嗯，值班期間擅自離開工位。”鄧藝璇說，“這樣的事情先後發生了幾次，由於屢教不改，實習期還沒過，公司就把他開除了。”
“他是一名保安？”
“沒錯。”
“具體是做什麼的？”
“他在中控室工作。詳細的情況，您還是卻問問相關負責人吧，我瞭解的情況不是很多。”
“好的，感謝您的配合。”
金廣柱。黃粱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三個一人一臺戲，人事部門中的這幾位HR小姐姐們，算是讓黃粱切身感受到了這句俗語的威力。
離開人事部門後，黃粱的耳中仍迴盪著嘰嘰喳喳的鶯歌燕語。看著被美女環伺的王總臉上燦爛的微笑，黃粱算是想通了為什麼他作為公司最早的一批元老，仍舊在人事主管的位子上躊躇不前。
這TM就是天堂啊！更高的職位有屁用？能比每天都能和一大群美女朝夕相處更令人身心愉悅的嗎？
“看什麼呢？”歐陽倩拍了下黃粱的肩膀，後者正發著呆，憧憬的注視著玻璃門後的幸福的中年男人。
“沒什麼。”黃粱搖了搖頭，掏出陳麗給他的那張名片，“是時候麻煩一下陳麗了。”
五分鐘後，陳麗出現在黃粱的面前。聽了他的請求後，陳麗二話不說，直接引領著黃粱和歐陽倩向中控室走去。
中控室的負責人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壯漢，他比黃粱高了足有一頭還有餘，寬厚的肩膀幾乎是黃粱的兩個寬。
在他的面前，身材纖細和歐陽倩和陳麗，被襯托成了兩根筷子。
在中控室中的那間狹窄的小辦公室中，幾乎三分之一的空間被蔡誠——壯漢的名字——佔據，桌子和亂糟糟的資料夾佔了另三分之一。
至於剩下的三分之一，黃粱和歐陽倩、陳麗，三人只能緊巴巴的擠在一起。
由於只有兩張椅子，黃粱還不得不依靠著門框而站。
“————金廣柱那個混小子啊...”蔡誠的聲音就像是一口沉悶的大鐘一眼，在房間內迴響，“是我向公司提出開除他的要求。”
“聽說原因是三番兩次的曠工？”黃粱問。
“嗯，我親自就逮住他三回。”蔡誠說，“中控室一個人都沒有，本該在值班的金廣柱那個混蛋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丫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您知道他曠工的時候都去幹什麼了嗎？”
蔡誠聳聳肩。“不知道，可能是去偷偷抽菸了吧。我關心哪個幹嘛？”
“我們公司禁止員工吸菸。”陳麗解釋道，“馬董不抽菸，而且很討厭煙味。不過公司內設有一處專門的吸菸室，員工可以去那裡吸菸。當然，是在不妨礙工作的情況下。”
“雖然我不抽菸，但是煙癮上來了，似乎很難壓制。”黃粱說，他眼前浮現出程野撾耳撓腮的樣子。
“連這點自控力都沒有，還不如趁早滾蛋！”蔡誠正色道，“中控室的工作容不得半點馬虎！”
“當然，當然，你們是保護公司全體人員安全的盾牌，理應時刻保持警惕。”黃粱順著他的話說，“被開除後，你還和金廣柱有聯絡嗎？”
蔡誠搖了搖頭。“沒有，他微信都把我拉黑了。”
“好吧...”黃粱苦笑著說道，“看來他是記恨上你了。”
“無所謂，他最好別出現在我的面前。”蔡誠說，“我的拳頭可不長眼，現在鑲一口牙可得花上小几萬。我是很樂意幫他拔一拔他嘴裡的臭牙花子。”蔡誠猙獰的笑了笑。
“哈哈哈...”
黃粱三人都勉強的樂了樂，給予蔡誠這個不怎麼高明的冷笑話起碼的尊重。
畢竟這位大漢自己都說了，他的拳頭可不長眼。
要得了金廣柱的個人資訊，黃粱和歐陽倩離開了中控室。
“馬董已經開完會了。”陳麗看了一眼手機，“他讓我帶您二位去他的辦公室。”
“好。”
乘坐電梯，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陳麗敲了敲這扇厚重的實木房門，屋內傳出了馬迪的磁性聲音
“請進。”
馬迪的辦公室和黃粱想象中的樣子有不小的差距。它並不大，也就不到四十平方米，和黃粱見過的動輒能進行折返跑的那些辦公室相比，這間辦公室略顯寒酸。
不知是馬迪的個人喜好，還是這間屋子的採光有問題，房間內有些陰暗，溫度也有些低。黃粱瞥了一眼電燈開關旁的空調調節面板，溫度竟然被設定到了22度。
在黃粱打量馬迪辦公室格局的同時，歐陽倩的眼睛也沒有閒著。只見她雙眼放光的瞅著馬迪，一副花痴的模樣。
馬迪今天確實很帥。
一身黑色的西服三件套，精心打理的小鬍子，那一頭略顯紛亂的頭髮，恰到好處的凸顯出他桀驁不馴的性格。
尤其是他那雙陰鬱的眼睛。
雖然黃粱不願承認，但是在內心深處，他還是有些妒忌馬迪足以令各個年齡段女性瘋狂的外貌。
切，頂個屁用。黃粱安慰自己。再帥再有錢，他也沒追到辛雨。
“兩位坐。”馬迪熱情的說道，“小陳，你去忙工作去吧，我親自接待這兩位貴客。”
“是，馬董。”
等黃粱和歐陽倩坐落後，馬迪立刻急切的問道：“黃先生，調查有進展了嗎？”
“別先生不先生的了，叫我黃粱就行。”黃粱說，“調查才剛剛開始，說實話，談不上有進展。”
“好吧。”馬迪失望的抿了下嘴。
“您比照片上的您更帥。”歐陽倩略顯突兀的說道，“我真是想不懂了，辛姐為什麼沒有看上您。”
馬迪轉頭看向黃粱，後者裝作沒看見，扭過頭打量著馬迪書架上的藏書。
“只能說我還不夠優秀吧。”馬迪苦笑著說道，“歐陽小姐，聽說你是黃粱唯一的助手？”
“沒錯，而且是無可或缺的助手。”歐陽倩一本正經的說道，“沒有我的話，就相當於把黃粱的手腳都砍掉，他將寸步難行。”
“別聽她胡說。”黃粱拍了一下歐陽倩的頭。
“二位的感情很好啊。”
“才沒有。”，“哪有，你瞎啊？”
“還是說回到正事上吧。”馬迪哭笑不得的看著歐陽倩和黃粱，“黃先生，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只是有個大致的設想罷了。”黃粱說，“現有的資訊太少，我的想法是，設法追查到那個模仿你的人的真實身份資訊。”
三言兩語，黃粱把自己的思路敘述了一遍。
“————嗯，很簡單，但是很腳踏實地。”馬迪評價道，“很好，黃粱，我很滿意你的工作，只不過如果能加快一點速度——”
“我會全力而為。”黃粱微微皺起眉，“請您耐心等耐。這不是簡單的尋找丟失的寵物貓狗的問題，而是尋找一個大活人。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他究竟長什麼樣。”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馬迪搖了搖頭，“這才是我認識你的第二天。”
“最近一段時間保持低調，最好別自己獨處。”黃粱說，“還不能排除那個混蛋會傷害你的可能性。”
馬迪臉色非常難看。“呃...你是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黃粱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你並不是在國外潛水，而是就在京陽市，你會不會已經被人掉了包。那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混蛋代替你，而你的屍體，已經躺在某個大冰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