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復仇(9)(1 / 1)
“咋倆還是頭一次一塊兒住院吧。”辛雨看向五分鐘前被人推進同一間病房的黃粱,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好像是吧...”做完治療的黃粱有些虛弱,他的胸腔仍舊疼痛異常,不過大風大浪他都見過了,這不算什麼。
“還算順利。”去詢問主治醫生的王玥和歐陽倩走進了屋,“在醫院住幾天院,觀察幾天,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王玥說。
“這下可好,我們都住院了。”辛雨有一絲竊喜,“沒有例外。”
“你高興個什麼勁兒啊?”黃粱瞥了她一眼,“我們都住院了,要是石大海過來的話,直接就一網打盡了,你,我,陳老,三個病號面對他,分分鐘被團滅誒。”
“放輕鬆啦,分局的人全天候的在保護我們的安全。”辛雨說,“那個混蛋只要敢來,就讓他吃癟!我倒期盼他來作死呢。”
“好了,好了,黃粱,你少說點話,趕緊睡覺吧。”王玥說。
“我還睡得著嗎?”黃粱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睡了一下午了。對了,陳老他怎麼樣了?”
王玥說:“他那邊不需要你擔心,有人在照顧他。”
“他家裡人還沒來嗎?”
“沒有。”王玥搖了搖頭,“似乎陳老的兒子昨天出差了。”
“出差了?”歐陽倩重複道,“他還真是心大啊。難不成陳老是收養了——”
“是親生的。”王玥說。
“可是——”
“正因為是親生的,所以有些事情才會耿耿於懷。”黃粱說,“我之前問過幾個熟悉陳老的人,他們告訴我曾經發生過一件事,這可能是陳老和他兒子關係惡化的原因。”
辛雨嘀咕道:“我好像知道你說的那件事...”
“陳老的妻子是出車禍意外去世的。”黃粱說,“陳老沒能見到她最後一面。”
“因為他當時在解救人質的過程中。”辛雨說,“等人質被安全解救出來了,他妻子也已經去世了。”
歐陽倩問:“因為這個,所以記恨上自己的父親了,是嗎?”
“這件事可能只是催化劑。”黃粱說,“陳老他一心撲在事業上,工作和家庭,他選擇了工作,他肯定不會是一位好父親、好丈夫。”
“嗯...”
病房內陷入一片安靜,幾人都在思索著家庭和工作之間的微妙平衡。
“煩死了!”辛雨打破了沉思,“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嗎?都是大老爺們,為什麼在這種問題上表現得扭扭捏捏的?”
“那是因為你不瞭解男人和父親之間的關係。”黃粱說,“就像是——算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懂。你是男人婆,又不是真正的男人。”
辛雨一下子就火了。“你說誰是男人婆?!”
“你。”黃粱伸手指了指辛雨那張被氣的煞白的臉,“我說你是男人婆。怎麼?我說錯了嗎?有本事你來打——靠!你真的打我?”黃粱的臉頰上印著一個鞋印。
辛雨又舉起了另一隻拖鞋。“咋的?你給自己的臉上了幾個億的保險啦?我憑什麼不敢打你?別說你今天受傷了,就是躺在棺材裡,我也照打不誤!”
“別胡鬧!辛雨,你把拖鞋放下!!”
“別攔著我,王玥,你今天就代你教訓教訓黃粱這個白痴,讓他亂說話!”
“歐陽,愣著幹嘛呢?幫我攔著她點啊!”
“我害怕辛姐打我...”
“你們幾個幹什麼呢!這裡是病房!!都給我出去,出去!”一名胖墩墩的護士阿姨站在病房的門口,雙手叉腰、怒目而視,“你,給我乖乖躺在床上,不許胡鬧!”辛雨乖乖的躺在病床上。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辛雨不顧眾人的反對,出院了。
“我腳踝已經沒事了,你們看,我走的多順暢。”她在病房中來回溜達著,展示自己已經完全不需要再住院觀察。
“你就別折騰了。”黃粱說,“在石大海落網之前,你就好好在醫院待著吧。”
“那不行,我能被他嚇住了?”辛雨輕蔑的說道,“開玩笑,什麼樣的犯罪分子我沒見過,因為一個小小的石大海的威脅,我就得——”
黃粱翻了個白眼。“小小的石大海?三個你可能還沒他一個重呢。”
“——躲起來?開玩笑,老孃我發過誓,一定要親手逮住他!”辛雨揮了下拳頭,“我向來都是說到做到。”
“可是——”
“我意已決,你不用再浪費口舌了。”辛雨抬手示意黃粱閉嘴,“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不會逃避任何挑戰。”
黃粱突然問道:“辛雨,你打算利用自己為誘餌、引蛇出洞是不是?”
辛雨嘿嘿一笑,像是被老師抓到作弊的學生。“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
“這太危險了!”黃粱喊道,“石大海不是普通的罪犯,他、他、他絕對有問題。”
黃粱沒把自己心中的懷疑說出來。他嚴重懷疑石大海是一名新人類,並且已經把這一想法告知了Jane,在京陽市的NHC分部也開始對石大海進行搜捕。
“我知道,他力大無窮,幾拳頭就險些把你打死了。”辛雨說,“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會隨身配槍,而且也沒有打算隻身面對他,我有整個京陽市的警力作為支撐。”
“......我說什麼都沒用了,是嗎?”
“嗯,我已經說了,我意已決。”
“......行,我知道了。”黃粱重新躺在病床上,合上了眼睛,“你趕緊去作死吧,別在這兒煩我。”
“你就乖乖的養傷,等待我的好訊息吧。”
“哼。”
辛雨走後,黃粱立刻睜開眼睛,他四下看了看,病房中只有他一個人,走廊站著兩名穿著便服的龍山分局的警員。黃粱拿出手機。
“喂?是我,對,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
“該死,為什麼你來的這麼晚?我早上給你打的電話,天都黑了,你才帶著珍妮過來!”黃粱大聲的喊道。如果他不扯著嗓子說話的話,正在高速駕駛摩托車的Jane根本就聽不見。
“你以為NHC是你家開的啊,你想見誰就能見誰?”Jane沒好氣的喊道,“珍妮比我還要忙,她能抽時間過來治好你的傷,你就偷著樂去吧!”
“好吧...你說放在被子下的那個假人會不會立刻就被看穿啊?”
“運氣好的話,應該能瞞天過海。”Jane嚷嚷道,“你之前不是用那個假人矇騙過暗中保護你的NHC的探員嗎?”
“也是...”
坐在摩托車的後座上,黃粱的手緊緊環繞在Jane的腰間。黃粱肯定Jane一定是在超速行駛,四周的一切在飛速倒退,在黃粱的視線中化為一條條彩色的模糊線條。
“你確定辛雨開車去了公墓?”
“確定。”Jane喊道,“你對NHC找人的能力有任何質疑?”
“那倒沒有。我只是有些納悶,她沒事去公墓幹嘛...”黃粱眉頭緊鎖,“難不成她打算一個人對付石大海?!這個瘋子...”
“就算她想,也得石大海配合他。”Jane說,“你認為這個石大海真的有可能是新人類?”
“嗯,我親身感受過他的力大無窮。你和珍妮也看到我的傷勢了,醫生和珍妮的說法很相近,他們都不認為這能是人力毆打造成的。”黃粱說,“我只是捱了石大海三拳,就相當於經歷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那個混蛋肯定不是一般人。”
“嗯...”
“而且玥兒,呃,王玥對我說了她的一個設想,引起了我的注意。”黃粱說,“她懷疑石大海殺害之前兩名受害人的兇器不是某種鈍器,而是他的拳頭。”
“拳頭?能對屍體造成那樣的傷害?”
Jane見過兩名被害人的屍體照片,對那兩具慘絕人寰的屍體記憶猶新。即使是她,也很少見到被摧殘到那種程度的屍體。
“在兩處案發現場都沒有發現兇器。而且我親自問了遇襲的陳老,他也說沒見到石大海手中有鈍器。”黃粱說,“把目前已知的情況相結合,不難推斷出石大海或許真的就是徒手把兩名受害人的腦袋捏碎了的...”
“就像是捏西瓜?”
“就像是捏西瓜。”
黃粱和Jane沉默下來。
“或許你的直覺是對的。”Jane說道,“石大海是一名新人類。”
“我真的希望我是錯的。”黃粱說,“我真是受夠新人類了。哦,抱歉,我沒有說你。”
Jane心平靜和的說道:“不用道歉。我懂你的意思,我其實也受夠了。”
“嗯...”
......,.......
辛雨很生氣。
人在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時候,就容易做出一些極端的行為。
她此時就是這樣。
這一整天,辛雨都在用工作來填充每一秒鐘。否則她內心就會升騰起對石大海的滔滔怒火。這個人渣太過分了,他殺害了兩名辛雨認識的正直的人,他打傷了一位辛雨尊敬的人,他讓辛雨最珍重的朋友住進了醫院。
石大海太過分了。
辛雨決定絕不給予他仁慈。
而且她要親手抓住他。
如果他企圖逃脫抓捕,或是有反抗的舉動。
哼,辛雨求之不得。
她手裡的配槍可不是件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