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見鍾情(1 / 1)
“許久,我都不敢回來,因為老家所有的人都覺得我是個該死的人,於是我也只好一直躲在大城市,直到後來,他們都去世了,我才偷偷的跑回來,卻發現梅子只是被寥寥草草的埋在一個土堆裡。”
李翔頓了一下,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那時,我突然想出一個可以補救心中悔恨的辦法,我請人把梅子從地裡挖了出來,然後用我之妻名義埋在了靜海市的公墓裡,隨後,我覺得心裡那股子悔意都沒有了,只因為這件事。”
“李翔……真不是我們說你,我們作為外人,都覺得你這樣實在是太不厚道了。”我忍不住吐槽。
“我現在也後悔我年輕時候做得事,可是我也沒辦法了……”李翔狠狠的嘆了口氣,拉過方暖,“小暖啊,外公對不起你……”
方暖估計也是第一次聽見李翔說他年輕的事情,就算她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可也分得請好壞。
她沒有說話,卻有些微愣。
李翔知道自己的小外孫女一定也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自己年輕時做的事,所以也是無奈嘆氣,隨後繼續說道:“再後來,我就一個人在靜海市打拼,竟然也闖出一片天地來,然後我與一個姑娘一見鍾情,便結婚了,那姑娘就是那張照片上站在我身旁的老伴,那段日子也過得舒坦極了,因為家裡挺富裕,不愁吃不愁穿的。”
鄭鵬輝突然問道:“你們不會是生了孩子之後就不對勁了吧?”
李翔一驚,感覺湊過來抓著鄭鵬輝都手,“您真是大仙啊,您怎麼知道的?”
“以前我也遇見鬼類似的事情,記憶比較深刻。”鄭鵬輝看了李翔一眼,“不過說到底,還是你們自己作的。”
李翔瞬間就洩氣了,眼神又變回之前那樣,“是啊,都怪我啊。”
“後來,我與老伴生了一個閨女,取名叫李筱筱,她小時候就很可愛,長大就更不得了,而且最奇怪的事情,我看著我筱筱總覺如同我的故人一樣,和我以前見過了某個人特別像,等她一點點長大後,我才意識到她像誰,那就是梅子啊,不管性格也好,做事也好,簡直就是個翻版的小梅子。”
李翔說著,露出害怕的表情,“我當時心裡就驚了,我覺得這時梅子回來找我算賬了,可我也不敢跟老伴說,只好默默將這事藏在心裡,表面上還要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活著。”
我看著李翔,又看看方暖,也別無奈,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要不是他當年悔婚,那現在一定在安度晚年,而不是躲在葬禮管裡要死要活的。
李翔又重重嘆了口氣,“不過筱筱倒也茁壯長大,除了很像梅子之外,別的也沒什麼了,我甚至天真的認為沒事了,所以也就不在意別的了,然而所有的怪事都發生在筱筱成婚之後。”
他又是無奈可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褲子,“筱筱成婚了,按理來說我們大家應該都很高興才是啊,不過呢,就在她結婚的第二天,我的老伴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她身體明明特別好的,平時一點毛病都沒有,可我那天回家之後,卻發現她已經沒氣了走得很安詳,就像睡著了一樣,要不是我上前拍她卻覺得她渾身冰冷,根本就發覺不了。”
他越說越無奈,畢竟這種事情是他無法改變的,不管他怎麼樣,因為當年種下的惡種,所以害了所有的人。
正在我們等著李翔繼續講的時候,他突然咳咳用力的咳嗽起來,方暖見了,急忙跑了出去,一會兒,她又回來,把藥遞給李翔,“外公,吃了就好了。”
李翔艱難的點頭,隨後吃下藥才緩解了咳嗽。
我們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咳嗽嚇壞了,還以為他會當場去世呢,因為他剛才的咳嗽實在害死太嚇人了。
見他好些了,我急忙問道:“你沒事吧?要是今天實在不行,我們明天在來一趟就是。”
聽到這裡,李翔的反應巨大,他用力的擺手,啞著嗓子說道:“這可不行啊……小暖就快要死了,多耽誤一天,小暖就危險幾分,我一定要今天講完這件事。”
我見拗不過他,只好看了鄭鵬輝一眼,詢問他怎麼辦。
鄭鵬輝指著你李翔對我點點頭,“你就聽他說完吧,這事太詭異了,等咱們明白了,也好找別人一起幫忙啊。”
“好吧……”我有點不情願,因為此時的我已經發覺這事我管不了了,所以就像回店裡去換清風來。
但是鄭鵬輝卻非要聽完,那我能也只好在這裡賠著他聽下去了。
李翔似乎很害怕我們就這麼走了,著急的他站起來,懇求我們,“兩位大仙啊,就你們聽完吧,然後救救小暖。”
鄭鵬輝連忙扶他坐下,“你放心,我們會聽完的。”
李翔點頭之後就立馬繼續講道:“也是可憐我女兒,剛結婚熱乎勁還沒過,第二天就換下喜慶的婚紗穿上了喪服給我老伴崩喪,那時筱筱特別傷心,她一遍遍質問我怎麼回事?為什麼前一天還好好的老伴突然就死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或者說,我根本就不敢告訴筱筱我年輕時候造下的孽緣。”
李翔說著,臉色又惆悵起來,“本來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這只是開始,老伴死後,我的公司就突然赤字,不管我如何補救都不行,於是家裡就立馬一貧如洗,家道中落,筱筱那時拽著我的手,說一定可以扛過去,我知道不可能的,那東西纏上我了,怎麼會輕易放棄?”
“後來呢?”鄭鵬輝似乎有些著急,過來催促道。
“後來啊,家裡的怪事也是不斷,一向身體好的筱筱也開始連年大病,隨後女婿家的錢也搭了個空,不但如此,女婿的事業也受到影響,我真的特別害怕,就一直躲在老居民樓裡誰都不見,我覺得所有的不幸都是我帶來的,我簡直罪大惡極,然而我自己卻什麼事情都沒有,看著筱筱連年帶著口罩來看我,我就覺得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女婿。”
李翔的臉悲傷極了,我們見狀,也說不出別的話,因為我們或許不知道他那時到底多麼絕望,所以我們或許不該說那麼妄自菲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