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血色大陸(1 / 1)
時間好像被靜止住了一般,在柳乘風的識海當中一片白芒,即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就連自己的氣息也無處可查。但奇怪的是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就是在這裡是存在的。
外頭,康清雙臂青筋暴起,額頭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頰滴落,不過一點都不被注意。
“這世間還有我算不出來的東西?”康清在心底反問自己一句,磅礴的靈力圍繞其身,似狂風似暴雨!不過這股驚人的力量卻被固定在了這間兩層樓內,一絲靈力都沒有洩露出去。
金色的銘文越飛越多,而康清手上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這不是一件正常的現象,貌似有一股力量在強行遮擋柳乘風的命運,讓那些偷窺者尋找不到。
“給我起來!”康清雙目怒瞪,後背的靈力呼呼作響,他雪白的頭髮被吹起,胡亂地擺動。
柳乘風的神情痛苦,雙目緊閉。
康清嘴裡唸唸有詞,隨著他加大靈力輸送和不知名的口訣,印記逐漸開始凝結,金色的銘文湧出的頻率和數量開始慢慢恢復正常。
就在此時,意外突然發生,飛起來的五塊石子不知受到什麼力量竟然直接化為粉塵!康清在這一瞬間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康清底下頭,鮮血一滴一滴地流下來,只見康清猛地抬頭他的眼變成了兩個白色的洞,正射著刺眼的白光。
“精血搭橋,靈路貫通!”
康清伸出右手握拳,抓住柳乘風的胸口,然後拇指伸出沿著柳乘風的胸口筆直往上頂到下巴為止。
肉眼可見一道血色長條從柳乘風的胸口延展到下巴位置,奇怪的是柳乘風在這期間一點反應都沒有。
康清右手一拂,化為粉塵的石子開始聚攏,慢慢地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康清眼疾手快把細針刺在柳乘風的額頭中央,鮮血便從細針上流了出來,滴落在漩渦當中。
“這種血祭法雖然消耗我五百年的功力,但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想掩蓋什麼!”
話音一落,漩渦吸收柳乘風精血之後從灰白色變成了血紅色。康清雙手成爪,牢牢地把漩渦護在胸前。靈力瘋狂地從他的手臂裡湧出然後被漩渦吸收。
黑山鎮外頭,風雨四起,就連百年老樹也被連根拔起!可見風力巨大!
將軍府內,阿瓦隆坐在一張圓桌前,桌子上放著一壺酒和一個酒杯,他的手裡抓著兩個核桃不斷轉來轉去,他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城市上空正在翻滾的黑雲。
一名書生模樣的中年男子迎風從將軍府外一路跑到阿瓦隆的面前。阿瓦隆的房門外頭站在六名手持大刀的護衛,護衛全身被黑色的鎧甲覆蓋,只流出兩個黑漆漆的洞。狂風即便很大,也很難給他們造成影響。
“將軍!”楚河敲門道。
“進來!”阿瓦隆說道,抓起桌子上的酒壺往自己的杯中倒滿。
嘭!
楚河用背把門關上,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頭頂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也被泥土濺到。整個人看向去頗為狼狽。
“將軍我查到了,那個算命你確實來到了我們黑山鎮。據我的調查,他過來這裡的目的是為履行自己的承諾,他人現在在慕斯的旅館當中……”楚河把氣壓著,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點。
“今晚的風不正常!”阿瓦隆仰頭喝下杯中的烈酒。
“將軍的意思是這股風和他有關?”楚河驚訝道,“將軍我們要不要過去一趟?”
“不用!”阿瓦隆眉頭忽然擰起,“像他那樣的人,來硬的是行不通。我雖然很想讓他為我卜上一卦也好知道自己的前程。可惜了,這樣的人物不能為我所用!”
“那將軍的意思是……”楚河把手放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阿瓦隆冷冷地看了楚河一眼默不作聲。
“屬下知道了,這就安排人。”
房門被輕輕地關上,狂風從門的縫隙裡灌了進來,忽然撩起阿瓦隆的頭髮。桌子上的酒瓶“嘭”的一聲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在康清與柳乘風所在的兩層小樓內。康清目眥欲裂,眼球不滿恐怖的血絲。
“給我凝!”康清爆喝一聲,雙掌把旋轉的漩渦合在一起。
“噗!”
一大口鮮血從康清的嘴裡噴出,他自己也在這股力量下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牆面瞬間出現蜘蛛狀的裂痕。
房間內的靈力也在這一剎那間消失不見,康清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站起來朝柳乘風走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柳乘風前面的地板上,地板上撒落著血色粉塵,驚奇的是這些粉塵組成了一個詭異的圖。
“這不可能!不可能!”康清害怕地向後退了三步,他痴痴地望著柳乘風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這個時候,柳乘風也從剛才的狀態中逐漸甦醒過來。柳乘風環顧一週,屋內狼藉不堪。
“前輩,這是?”
“不可能,一定是哪裡錯了!怎麼會這樣!”康清瘋癲地說著,他愣愣地走出房間也不管柳乘風。
柳乘風站起來,拍了拍腦袋。他的目光落在他腳下的粉塵上,不過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接著柳乘風也走出了房門。
屋外,肆虐的狂風似乎變小了許多。烏雲開始褪去,晴朗的夜空中露出了彎彎的月牙。
在那間兩層小樓當中,地板上由碎掉石子化成的粉塵形成的圖案竟然和玄天大陸一模一樣!血色的玄天大陸!
翌日,天氣格外的晴朗。氣溫也相較於往日增高了幾度。柳乘風從房間中走出,他一夜無眠,整晚在打坐吐納。經過這些日子,他發現他的第三個穴道已經快要完成了,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
一旦第三個穴道淬鍊成功,那麼他將著手突破築基中期,實力也會跟著提高!對於在這種環境裡,多一份實力便多一份保障。
石山也從房間裡走出,他一出來便伸了個懶腰,精神抖擻看起來昨晚睡得不錯。
“你也起來了啊!昨晚那老頭子給你算出了什麼?是不是大富大貴之命?”石山湊了過來問道。
“無可奉告!”柳乘風不知為何見到石山便火大。
“哈哈,一定是垃圾命運。就說吧,像我這種大富大貴的人,你只要跟著我定會賺大錢!放心,大爺我不會拋下朋友的,我發財分你一些!”石山說著,便把手搭在柳乘風的肩膀上,一臉欠揍的笑容。
“我和你並不是朋友,這點你要知道。”柳乘風把石山的手從肩膀上推掉。
“誒誒,怎麼不是朋友了?我們可是一起經歷生死的夥伴啊!何況我們還要去極寒……”石山剛要把話說出來便看到了慕斯和他的女兒伊芙。
“呵呵,兩位早啊。”慕斯顫顫巍巍地朝柳乘風和石山兩人走來。
“掌櫃的早!”柳乘風禮貌性地回了一句。
石山沒有打招呼反而問了一句,“怎麼麼有看到那老頭子出來?睡得這麼死?”
慕斯聽罷笑了笑說道,“呵呵,康公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什麼時候?”石山吃驚道。柳乘風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對啊,康公已經離開了。至於什麼時候我也不清楚。康公雲遊四海,飄忽不定,他若是要離開我們是不知道的。”慕斯說道。
“哎,沒意思咯,我還想準備帶那小不點去逛一逛!看來是他沒有這個福氣了!”石山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一臉可惜狀。
“啊柒!”遠在千里之遙的陌生山間,康樂打了一個大噴嚏。
“怎麼了?康樂。”康清摸了摸康樂的頭慈愛地問道。
“沒什麼,應該是著涼了吧爺爺。”
康清臉上露出笑容,朝黑山鎮的方向看了一眼。
……
將軍府內,楚河正與阿瓦隆談話。
“人消失了?”阿瓦隆握著拳頭貌似沒有相信楚河的話。
“屬下不敢說謊,昨晚我帶著左權他們三個人偷偷潛進萊克旅館並找到了他的房間,不過當我們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沒有人了,不過我們在桌子上找到一張紙條。”楚河的臉上冒出冷汗。
“東西呢?”
楚河把紙條遞過去。
阿瓦隆看了一眼紙條上面的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他雙目瞪大,喉嚨快速地動了動。
“下去!”阿瓦隆揮手說道,河低下頭輕聲離開。
“哼,真是世間高人也!”阿瓦隆抓住紙條的手燃起一團火焰,紙條被燒成灰燼。
虎頭幫這邊,鄭遠正帶著符貴和田龍、田虎兩兄弟朝萊克酒樓這邊過來。他們每個人都把虎頭幫的幫服穿上,鄭遠騎著馬神情嚴肅。
“走,去迎接七公子!”
“是!”\t
虎頭幫黑山分舵的幫眾們大聲呼道,隨著鄭遠的行動,上百號虎頭幫幫眾便朝著柳乘風這邊過來。而作為當事人,柳乘風他自己卻一無所知。
“掌櫃的!不好了!虎頭幫鄭遠帶著一大群人朝我們這邊過來!”小喜子急衝衝地跑了過來。
慕斯一聽到虎頭幫大失驚色,嚇得臉都變了,“快快快,扶我過去!”
伊芙看了柳乘風和石山兩人一眼,便焦急地攙扶慕斯朝酒樓大門走去。
柳乘風與石山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便也跟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