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北郊蟲巢(1 / 1)
“莫非哪裡有什麼特殊東西麼?實不相瞞我想要北郊就是看上了哪裡的蟲巢,我的功法有些特殊想要藉助蟲巢來修煉。若是紅幫主答應,我便讓一部分收購商隊與紅幫主的貿易據點開展合作。”柳乘風說道。
“不行!北郊這件事不能商量!雄公子真想要黑虎幫的領地我可以把城中的所有街道讓給你!但北郊絕對不行!”紅塔山鄭重地說道。
柳乘風看到紅塔山這般便知道此事定有蹊蹺,莫不是北郊哪裡真的存在某種東西不成?
既然紅塔山的態度這般堅決,強行索取怕是不行了。
“哈哈哈,看來北郊是有寶貝才讓紅幫主這般啊!君子不強人所難,不過要是紅幫主想通了隨時來找我。我索要北郊並沒有惡意。”柳乘風說道。
“多謝!”紅塔山偷偷鬆了一口氣,“今日的事情談不成,那我也就先走了!多謝雄公子的茶!”
說罷紅塔山便起身離去,這時柳乘風說道,“若是紅幫主不介意的話,明日我讓手下商隊進駐紅幫主的貿易點。”
紅塔山忽然停了下來。虎頭幫的商隊進入他的貿易據點無異於在幫助他。有虎頭幫的商隊過來,那麼柳乘風肯定會想辦法引一些收購商隊過來。
“多謝雄公子!”紅塔山轉身朝柳乘風鄭重地行了一禮表示感謝。柳乘風也不說話只是微微地一笑。
待紅塔山離去,鄭遠過來敲門。
“公子,紅塔山這次過來肯定是為商隊的事情而來。看樣子他們快堅持不住了。”鄭遠的臉上頗為高興。
“確實如此。”柳乘風問道,“對了,鄭舵主你來黑山鎮多久了?與紅塔山相比如何?”
鄭遠吃驚地抬頭看了看柳乘風不明白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來,“回公子,從今天算起我來黑山鎮已經有四十三年了。與紅塔山相比我算是晚的了,黑虎幫是黑山鎮本土幫派,存在的時間久,應該有六七十年了吧。公子為何問起這事?”
“沒什麼,鄭舵主在黑山鎮的時候可聽說北郊那邊發生過奇怪的事情?”柳乘風接著問答。
“奇怪的事情?”鄭遠眯起眼好像在回憶,“北郊除了蟲巢之外倒是沒有其他東西了。但要說奇怪的事情倒是有那麼一件。”
“嗯?”柳乘風皺起眉頭。
“此事我也是從慕斯老傢伙哪裡得來的,他來的時間非常的早,和黑虎幫成立的時間差不多。據說在六十多前蟲巢還沒有出現,那時候黑山鎮爆發過一次大瘟疫,死了很多人。後來有一夥神秘人出現,把瘟疫給解決了,他們離開之後便出現了蟲巢。我想蟲巢應該和那夥人有關吧!”
“瘟疫?蟲巢?神秘人?”柳乘風喃喃道,從鄭遠的口中他能得到的資訊實在太少。
“得找時間去問一問慕斯。”柳乘風在心裡說道。慕斯在黑山鎮的時間很長,他應該知道蟲巢的事情。
屋外藍天白雲,清風微微。帶著些暖意,似少女的纖纖玉手的體溫。十年間柳乘風變得成熟一些,腮幫處也留起了鬍鬚。按凡人的年紀算的話柳乘風的應該是三十一歲了。
他扶手而立站在臺階上頭舉目遠眺,修煉是一件極其漫長的事情。春去秋來,草長葉落,有生有死,雲捲雲舒。
“也不知道石山這傢伙調查得怎麼樣了,十年也該有訊息回來……”
一道黑影從黑山鎮上空劃過,速度奇快。城中過路的行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道一閃而逝的黑影。
柳乘風落在萊克酒樓的門前,他已經成為了這家酒樓的常客。在這裡工作的小二們無不認識這位年輕的虎頭幫公子。
待柳乘風一來站在門口的新來店小二立馬笑臉迎上去,把柳乘風引到二樓的雅間中。不由柳乘風吩咐,一壺茶,一碟花生不一會兒便端了上來。
十年間,黑山鎮變化不大,只是有些街道建築更高了,也更加雄偉了。萊克酒樓五年前重新裝修過。曾經康清給柳乘風算命的地方已經重新建立起了一幢六層的高樓。紅牆青瓦,風鈴的聲音隨風而飄。
叮叮叮……
柳乘風向店小二問起慕斯老爺子,得知慕斯在前天感染了風寒,已經臥床不起了。柳乘風聽到這條訊息立馬讓店小二帶他去慕斯的房間。
慕斯居住的房間位於旅館的正下方,和新建起來的六層高樓隔著一個花園。花園內種植這許多花花草草,假山上有人工瀑布,瀑布的下邊種著一排柳樹。
慕斯居住的房間不大,樣子很普通。柳乘風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慕斯的女兒伊芙從裡面出來。
伊芙見到柳乘風憂愁的臉才稍稍露出點笑容來。
“雄公子你怎麼來了?”
“有些事情想來請教一下老爺子,所以便唐突地過來了。聽說老爺子染病了?沒有大礙吧?”
說道病伊芙低下頭,把臉扭到一邊,神情傷感起來。柳乘風揮揮手讓站在他身後的店小二離開。
“伊芙姑娘?”
“爹爹說他快死了,飯也不吃藥也不喝。我擔心照這樣下去真的回離開。”伊芙抽泣道,從臉頰上流下兩道注目淚痕。
“伊芙姑娘你別難過,人的生命到了盡頭,自然回離開。就像這裡的花一樣,它最終會走向凋零,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存在的。”柳乘風安慰道,不過當他說完這句時便後悔了,他實在不會安慰人。
這時伊芙突然抱住了柳乘風,哭得像個淚人似地。這可把柳乘風嚇了一跳,但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好。等了好一會兒,伊芙哭完才鬆開柳乘風,帶著歉意的語氣對柳乘風說道。
“抱歉雄公子,我剛剛失態了。我爹在裡面你進去吧。”說罷便捂著嘴快步地離開了。
柳乘風嘆了一口氣,人的生命便是脆弱但又美麗。修士為了追求長生,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目的就是為了無限生命。柳乘風忽然有種錯覺,即便得到了無限的生命之後又該何去何從?倒不如像園子裡的花一樣,把美麗留給人間,即便是枯萎也無悔矣。
“嘎吱~”木門被輕輕地推開,柳乘風跨了進來。
慕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除了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以外就只有從門縫裡吹進來的風聲。
“慕斯老爺子。”柳乘風把一張椅子挪到床前,坐下。
蒼老的慕斯臉上佈滿了一道道深深的皺紋,如同歲月的痕跡一般在這名老人的臉上展現。
“哦……是雄公子過來了啊。快快快,伊芙快上茶……咳咳。”慕斯想強行起身。柳乘風扶住他然後把枕頭頂在他的背後讓他靠在床樑上。
“老爺子就不要這麼拘謹了,今日我來是想問您一些事情的,是關於北郊蟲巢。”柳乘風直話直說。
“北郊蟲巢啊?那是好久的事情了。雄公子你想知道什麼?”慕斯用微弱的聲音回道。
“我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導致蟲巢出現。”
慕斯閉上眼好像在回憶當年的事情,柳乘風也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老人的回答。外面微風徐來,窗戶上來了一個喜鵲也不管屋裡的人自個便舒展歌喉唱了起來。
“六十七年前,我從南方的千州群島渡海過來。伊芙才一歲,她是我從一條海難船上遇到的。我帶著她一路向北來到了這裡。我用僅剩的靈石開了這家酒樓。那時候生意不像現在這樣好做,到處都是土匪。他們常常半夜過來打劫,城中的將軍在一次與劫匪的戰鬥中死去。是被一名用毒的人殺死的。北郊是他的大本營,他在那煉製毒物用人來試毒。那時候惡人城的城主忙著和其他城主爭奪分界帶的主導權沒有顧及這邊。每天都有人死去,活著的都離開了這裡。漸漸的黑山鎮的人變少了,沒有人願意來這裡。”慕斯的眼角流下一道淚痕那個時候是悲傷的年代。黑暗掌管著這片土地,光明遲遲未到。
“記得那天夜裡黑雲四起,狂風呼嘯。第二天起來我發現一對龍鳳雙胞胎出現在酒樓門口,我把他兩救了下來,並留在了店裡。可他們卻給我帶來了麻煩。不久北郊那人的手下找上要我把那對雙胞胎交出來。我把他們藏了起來,但不幸的是被抓走了。幾天後店裡來了一位賢者,他就是康公。他獨自一人前往北郊,當他回來的時候懷中只剩下一個孩子了。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告訴我那個人已經死了,我收養了那個男孩。”
“男孩就是小喜子吧?”柳乘風問道。
“沒錯。”慕斯抬起手似乎要抓住什麼,但抬到一半便沒有力氣地掉了下來。
“雄公子,我拜託你一件事。”
“請說!”
“你不要把真相告訴小喜子,就讓他平平靜靜度過一生。修士的世界充滿殺戮,我見過太多鮮血……我希望他能夠珍惜現在的生活,算是我這個老頭子最後的私心吧。”說罷慕斯合上眼,不再說話。
柳乘風點點頭。
春天總是讓人喜歡,那充滿綠色的大地會讓人心情愉悅。柳乘風從慕斯的住宿離開,經過酒樓大門時他停下來朝裡面看了一眼。
現在小喜子是萊克酒樓的掌櫃,他站在櫃檯前拿著筆記錄著一天的收入。
也許這便是慕斯希望的樣子,平平淡淡。人生不就是如此嗎?激情不過是少數人,大多數都只是在平淡中度過。
十天後慕斯的死訊傳到柳乘風的耳裡,柳乘風和鄭遠兩人出席了他的葬禮。柳乘風看到慕斯的棺材緩緩被黑土所埋,然後拱起一推土。慕斯的一生便這樣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