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追憶（1 / 1）
屋內燈光昏暗，只有三五件傢俱，傍邊的爐火正在燃燒，煮著飯菜。一張小小的桌子擺放著兩個碗，兩碟青菜。
“兩位坐吧！”異族轉身走到隔壁的屋內然後拿出一籃子的野果來。
“家裡實在是窮，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兩位。”
“老人家不用客氣。”柳乘風微笑著。
“對啊，您老就別客氣了。”石山說道。
“不知哪位是虎頭幫公子？”
“正是在下！”柳乘風抱拳正色道。
“那不知公子到訪所為何事？若是老朽能夠幫上忙的請儘管吩咐。”異族老者說道，語氣平常不卑不亢。
“老前輩我們這次過來是想詢問您一些事情，便是當年你帶隊去最北方獵殺兇獸一事。當時您失蹤的那一個月時間裡見到什麼可不可以告訴我們？”石山問道。
“太久了，記不清楚咯。”異族老者搖搖頭，站起來對他的孫子說道，“去外頭添點柴火回來。”
柳乘風見狀若有所思，然後說道，“前輩您的孫子已經到了適齡年紀了，為何不讓他修煉？”
修煉這個字眼出現的時候異族老者的眼立馬變得凌厲起來，“當一個普通人不好嗎？打打殺殺有活就有人死。長生又怎麼樣？能彌補得了失去的東西嗎？”
異族老者不知道他的孫子趴在窗戶外看著，臉上帶著渴望但隨著他爺爺的那一番話臉上的表情隨即落寂下來。
“前輩說的對，凡人不過短短的六七十載的光陰，但能擁有完整的情感。悲傷也好快樂也罷，時間一到便淪為塵土。不過我們修道之人，不僅僅是為了長生，更是為了這天下蒼生。有守護，便有死亡，若是沒有人去守護這片大陸，也就沒有凡人的快樂。在大局面前凡人脆弱得如螻蟻一般。”柳乘風頓了頓，對異族老者說道，“前輩經過不少事情，也看透了不少事情。但你的人生不能強加到下一代。”
異族老者聽完柳乘風的一番話，默不作聲過了一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孫子抱著一捆柴回來，放在火爐傍邊開始往裡面新增木柴。火焰燒得很旺，火光映照在男孩那稚嫩的臉上，雖然他神情落寂但依然存在著一點點希望。
異族老者忽然看向他孫子，眼裡流轉著不捨和自責。不捨的是他不希望自己僅有的一個孫子踏入修真界，修真界太過於殘酷一次次你死我活的爭鬥中誰又能料到自己的結局？自責的是因為他的私心，使孫子放棄追求淪為凡人。
柳乘風沒有著急也不逼迫異族老者的選擇，但他知道要想讓異族老者開口，他的孫子是唯一的辦法。
過了一會兒柳乘風說道，“我們虎頭幫正在招收新成員，要不明日去試一試看一看天賦如何？”
男孩眼睛亮了一下，顯得有點激動，可這激動很快便被失落代替。男孩的面部表情被柳乘風看在眼裡，沒有直接點破。柳乘風把目光轉向他的爺爺，希望能得到一個回覆。
“在他六歲那年我在崖城時已經找人幫他檢查過了，天賦很差。這一輩子是不可能有大作為了！”異族老者把臉轉到一邊。
“虎頭幫招人並不看重天賦，我們每一次招收的成員有很多是沒有天賦或者是天賦極差者。我們有自己的安排，保證每一名成員都能得到他應得的地位了東西。正如你自己說的那般，他不進入修真界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但在我們虎頭幫起碼能保證這輩子衣食無憂。”
“我去求過很多的幫派沒有人願意收留他，你們……”
柳乘風與石山兩人笑了起來，看樣子這異族老者剛來黑山鎮不久不清楚虎頭幫的招人風格。於是柳乘風解釋道。
“剛才我已經說過了，我們招人並不是只要有天賦者。沒有天賦者或者天賦差者都可以加入，只要你認真工作便保你一生吃穿不愁。”柳乘風伸手去摸了摸男孩的頭，他頭頂的那雙角像山羊的角一般，手放上去還能感受到角上面傳來的熱意。
柳乘風不清楚他們是何種族，但異族的身體與人類有所差別，說不定按照人類的方式去檢查天賦反而弄巧成拙。
“在虎頭幫內各種修煉資源都是開放的，你要是有上進心完全可以自學。何況幫內實力強大的傢伙不少，他們都是你的老師。”
話說道此處男孩的眼睛已經流露出了渴望，每一人男孩心目中都有一個英雄的夢想。力量永遠都是人們追逐的東西。
“爺爺……”男孩用哀求的目光望著異族老者，盼望他爺爺能夠答應讓他去虎頭幫。
“哎！我兒子就是被我害死的！現在又要讓我把自己親孫子推到火坑裡……”異族老者雙手抱住頭，“我的這條腿就是被人砍斷了，只從腳斷以後我發誓不再進入修真界，只想安安靜靜度過這一生。”
“可是爺爺我想去。”男孩的聲音很小，幾乎微不可察。
柳乘風與石山兩人見此情景也不好插話，一切都只能看這位老者如何決斷了。
過了好一會，桌子上的飯菜都涼了，異族老者貌似做了決定，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從脖子上摘下一條吊墜，吊墜上有一顆紅色寶色。柳乘風看了一眼便感覺裡面隱藏著無窮無盡的火意。
“既然你要去就去吧！”異族老者把墜子系在孫子的脖子上。男孩帶上吊墜顯得很高興，不斷地用手去摸胸前的那塊紅色寶石。
這時柳乘風趕緊說道，“前輩，明天我派人過來接他。虎頭幫距離這裡不遠他隨時都可以回來。而且以你的實力黑山村有什麼風吹草動都不會從你眼裡漏掉。”
異族老者沒回答，臉色也恢復了之前的模樣，他對自己孫子說道，“去把飯菜熱一熱。”
男孩聽到爺爺發話了乾淨拿起桌子上的飯菜放到鍋中加熱。
“兩位在這等我一會，我去拿點東西。”異族老者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石山趕緊過去扶住他免得摔倒。其實石山這樣做完全不必要，以異族老者的實力在黑山鎮沒有幾個人能夠打敗他。
異族老者從隔壁屋子裡抱出一壺酒來，酒壺很大有半米高！蓋子上用紅布蓋著，紅色的布已經失去了紅色變得暗淡，一看就知道酒的年份不小。
石山一看到酒就像進了窯子一般，雙眼放光。他立馬站起來去幫老者搬酒。
“您老坐著！這種小事情還是我來辦！”
柳乘風甚至可以看到掛在石山嘴角上的口水。
異族老者擺了三個碗，把酒到進碗裡，說道，“這是老朽自己釀的，兩位嘗一嘗。”
“好咧！”石山說罷立馬端起酒咕嚕咕嚕地一飲而盡。
啊！
“好酒！”石山一抹嘴角的酒漬，大聲說道，“快快再給我來點。”
異族老者笑而不語給石山滿上。
柳乘風喝了一口，此酒的味道獨特帶著一股藥味應該是一種藥酒，一種用靈材泡的酒。
不過柳乘風無心喝酒他只想趕緊拿到關於極寒之地的資訊，好為下一步行動做打算。
“前輩，可否對我們說一說最北之地的事情？”柳乘風試探性地問道。
異族老者放下手中的碗，微微揚起頭貌似在回憶著，“七十多年前我帶著一批獵獸隊從惡人城出發，走了將近一年多的時間到了一片廣袤的病原。這裡有一種渾身雪白的熊毛皮特別珍貴，而且熊膽也很值錢。一張成年熊的毛皮在市面上可以賣到一千萬高階靈石一張。加上熊膽我們一頭熊可以獲利一千五百萬靈石左右。我們在哪裡待了三年時間，獵殺了上百頭這種雄。當我們離開的時候卻發生了一次意外。百年難遇的極寒天氣覆蓋整個冰原，寒風沒日沒夜的吹，哪裡的太陽始終掛在天上。我們死了不少人，但為了幾十億的收入我們必須堅持。我們在冰原上又待了一個月，但天氣依然不見好轉，原來的路都已經被冰雪掩蓋住了。我不得不獨自一人去尋找合適的路線。”異族老者端起酒大口大口的喝。
“我發誓，那是我一生中最難忘的畫面。整個病原被一股白色氣體覆蓋，平坦的冰面上開始凸起尖尖的冰錐，我親眼看到一頭熊瞬間被冰封！那可是五階的熊啊！連一點反抗的動作都沒有，直接被凍死了。我跑啊跑，但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跳進海里，一直往海底深處遊，冰把頭頂的海水都凍住了。海里的水很溫暖，當然是相對於外面來說。我在海里待了七天，消耗著體內的力量保持身體的溫度。第八天我打破冰層出來，整個天地都被綠色的極光覆蓋著。就連那不落的太陽也不知所蹤。我敢逗留，趕緊往回跑，當我找到我的隊伍時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那邊居然有這種瞬間凍死五階雄的風暴？”柳乘風有點難以置信。要知道五階的熊相當於人類的鑄魂期的強者，即便是問鼎期的強者也不能做到一擊秒殺吧？那隻能說明這種極寒溫度已經擁有大乘期的力量！
大乘期啊！整個玄天大陸能夠成為大乘期強者的人物屈指可數。沒想到在最北邊光是未知的白色氣體就擁有大乘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