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老王,虎爺和杜三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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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天連續解決了兩件懸在心裡的事,所以許麟這兩天是玩的相當投入。

每天除了檢查、訓練、打牌之外,其實還有很多閒暇時間,而他呢說到底,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

所以刷刷影片、看看電影、玩玩遊戲那也是再正常不過。

然後,他就發現手機電量兩天來一直顯示百分百,他原來不算手機控,一天下來電量在60%左右。

現在倒好,王勇剛似乎把手機電池也升級了,好像意味著再也不用為充電擔心,徹底治好了將來有可能罹患的電量不足恐懼症。

另一個發現則是網路訊號,訊號指示永遠都在滿格,而這片宿營地其實是在一個山坳裡。

影片電影點開就看,不存在緩衝時間,遊戲基本沒有延遲,反倒是他看到遊戲裡有不少人一頓一頓的就像在跳機械舞。

覆蓋整個太陽系的訊號強度,就是牛!

可惜,這些小發現他只能是偷偷暗爽,沒法去跟朋友們顯擺,這可能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了。

還好許麟也不是特愛裝X的人,這要是給了胡權,不能裝嗶的人生有何樂趣?

估計能憋出神經病來,然後去求伊莎娜消除他的記憶,迴歸他原來二.逼青年的歡樂生活。

總之,他們一群人這幾天是各得其樂,而研究員們一天不能確定危機隱患消除,隔離就得一直持續。

但世界上不是隻有他們一群人,也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是那麼快樂,有些普通人就過的不怎麼愜意了。

隔離第三天,華夏,晉省東南,禮縣。

王成貴坐在紅木圈椅上,說是坐,其實就拿少半個屁股稍微蹭了一點邊。

大腿小腿的肌肉繃的很緊,再借助那把圈椅一點點的支撐,才能勉強給別人一種正坐著的感覺。

王成貴是村裡人,沒上過幾年學,自然也不會有多少眼光。

但是,並不影響他對此時所在的說是辦公室也好,會客廳也罷的地方做出很高的評價。

當然,他只知道這裡很高檔,但並沒有具體的數字概念。

而唯一能讓他有點估算的就是屁股底下這張,說是坐著,其實是挨著的圈椅了。

原因也很簡單,十幾年前同村以前是個富農的人家,賣了家裡傳下來的幾樣古董。

其中之一便是一張深紅近黑,磨得油光鋥亮的圈椅!

老王當時全程圍觀吃瓜,對於古董,他還是有一點概念的,但看到那戶寶貝似的拿出那張椅子時,還很不屑的嘀咕了句:

“拉屎屁股底下坐的也是古董?能值幾毛錢!”

但是最後一聽成交價,他正吸了一口老旱菸,沒順好氣差點沒給嗆死。

八萬八!

他這才知道,原來就算是拉屎屁股底下坐的也能是非常值錢的。

那件事情對他的刺激非常大,十幾年過去了,但是那張黑紅髮亮的椅子一直不曾從他腦海中淡忘。

反倒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在他的夢裡,自己坐在那上面,翹著二郎腿,樂的跟什麼似的。

夢醒之後,又總是唉聲嘆氣,埋怨自己的祖宗怎麼就沒傳下來一兩樣值錢的玩意兒。

然而,今天他被“請”進這間有他家三間小磚房大的屋子後,腿肚子就不停的打突突。

當然害怕是第一位的,畢竟自己幹了啥自己心裡清楚。

另外就是震驚,因為屋子裡一圈都是他在夢裡擁有了無數回的黑紅髮亮顏色的傢俱。

圈椅四張,雕花大長椅兩條,一圈都是精緻浮雕的大茶臺,還有一張能坐能躺的紅木床,上面還擺個四方小紅木桌。

總之,房間裡的一切傢俱都是古香古色的紅木材質。

而且,從光亮程度可以判斷出,這些東西絕不是新買新制的。

都是經過長時間的盤弄才能有的光澤,已經出了包漿,這東西做不得假。

“老王啊,第一次來是吧,別拘束,放鬆點……”

坐在對面紅木床上的肥胖中年人開口,打斷了王成貴的胡思亂想,也將他拉回了不得不面對的現實當中。

“咳……哎,哎……虎哥,不不,虎爺好……”

老王一邊維持自己看起來像坐著,實際上比坐著還要難受無數倍的姿勢,一邊又在臉上掛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唯唯諾諾的說道。

“哈哈……”

虎爺倒是爽朗一笑,“呲啦”划著一根長火柴,點了支粗大的雪茄,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濃重的煙氣。

王成貴也是老煙槍,他也知道虎爺抽的叫雪茄,但他可從來沒抽過,只是看到煙氣,多年習慣,下意識的翕動了一下鼻翼。

他這個微小的動作沒逃過虎爺那雙似乎有點被煙燻著的眼睛,樂呵呵的說道:

“老王也抽菸吧,來,嚐嚐這個,古巴知道吧,外國貨……小婉,給老王點一支!”

“哎!”

坐在茶臺邊調茶的旗袍美女軟軟的答應了一聲,取過一支雪茄,同時減掉茄帽,一扭一扭的走到王成貴面前。

老王很清楚自己為什麼來這裡,而且也大概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聽虎爺讓他抽雪茄,本想婉拒。

可是老煙槍的毛病讓他生生的吞下了拒絕的話,見美女走來,人未到,姑娘身上的淡雅香味已經撲鼻而來,已然忘了要說什麼話。

小婉來到老王近前,微微俯身,將雪茄遞到老王哆嗦不止的手裡,後者將一頭伸進了嘴裡。

美女纖細蔥白手指抽出一根火柴,“呲啦”劃燃,等火苗穩定,才伸到雪茄的另一頭。

老王順勢吸氣,雪茄快速點燃,他又習慣性的將吸在口中,卻有很多他說不上來味道的煙氣吸入了肺裡……

“咳咳咳……”

“哈哈哈……老王啊,雪茄不是那麼抽的……”

小婉已經走回了茶臺,繼續先前未完的工作,虎爺則看著咳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的老王開心的哈哈大笑。

嘴上說著抽雪茄的方式不對,卻沒有告訴他正確方式的意思。

老王咳得胸口生疼,好半天才感覺舒服了一些,心頭不由腹誹:這他孃的有啥好抽的……

“老王啊,其實你也知道今天為啥請你來……”

“嗯咳!”

王成貴還想咳,但耳聽虎爺提到了正事,愣是把湧上喉頭的咳嗽嚥了下去,發出了甚為怪異的聲音。

“嗨,說你什麼好,沒內兩下子就少玩兒點!

或者再退一步,你想玩,找村裡的老孃們五毛一塊的磨磨手指頭,過把癮就算了……

老話不是說嘛,十賭九輸,你看你現在這事兒鬧的……唉!你呀你!”

虎爺用夾著雪茄的手重重的點指那邊,同樣夾著雪茄,卻不敢再抽一口的猥瑣中年漢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老王兩腿直打顫,邊是長時間維持特難拿的姿勢困的,邊是被虎爺那聽起來好像很關心,實則暗含殺機的話嚇的。

“虎,虎,虎爺,您,您大人有大量,再,再寬限幾,幾天……”

這時,美女小婉端著泡好的茶款款走到老王近前,輕輕放在桌邊,回身又倒了一杯,放到虎爺面前,然後順勢緊靠其坐在床邊。

虎爺另一隻手摟著小婉的纖腰,粗笨的手指還輕輕掐了掐美女的嫩肉,後者口中發出一聲僅能讓虎爺聽到的嬌呼……

虎爺摟著美女,吐出一口煙氣,嘆了口氣道:

“老王啊,其實不是虎爺我逼你,畢竟誰都不容易,虎爺我也得養活一大幫子人呢……

現在這世道,不開工資誰給你幹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成貴能說啥,只是神色木然的點著頭,嘴裡則像個復讀機似的不斷重複道:

“我正在想辦法,正在想辦法,您再寬限幾天,再寬限幾天……”

“行了!咱們這樣……”

虎爺胖手一擺,打斷老王那毫無意義的唸叨,“虎爺我是厚道人,見不得別人可憐,這樣吧,再給老王你一個禮拜!

咱仁義,這幾天就不給你算利息了,你趕緊想轍去湊錢,一個禮拜後咱們連本帶利一塊兒把這事兒清了,你看怎麼樣?”

虎爺話裡左“厚道”右“仁義”的,並且最後還是商量的語氣,其實就是給老王下最後通牒,由不得他不答應。

王成貴臉色慘白,手裡的雪茄煙飄出淡淡的甜香氣味,而他根本沒有抽一口的打算,手抖的就像是重度帕金森患者,只能是機械的點著頭回應:

“一個禮拜?太……”

但見虎爺那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些,他又趕緊改口道:

“謝,謝謝,謝謝虎爺……”

“那咱可就說好了哈,到時候看錢說話……

要是還沒處理好,虎爺我心善,知道你不容易……

可跟著虎爺的那些小夥子們要是拿不到工資,都年輕氣盛的,保不齊腦瓜子發熱,幹出點啥不好的事兒來……

到內時,對誰可都不好,老王你說是不?”

“……對,對!謝謝,謝謝虎爺……”

王成貴沒啥見識,但人可不傻,怎麼聽不出虎爺話裡的意思,那一開始還蹭著小半個屁股在椅子上,這會已經因為不停的哆嗦,僅是擦著一點點椅子邊,要不是另一隻手強自支撐,他已經坐地上了。

虎爺眯縫著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揮了揮手道:

“那行吧,咱就說定了,一個禮拜哈……我呢,也就不耽誤你想辦法了!”

說著,他肥厚的下巴衝站在門口的年輕人一擺,後者快步走到快成一灘的老王身邊,伸手使勁將其撈起來,半拉半拽往出拖他。

而老王也因為一直使勁半蹲著,雙腿有些麻木,倒騰不利索,就這樣非常狼狽的出了那間滿是名貴紅木傢俱的屋子。

年輕人身強力壯,一直將老王半拖著出了這座樓的前廳大門,用力一推,後者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

老王踉蹌幾步站穩,卻絲毫不敢顯露出不滿的情緒,哪怕推他的年前人已經進入了大樓。

他轉過身,挪動恢復了正常的雙腿,卻依然像是灌了鉛一樣走的步履蹣跚。

“一個禮拜……老子要能一個禮拜就湊下二十萬還會等到今天!”

但他只能在心裡咆哮,現在還沒有出了會所大樓的院落。

轉而又埋怨自己之前幾個月彷彿魔怔一般的耍錢行為,想到恨處起手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又發現那支只抽了一口的雪茄煙居然還在手上。

想了想終是下不了手,把煙戳嘴裡狠狠吸了一口,又按照平時吸菸的習慣過肺,自是不免一陣能把肺葉子咳出來的劇烈咳嗽。

二十萬的債務負擔,對於王成貴來說,基本就是要他的老命。

但以他喜歡投機取巧的性格,可沒那一死了之的局氣,反正還有一個禮拜,再去求一求人,說不定還能弄些錢出來。

老王慢慢的走在街上,心裡則是盤算回去後該先去求誰……

“老王!誒!老王,等一下!”

忽聽背後有人喊自己,他轉過身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快步向他走來。

老王的眼睛不由眯了眯,牌場上認識的,姓杜,排行老三,就叫杜三兒。

正是他出主意,向虎爺暫時拆兌幾個錢翻個本。

只是,越陷越深!

但他也不敢對此人撒氣,人家本身就是在虎爺手底下幹活的。

他等杜三兒走進,悶著聲沒好氣的說道:“虎爺不是說還有一個禮拜嗎?”

“哦,哈哈……老王吶,你別急,虎爺金口玉言,我個跑腿的哪敢隨便壞虎爺的規矩……”

“……”

老王面無表情的看著引他走向深淵的人,沒有說話,也知道他絕不會沒事跟上來。

“其實呢,兄弟是看出老哥你確實為難,這不就想著再幫你一把嗎?”

男子一臉的笑容,就像沒有看出老王那幾乎寫在臉上,“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鬼話才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的,含義如此明顯的話。

他非常熟絡的攏住老王的肩膀,如同真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好基.友。

“老哥你給我個實話,一個禮拜的時間,你真能湊出來二十萬?”

能湊出來個屁……老王僵著臉沒說話。

杜三兒收斂了笑容,轉而換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那你知道要是還不上虎爺的錢,會有啥後果?”

“實在還不上,那,那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不要這條命!”

老王終於說了句狠話。

不料,杜三兒卻是嘿嘿一樂,“老王啊,虎爺年輕時候確實留下一些,那樣的名聲,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虎爺的手段也不比以前……

但是呢,那幫跟著虎爺的人裡邊,可是有幾個手黑的,那幹起活來……哎呀,嘖嘖……”

杜三兒真假難辨的打了個冷顫,臉上又換了一副好像見過某種恐怖場面,心有餘悸的表情。

老王本就膽小怕死,雖然杜三兒還沒具體說什麼,但已經被他的神情語言有點震住了。

“老哥你是不知道啊,我看過一個,現在想起來這手指頭都疼……”

說著,他還抬起手來,在兩人面前輕輕動了動十指,然後一指老王手裡的雪茄煙。

“抽雪茄前呢,要把前面那點帽切掉,洋鬼子呢專門造出來個切的小玩意兒……

‘咔嚓’,整齊利落,老哥你想想,要是把手指頭放進去呢?”

老王臉色煞白,手指不由得抽了抽。

“我跟你說哈,一點問題沒有,‘咔嚓’一下子,血糊呲啦呀,那點骨頭,比小柴棍硬不了多少……”

老王已經想象自己的手指被切掉的場景了。

“虎爺呢,有個規矩,切幾個手指頭呢,根據欠的錢來……

兄弟我見得那個人呢,欠了十四個,還是十五個我忘了,一天切半截……

十天下來,他的手指頭都短了一截,可是呢,還欠的幾個,虎爺的規矩不能壞對不對?”

老王現在已經走不動道了,如果按虎爺的規矩,自己十個手指頭不夠切啊。

杜三兒見狀,嘴角向上微微勾了勾,接著道:

“那哥們也是個老手,他有辦法,手指頭不是還留著半截嗎?那就再來一遍唄!”

老王腳下一個踉蹌,若不是杜三兒還扶著他的肩膀,這一下絕對摔的結實。

他平時下地幹活,不小心劃個小口子,都要自己放假兩天養傷,平生最怕疼。

這他孃的手指頭被來回切兩遍,那還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杜三兒卻還沒說完,“這其實也是虎爺實在沒辦法,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欠了債還不上,總得付出點代價是吧。

一般呢,到了這一步,按照虎爺的意思,事情也就差不多了,自認倒黴……

可是有幾個愣頭青見不得虎爺這樣的老實人吃虧,總要稍微加點料,再切最後一樣東西,能放那裡面的東西……”

男子掐住話,眼睛卻往老王胯下瞄了一眼。

後者雙腿一緊,冷汗已經把初秋季節穿的衣服溼了個透。

手指頭沒了頂多算個殘廢,那玩意兒要是沒了,不但是殘廢,還是個不男不女的殘廢……

男子見自己的話起到了應有的效果,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兩根華子,自己叼了一支,往老王哆嗦顫抖的嘴裡塞了一支。

“啪嗒”打著火,先幫老王點上,隨後自己也抽起來。

“呼……兄弟我不能看著老哥你人不人,鬼不鬼的變成那樣啊……

所以呢,這不就給你來出個注意,要不要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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