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車禍?(1 / 1)
許麟非常憤怒!
病人就躺在這裡,卻因為沒有繳費而導致無法用藥,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男人呢?這不是你的妻子嗎?你為什麼不來的繳費治病?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如此憤怒過!
即便在安南,見到那些小小腦瓜上頂著恐怖傷疤的孩子們,在質問毫無悔改之色的威爾時,他也沒有這麼憤怒。
只因,在一開始,那些人已經被貼上了瘋子的標籤,他們都是敵人,沒有原則底線,喪心病狂的敵人。
他們做出任何事都不意外,只要把他們都抓起來,或者殺掉就好了。
但在這裡,和諧社會,卻就在眼前發生了這等令人心生涼意的事情。
許麟實在無法控制暴怒的情緒,眼底深處隱約閃現紅色的光芒。
“哥哥……你生氣了嗎?”
就在他的怒氣在不斷升騰之際,耳邊忽然響起了異常熟悉的女孩聲音。
“嘶……不對,不能在這裡……冷靜,冷靜……”
許麟陡然醒悟,及時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過了,事情還沒搞清楚,並且這裡只是普通的醫院……
“兄弟……你沒事兒吧?”
胡權在他肩頭拍了拍,輕聲問道。
“我……沒事兒,剛有點激動……”
許麟扭頭,同時看到了一實一虛兩副關切的面孔,微微抿嘴露出一絲不是很自然的微笑。
而稍遠一些,白靈歡、符千千和哭泣的朱敏也向他投來詢問的眼神,他趕忙點頭表達歉意。
胡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用稍重的力道拍了幾下他的肩膀,邁步走到已經滿頭大汗的小護士面前。
“呃,還沒交費是吧,我這就去,請問李醫生在哪兒,我們想和他聊聊……”
小護士還沒從驚恐中掙脫出來,對胡權的話聽而不聞。
不過倒是提醒了許麟,他緊走兩步即到了病房門口,留下一句,“我去繳費!”
“哥哥啊,你剛才是不是生氣了呀?”
小葉依然趴在許麟肩頭,在他耳邊小聲求證剛才的情況。
“嗯,哥哥是生氣了……”
“哦,那以後哥哥能不能不生氣呀,剛才……剛才的你,人家好害怕……”
許麟聞言,腳下一頓,偏過頭看著虛幻小臉上滿是認真的小丫頭,鄭重點頭,“以後不會了……”
實際上,他這麼純粹是為了讓有點被嚇著的妹妹安心。
他許麟脾氣是很好,去不代表沒脾氣。
尤其是某人某事在觸及到他那逆鱗的時候,他一定會發脾氣,而且是大發脾氣,讓那些人心底裡感到絕望恐懼的脾氣!
而什麼是許麟的逆鱗?
父母、親人、朋友,以及民族大義,人類生存等等不一而足,這些在受到傷害或威脅的時候,他一定會憤怒,也有理由憤怒!
而他工作性質所限,今後必然還會遇到觸他逆鱗的人或事。
只不過,到時候可能需要先和小丫頭招呼一聲,免得又被嚇著。
許麟在融合同化紅色狂暴湧源後,擁有了一怒而衝擊附近實體和精神的強勁攻擊力。
這是伊莎娜檢測出來的,並非能力失控。
但攻擊力究竟會有多大,她也不知道,與負面情緒有關係,理論上看,傷心、絕望、憤怒、躁狂等等都屬於這一類。
但對人類來說,負面情緒可不是啥好東西,容易把人搞成變成偏執狂,或瘋子。
所以伊莎娜的建議是,在激發這種形式的攻擊手段時,一定要量力而行。
別打倒了敵人,又傷害了自己人。
歸根到底,狂暴湧源是熵增的一種表現形式,終極目的是毀滅一切,迴歸絕對的混亂和無序。
許麟當時對此的感觸並不深切,只是認為外星大美女說的很對。
而且自認為擁有不錯的情緒管理能力,頭腦應當是不會太容易發熱。
可完全沒料到,剛剛只是因為小朱繼父沒交押金,醫院不給她母親用藥治療,即有那麼一瞬間怒不可遏。
看來,涵養,很不夠啊……
思慮之間,到了一樓繳費視窗,沒人排隊,報上病人姓名和住院號,先刷了一萬。
他剛返回病房,身後即傳來腳步聲音,回頭一瞧,先前那個小護士與一名五十來歲的禿頂醫生並排走來,小護士還側著頭小聲說著什麼。
醫生到了門口,小護士說了聲去準備藥物,即小跑著趕緊離去。
他進入病房,挨個掃了許麟等人一眼,最後走到病床前,沉聲道:
“誰是病人家屬?”
“我們都……”
大家又要搶著都認,不過醫生加了一句,“直系家屬!”
“我,我是,這是我媽媽……”
朱敏抽噎著回答。
好漂亮的姑娘……醫生暗贊,隨後又看了許麟四人一眼,“你們是……”
“哦,李大夫是吧,我們是小朱哥哥姐姐,都是一家人……”
胡權笑嘻嘻走上前,很自然的伸出了手。
李醫生仔細看了看眼前一臉笑容的年輕人,心裡大致有了計較。
這四個年輕人男的帥氣,女的漂亮,穿著休閒,卻有一股尋常難見的獨特氣質,看來可以多聊一聊了……
他也很自然的與胡權握了手,又追問了一句,“昨天送過來病人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是你們……”
“哦,他呀……李大夫您看,咱先別管他,您先給我們說說病人的情況吧!”
醫生聞言,深吸一口氣,左右瞅了瞅,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那個呢,片子,片子在哪兒?”
“……啥片子?我們沒看見啊?”
醫生彎腰開啟床前小櫃子,從裡邊拿出個半透明扁塑膠袋,依稀可見裡面裝著的X光片。
“在這兒呢……來,你們看一下……”
李大夫抽出一張片子,大家也於此時圍到了他身邊。
“這是顱骨正面,受傷部位主要在左太陽穴附近,看這裡……”
他手指光片,“這細小裂縫,還有稍微凹進去的痕跡……”
許麟順著指示觀察,確實能發現他這個外行如果沒有指點,絕對能忽略的裂縫和凹痕,而其他三人顯然比他要懂得多,胡權催促道:
“呃,大夫,您請說……”
李大夫吸了口氣,繼續道:“這很像是被某種圓柱形的鈍器擊打所致,輕微骨裂,連帶造成這隻眼睛眼底出血……”
“擊打?不是車禍嗎?”
胡權皺眉嘀咕了一句。
醫生好像沒聽見,換過另一張片子,“看這張,這裡,大致在枕骨靠上點,就是通常說的後腦勺區域……”
許麟在醫生點指的後腦偏右的位置,能明顯看出好幾道放射狀的裂縫,其中有四道比較長。
“這裡的裂縫比較多,應該是撞擊導致,不過幸運的是,有裂縫,但還沒到骨折的程度,按病人年齡來預估恢復速度,最少也得三個月……
這是腦部CT,還好,沒有積液和出血,但有腦震盪……
還有這張,胸片,左側第八、第九根肋骨有明顯骨折錯位,表層肌肉有挫傷……
嗯,病人主要就是傷在這幾處,昨天下午送過來處於半昏迷狀態,他的老……丈夫叫了兩千塊錢,做了初步檢查……
今天好像還沒過來,押金已經花完了……現在醫院都這樣,也是沒辦法……”
李大夫一邊往袋子裡塞片子,一邊絮叨著解釋。
許麟四人則已經交換了眼神,卻都從每個人的眼神中讀出了不少疑點。
朱敏因為年齡小,且傷心過度,情緒不夠穩定,並沒從大夫的解讀說明中發現異常。
胡權衝許麟等人微一點頭,收起一貫嬉皮笑臉的神色,看著剛收好片子的李大夫,問道:
“昨天那人過來是怎麼說的?遇到了車禍?”
大夫看著眼前眾人,點了下頭,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李大夫您就直說吧,估計您也看出來了,我們可跟那個人不一樣!”
醫生拿起手裡的塑膠袋,盯著上面的印刷字看了幾秒鐘,終於下了決心,抬起頭,緩緩說道:
“受傷位置很集中,沒有很明顯的出血,也沒有大面積的軟組織挫傷……
所以,我判斷這不是車禍,而是……毆打!
用某種圓柱形的鈍器擊打在左側太陽穴,病人摔倒,右側後腦勺重重著地,左側肋骨骨折可能是病人倒地後被腳踹所致……”
李大夫以他多年從醫經驗,大致還原了病人的受傷經過。
他其實還有猜測,即施暴者很可能就是昨天把人送過來的男人,但這話他沒說出來,因為他感覺到房間裡幾位年輕人也已明白了怎麼回事。
胡權嘿嘿一樂,再次握住了醫生的手,“好的好的,我們明白了,錢呢已經交了,現在就請您多費心照顧一下病人,謝謝了!”
李醫生很鄭重的點頭,隨後走出了病房。
許麟的怒火又在升騰,不過這次他有了心理準備,憤怒情緒沒有激發超強精神波。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相信大家已經猜到了事情真相。
根本就沒有車禍!
而是朱敏的繼父因為某種理由毆打了她母親,眼看頭部受到重擊的人意識不清,他趕緊送到了醫院。
交了點錢,或許是心虛,或許是沒錢,之後就躲著不敢露面。
但又擔心人傷得太重,所以給小朱打了電話。
他算準了小朱身為親閨女一定會回來探望,至於小朱有沒有錢給母親看病,就不是他考慮的了。
而對於他為什麼不在病房陪侍,相信他已經有了非常充分的理由。
如果只是小朱,一個18歲的姑娘回來的話!
但現在嘛,那混蛋怎麼也不會料到,他惹到了什麼人!
朱敏也意識到了母親住院另有蹊蹺,她只是年齡還小,心思單純,不是傻。
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卻沒有主意,只是呆呆的看著病床上的母親。
“權哥,報警嗎?”
“呵呵,兄弟啊,現在可不能報警,他們抓人是需要證據的,而且現在阿姨也沒醒來……
就算醒來,也不一定會因她一句話就去抓人,畢竟有腦震盪,他們要考慮意識不清的狀況,何況……
那樣的話,兄弟啊,你不覺的太便宜那個混蛋了嗎?哦對了,我說那是‘混蛋’小朱你沒意見吧?”
胡權確實要比許麟想的周到,不過因為某個指代稱謂,特意徵詢那個小美女的意見。
朱敏怔怔的看了過來,又怔怔的點了點頭。
胡權卻是眉頭一皺,“意思是不能叫他‘混蛋’啊,那……王八蛋怎麼樣?”
“噗……”
小朱差點破涕為笑,她點頭只是表明她對那個人沒有感情,想叫他啥就叫啥,不是有意見的緣故。
剛想解釋,卻聽胡權後一句的稱謂,那很明顯就是已經理解了她的意思,並小小的逗了一下自己。
白靈歡狠狠瞪了一眼胡權,扶著小朱的肩膀,“別搭理他,逗你呢……”
然後又衝胡權說:“你也別犯貧,這事兒咋處理?”
“這還不好處理,那王八蛋把人打住院了,那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也住院不就得了!”
“……”
許麟和三位美女無言以對,這算啥辦法,互相毆鬥找場子?是不是有點太過簡單粗暴了?
胡權見狀,撇著大嘴道:“我說你們的腦子能不能別那麼死板!
那貨敢打人,就是覺得的小朱和阿姨好欺負,就算是警局介入,一來二去調查取證,等的菜都涼了……
我們哪有那時間跟這種人磨嘰?再說了,窮山惡水出刁民,對付這種貨最好的辦法,就是揍他!
我告你們,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也就老實了……
而且,你們可別忘了,那老混蛋曾經還想幹什麼!”
說著,他那轉為犀利的目光看向了正認真聽他分析的小朱敏,後者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瘦弱嬌軀不住顫抖。
許麟等人也是眼睛微眯,緩緩點頭。
符千千悄悄的握住小朱的手,無聲的安慰她。
“所以呢,我也想好了,教訓完他之後,就幫阿姨轉院到省城治療……
傷好了就在那邊和小朱一起生活,這地方反正也沒有其他牽掛……
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放心!
我呢,一會兒給領導打電話,她一定也同意這麼做!”
許麟聽完,頓覺豁然開朗,這件事情氣就氣在不能真正把小朱的繼父怎麼樣。
不像那些在安南遇到的瘋狂僱傭兵和異能者,能抓就抓,不能抓直接弄死。
她的繼父說到底只是個農村沒啥見識的普通人,即便她母親以故意傷害罪起訴,立案、調查、取證、開庭、審理、最後執行,沒有半年下不來。
不是效率不高,而是一般流程就是這樣。
而且這還是兩口子,法院還會給時間讓雙方進行庭外和解,這就又有不少變數,到最後搞的人身心俱疲,結果對小朱來說可能還不大滿意。
還真不如就按胡權說的那樣,簡單粗暴,卻無比有效。
同時有個先決條件,這兩口子沒有其他孩子,小朱跟那人沒半毛錢關係。
現在小朱有了非常正式穩定的工作,當媽的到城裡照顧女兒,天經地義。
這就是許麟佩服胡權的地方,這才幾分鐘,就已經把所有問題都想到了,並有了最合適的解決辦法。
“我跟權哥的差距就在這兒,一定不能拘泥城規,要思路靈活”
許麟感覺自己又學到了不少。
毒師和車神倆妹子也是連連點頭,另一方面也充分體現了賀虹有識人之名。
這事換個人,比如細心穩重的李凡,此刻一定已經拿著工作證到縣局要求立案偵查了。
小朱敏還一臉蒙圈的看著大家,完全沒想到事情還能那樣幹。
白靈歡像個親姐姐一樣,伸手擦了擦小朱敏臉頰上的淚痕,柔聲道:“放心吧,沒事的……”
許麟見作戰方案基本定了下來,開口道:“那,權哥,我們現在去找他?”
胡權摸著下巴踱了兩步,確定沒什麼問題,“嗯,咱們這就去……不過,小朱咱們這樣,讓你倆姐留在這裡照顧阿姨,你帶我們去找你……找那個王.八蛋!”
導航軟體可沒法準確定位鄉下農村裡的一戶人家,如果只是到了村裡,再找人打聽可不就又耽誤事兒?
小朱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她看了看還沒醒過來的媽媽,有點猶豫。
“小朱你去吧,有我和靈姐呢,不會讓阿姨出任何事的!”
符千千看出了她的擔憂,甜甜一笑,打消了她的疑慮。
白靈歡也拍著胸脯保證,朱敏再無顧慮,抹乾淨臉上的淚水,帶著還有點勉強的微笑對許麟和胡權說:“走吧!”
“權哥……接著!”
符千千一聲嬌呼,胡權卻連頭也沒回,“啪”反手就接住了扔來的車鑰匙,然後還以身後倆妹子睜著眼,卻是愣沒看到的方式,將食指穿進了鑰匙扣,繞著手指轉了兩圈才一把握住。
“切!”
白靈歡見不得胡權那嘚瑟勁兒,對那個即將走出房門的背影投過去嫌棄的一個白眼兒。
“嘻嘻……”
符千千將二人的互動瞧在眼裡,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白靈歡聞之卻是俏臉微紅,抿了抿嘴角,沒有搭話。
“靈姐啊,你倆發展到啥程度啦?”
“……哎,他呀,你還不知道嗎,就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不知道收斂一下……”
“權哥也就嘴碎了點,其他都挺好吧……”
“唉,再看看吧,不過這次千千你是不知道,內啥,雪姐……哦,衛隊,她和楊隊好像都對許麟那小子有意思啊……”
白靈歡爆出一個大瓜,符千千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小圓臉上盡是興奮的神色,拉著白靈歡在坐在空著的病床上,希望儘快掌握第一手的八卦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