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阿姨?姐姐?(1 / 1)

加入書籤

“喲,李大夫您來啦!”

胡權和許麟同時迎了上來。

李大夫深深的看了他倆一眼,終是忍下了打聽他們身份的打算,吐了口氣,說道:

“哦,沒事,我過來看看病人……”

說著,他走到病床前,看著嘴唇油光閃閃的朱秀娥,“醒來多長時間了?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

“呃,就是頭疼,胸口疼……其他的倒沒什麼感覺……”

“這很正常,主要就是傷在這幾個地方,其他沒問題就好,另外……”

李大夫掃了一眼豐盛的大餐,又看了看病人油油的嘴唇,嘆了口氣,“骨骼有傷,這段時間還是儘量不要吃油膩辛辣的食物……”

“大夫沒有的,我們給阿姨吃的主要是蔬菜和蛋白含量高的,只是……只是稍微有點油大……”

符千千趕緊辯解,她懂醫,並且異能成長方向也是醫療師,很明白骨折病人在恢復期的飲食。

喲!小姑娘很懂嘛……李大夫不由多看了兩眼這位圓臉可愛姑娘,“那就好……這是今天最後一部藥了,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李大夫看了看還剩大半袋的點滴,囑咐了幾句就走出了病房。

外人走了,符千千和小朱母女繼續吃飯,其實吃到現在,主要就是小吃貨表演了。

小朱本來飯量就不大,她媽媽又是重傷剛醒,也吃不了多少。

因此,說是三個人吃,但兩人加起來也沒有符千千一個人吃得多,而且後者還在繼續。

她胃容量超大,可是吃相卻很優雅,小口小口咬在嘴裡咀嚼,也沒有任何讓人彆扭的聲音發出。

即便如此,大半隻烤羊已基本被消滅,八個一次性飯盒,現在已經空了五個,剩下三個,裡邊裝的也沒多少了,她只要再努努力,勝利在望。

朱秀娥瞧的眼皮直跳:這姑娘咋這麼能吃,不過看著也不胖啊,吃的都去哪兒了?

朱敏這段時間已經大概習慣了符千千的各項屬性,但現在依然被驚的美目圓睜,要不是病房裡還有許哥和權哥,她可能已經忍不住要去摸千千姐的小肚肚了……

白靈歡細心,注意到了母女倆的震驚,微笑道:

“你千千姐啊,到了點如果沒事必須吃飯,要不然就是這樣,咱們單位的陳大夫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能吃,呵呵……”

符千千聞言,扭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回去繼續進餐。

小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把手機還給許麟,問道:“許哥,三老虎這就要坐牢了吧?”

“坐牢?呵呵……死刑!立即執行!絕對沒跑!”

許麟還沒說話,胡權卻已搶著回答道。

“咳咳,是啊,三老虎這可是大案,現在國家掃黑除惡力度這麼大,他這種人逮一個斃一個!

不過,還要經過很多的法律程式,具體什麼時候判決,還要等不少時間呢?”

朱敏再次忽閃著大眼睛轉向了給她做更具體解釋的許麟這邊,聽得非常認真。

這是學習的機會,此次情況特殊,她自己成了引爆此案的關鍵人物,而且母親住院,不能現場跟進學習,但以後說不得還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她到時也好有個參考。

許麟繼續道:“你剛才也看見了,案子裡不止是三老虎,還牽扯到L縣很多的公務部門……

調查取證都需要時間……但從此以後,L縣就會大變樣了!”

“肯定的,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會出現規模如此之大的黑.社會組織,L縣在省裡,甚至是國家那裡都掛上號了……

再調過來的還敢庸碌不做為?”

胡權有接過了話頭,但看著似懂非懂的小美女,咧嘴一笑,道:

“行了,遠的那些咱先不提,就說近的,小朱你們可能還會獲得一筆賠償金呢?”

“誒?”

朱敏的大眼睛又瞪的溜圓,對胡權提到的“賠償金”很是不解。

就連躺在病床上的朱秀娥也不由得往過偏了偏腦袋,認真的聆聽。

“不難理解,你們都是此案受害者,理應獲得補償,不過數目有多少哥就不敢說了,但估計是少不了……”

朱敏漂亮的眼睛不由亮了幾分,實事求是的講,小朱真的很缺錢。

在省城,房子租金是賀虹先墊的,雖然按如今的物價水平,兩室一廳的房子,一年一萬的房租簡直不要太便宜。

但問題是小朱確實非常困難,當時別說是一萬了,就連一千塊錢都拿不出來。

賀虹喜歡這個妹妹,二話不說先墊付了租金,並且私下還給了小朱兩千塊先日常花著,等工資下來之後再說別的。

小朱很感激,錢是接受了,但實際上並沒花多少,除了日常生活用品,基本不亂買別的。

她知道,自己還沒有餘錢買過多的化妝品和漂亮的衣服,因為不僅有欠虹姐的錢,更有還在農村苦苦支撐的媽媽。

好在姑娘天生麗質,只要臉洗乾淨就能吊打百分之九十的同齡人,最廉價的白T恤牛仔褲穿身上,都有街頭小清新的範兒。

朱敏原想的拿上幾個月的工資後,平時省吃儉用,先把虹姐的錢還了,就把媽媽接到城裡與自己同住。

只是,沒想到先出了這事……

剛到醫院時又有許哥幫她交了押金,儘管事出緊急,但欠的錢總是要還的,自己的攢錢計劃又不得不推遲。

現在一聽還有賠償,先不管經歷了什麼痛苦,至少賠償金下來的話能極大的緩解自己尷尬的經濟狀況。

朱秀娥的想法也差不多,被老公打進了醫院,這是意外,但要花錢看病卻是絕對的。

而家裡啥情況,她一清二楚,原本就不多的存款莫名消失,她就猜到是老王耍錢輸了。

哭也哭過,鬧也鬧過,但輸出去錢是回不來了,她後來也就認了,只是多留個心眼偷偷攢幾個錢。

為了自己的基本生活,也為了應對姑娘在外面過的不如意,需要錢來救急。

但她是連縣城都很少來的農婦,能攢下幾個錢?

這一不小心住了院,醫藥費從哪裡來?

她醒來也兩個小時了,一邊欣慰於見到了三個月沒見面的親閨女,另一邊又在偷偷發愁住院的費用。

但她還是沒勇氣問出來,擔心破壞母女重逢的美好氛圍。

聽說有賠償,第一反應是,挨的打,值了……

她的想法就是這麼樸素!

許麟倒沒注意到小朱母女倆的神色變化,而是微皺著眉頭問道:

“誒權哥,咱這次意外幫忙破了一起涉黑貪腐大案,是不是還有獎金啊?我記得《守則》裡好像提到過類似的情況……”

“嗯,有的,雖然不是正式任務,但咱們也算執法人員,獎金肯定會有的,等一等吧,這個時間不長……”

胡權很篤定的說道,然後又看向朱秀娥,“阿姨啊,等您這傷好差不多了,我們計劃把您接到省城去,與小朱住一起,也好有個照應,您看怎麼樣?”

“……那,那……”

朱秀娥顯然沒想到這一點,一時間有點不好決定。

白靈歡也趕緊勸道:“阿姨,其實沒啥好擔心的,老王肯定要坐牢,您一個人還留在這裡,別說小朱,就是我們也不放心……”

“可,可是,可是我不能幹坐著啊……在省城生活……啥都貴……”

朱秀娥說出了主要擔心的問題。

“哦,這樣啊,其實也還好啦,小朱的話除了基本工資,還有任務獎金,每個月下來實際上也不少錢,您就是在家待著也沒什麼問題啦……”

白靈歡繼續勸道,說的倒是事實,調查員的工作有不小的風險,相應的工資補助獎金也很豐厚。

小朱肯定要跟著出外勤,前期第一年裡收入怎麼也有十幾萬,對於一個剛過十八歲的姑娘來說,這樣的收入水平足以在城市裡立足了。

胡權卻是眼珠一轉,“您要是閒不住呢,那就隨便找個活幹,咱也別圖多掙錢,就是能活動活動,平時有個人說說話……

要實在不行,就在咱單位食堂打打下手,或者打掃保潔,怎麼還安排不下,你們說咋樣?”

所有人呆了,再次被胡權那拍腦袋就有主意的能力所折服。

而且他這也不是沒有依據的胡咧咧,反倒有很大的可操作性。

許麟衝他伸出大拇指,由衷讚道:“我看行!”

白靈歡也是小手一拍,興奮道:“還真是誒,我咋就沒想到呢……”

就連捧著最後一條羊前腿努力的符千千都停下了進食,非常認真的點頭道:

“是呢,咱們現在的保潔大姐已經正式提出了辭職,她年齡大了,身體有些吃不消,準備幹完今年就回家養老,阿姨到時候正好可以補上……”

“啪”胡權一個響指,一錘定音道:“就這麼定了哈,小朱,阿姨,你們這下沒啥說的了吧,哈哈……”

朱秀娥與閨女小朱目瞪口呆,還能有什麼說辭,到這一步,已經找不到不去省城的理由了啊……

母女倆慢慢的點頭,然後眼眶眼看著又紅了起來,若沒有其他話題轉移注意力,她倆肯定又是一陣感激的哭泣。

好在這次是許麟,成功找到了轉移她倆注意力的事。

“誒阿姨,有個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果然,朱秀娥顧不得感動,而是扭頭看著許麟點了點頭,道:“沒關係,你說吧。”

“那我就說了……那個,老王這次肯定會被判刑,怎麼也得好幾年,而且這種人啊,本身很懶,還有賭博的不良嗜好,染上賭癮,說實話,就是改造幾年也不見得能戒掉……

我的意思呢,您看,是不是趁機就和他,那啥,離了……當然我只是提個建議,您要覺得不合適就當我沒說,呵呵……”

朱秀娥眼神一暗,擺正腦袋,看著上方天花板,沒有說話。

朱敏看看許麟,又瞅瞅媽媽,也不知在這中間說什麼好,小模樣有點著急。

但實際按她的意思,其實是贊成媽媽與那個老混蛋離婚的,連續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已經徹底透支完了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

白靈歡和符千千也是眼神複雜的看了許麟一眼,都沒想到他居然能提出這種建議。

有一刻她倆都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種話應該出自胡權的嘴才正常啊。

不過她倆也覺得建議沒問題,以後美好的人生,不該再有這種人渣的影子出現。

而胡權啪的一聲又是一個響指,道:

“阿姨啊,我覺得麟子說的在理,秉性難移,那種人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

另外,你倆也沒有其他孩子,現在斷了不會有任何的麻煩。

你想想,過上幾年,小朱這兒越來越好,那老東西放出來了,難道還要小朱再去養他?

再有一點,老傢伙今年多大歲數了,快五十了吧,而您呢,還年輕呢,在城市裡您這個年齡再找一個比他強十倍百倍的輕輕鬆鬆……您說是……誒你倆那什麼眼神?別說你們還不知道阿姨多大了?”

“我們哪兒知道去……”

白靈歡還挺有理,噘著小嘴回懟。

“……”

胡權沒好意思嗆自個兒女神的話,抬手指了指床頭卡。

白靈歡和符千千一前一後衝了過去,拿起小小卡片一看,同時失聲驚呼:

“35?”

倆美女的尖叫聲仿若兩把鋼錐,刺破了病房裡原先溫和的空氣,許麟和胡權齊齊呲著牙捂住了發癢的耳朵。

朱敏滿臉通紅,她自然知道媽媽的年齡,但總感覺媽媽在十幾歲的時候就生下自己,說出來挺不好意思的。

朱秀娥露在外面的臉也變得紅撲撲,低聲呢喃道:“那是週歲,其實我36了……”

阿姨,不,或許叫姐姐更合適,我們不是糾結您週歲虛歲的問題,城市裡這個年齡還沒嫁出去的姑娘海了去了,你的姑娘卻都已經到了和她們爭物件的年紀……

白靈歡與符千千邁著機械的步伐走到朱秀娥的腦袋前,兩人又幾乎同時伸出小手,想扒開這個不知道該叫姐姐,還是阿姨的女人那遮住半邊臉的繃帶,想一睹其36歲的真容。

“哎,你倆要幹啥!”

胡權及時出聲提醒。

倆美女如遭電擊,終是迴歸現實,收回了小手。

白靈歡道:“阿……姨,一定要離!今後的美好人生,那個傢伙不配分享!”

符千千也舉著小拳頭道:“嗯嗯,您不用擔心他不同意,交給我們來處理!”

事實上,許麟就是最開始在床頭卡上看到了朱秀娥的年齡,才大著膽子提出了讓她與老王離婚的建議。

只不過,他畢竟不像胡權那樣臉厚,說著說著見人家朱秀娥扭過臉去,以為是不同意,就沒繼續。

而那倆妹子,是壓根就沒注意……

“其實……不用那麼麻煩……離不離都無所謂的……”

朱秀娥依然紅著臉說道。

大夥聽得心頭一涼,看來兩口子還是有感情在裡邊……

“因為……我和他本來,就沒……結婚……”

“誒?”

她這大喘氣,成功收穫眾人驚訝的目光,包括自己的閨女。

小朱檀口微張,忽閃兩下充滿靈氣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媽媽,彷彿是重新認識一樣。

“唉,不知道你們知道不,我就是從小被拐過來的,被小敏的爸爸家買來養大,十六歲的時候生下了她……

在她四歲半的時候,他爸爸出去幹活被壓死……後來就到了老王家,然後一直到現在,沒有領過結婚證一類的東西……”

朱秀娥簡單介紹完過往,即不再開口說話。

許麟拿不準她的意思,而他雖然沒有談戀愛的經驗,但也聽說過“事實婚姻”這一說,只是不大清楚具體如何認定。

他看向胡權,希望他能再次想出合適的主意。

後者衝他微微點頭,開口道:

“內啥,阿姨啊,現在就說您同不同意我們的建議吧,如果同意,那剩下的您就甭管了,我正好有個專管婚姻糾紛的律師朋友,交給他處理絕對沒有問題!”

朱秀娥再次感受到了大家誠摯熱切的目光,暗自嘆了口氣,緩緩點了下頭。

“那就妥了,我這就打電話問問他,像這情況該咋辦!”

胡權說著話,已掏出了手機,上下滑動翻找通訊錄,突然介面一閃,有個不認識的本地來電。

他微一愣神,隨即滑動接通,“餵你好?”

“喂!胡權是吧?”

“啊,我是,您是那位?”

“你小子,你梁姐,這麼快就忘啦……”

“哦哦,不好意思,梁姐啊,真沒聽出來,完了我就把您號碼存下來,哈哈……”

胡權一臉堆笑,就好像真的面對梁姐。

“那都不急,沒事我也不給你打電話,是這樣,我不是來縣局了嗎,剛才在對三老虎的催眠引導中,我們發現有個人好像有點奇怪……”

胡權神色轉為嚴肅,“哦?您說……”

然後,從耳朵上拿下手機,按開了擴音。

許麟等人也都認真聆聽,剛才都聽到了三老虎的名字。

“他認識一個人,他稱呼為大師,他倆每個月都要去外地的賭場……”

“每個月固定幾天去外地賭錢,還每次都贏一大筆回來,那些賭場還都沒有任何反應,您懷疑,這個大師……是個異能者?”

胡權聽完梁姐的講述,總結出一個答案。

“嗯,對,根據他的供述,他們原本計劃明天要出去的,而且大師已經到了L縣,在他被抓的半個小時內就打過電話……”

“這個我知道,後來那個人就不接電話了,更沒出現!”

“……你不覺得的奇怪嗎?他怎麼會知道三老虎有難呢?”

“因為,那個大師當時已經到了附近,透過能力,或者是眼睛,看到會所被封鎖,所以才沒有出現!”

許麟沉聲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