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反擊的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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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哈,我知道你不可能放走錦兒母子,不過我是什麼樣的人想必你很清楚,所以我希望你能夠住在國師府內,這樣一來,我也能夠經常見到錦兒母子,他們也不會害怕,如何?”

秦天德說出的這番話,語氣中帶著懇求,顯露出了他對老哈服軟的態度,但背後卻也隱藏陰謀,只不過被善於在暗中遊走的老哈一眼看破了。

最終老哈帶走了齊妍錦母子,屁大點的小村莊中,只剩下秦天德主僕三人和岳家四公子嶽震,以及村莊外孤零零的馬車還有一匹馬。

矗立在早春的寒風中,秦天德望著老哈離去的方向,緊握著雙拳,久久沉默不語。

憋屈,這是他穿越後第二次感到一股令他憤怒的憋屈感覺。第一次是他參加科舉之前,秦熺在錢塘秦府調戲朱淑真和齊妍錦;第二次,也就是這一次,老哈在他面前,令人強行帶走了齊妍錦母子,帶走了他的女人和兒子。

他根本來不及說太多,只是告訴齊妍錦好好活下去,不要再有輕生的念頭,同時照顧好秦朗,並且告訴秦朗什麼都不用害怕。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這些傢伙實在太可惡了!”站立在秦天德身邊的嶽震同樣看著老哈一夥人離去的方向,恨聲說道,“草原上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和嶽霆剛剛落到秦天德手中的時候,齊妍錦和朱淑真都很是疼愛他們;雖然秦朗剛剛“坑害”過他,但一大一小兩個孩童之間有著成人難以想象的情誼。他在心裡很是疼愛秦朗,如同秦天德疼愛他那般。

可這兩個人在他面前就這麼被老哈一夥來自於北方大草原的黑衣人強行帶走了,饒是被稱作“小妖孽”,他也想不出半點辦法。

秦天德聽出了嶽震語氣中的憤怒,鬆開緊握的雙拳,輕輕摸了摸嶽震的腦瓜,沉聲說道:“震兒,看著吧,看姐夫怎麼收拾他們,他們要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

“大人,村子裡沒有人了,屬下在林子裡發現一處深坑,裡面都是屍體,看衣著有這裡的百姓也有那些西遼人!”

“少爺,您要替小的報仇啊,哦,替平白死去的百姓報仇啊!”

蘇子牧和秦三跑到了秦天德身邊。秦天德讓他們在村子裡以及村子附近搜尋一番,看能不能找都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結果他們發現了一個藏屍坑,上面只是隨意的用一些茅草遮蓋,有些屍體已經開始散發出惡臭氣味。

站在藏屍坑前,臉色煞白的嶽震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聲,跑到一旁,扶著樹幹大口的嘔吐起來。

秦天德默然的站在藏屍坑前,看著那些衣著樸素年齡各異的已死村民,看著全身染滿乾涸暗紅鮮血的男人;看著渾身被扒得精光,身上沾染汙穢的女人;看著四肢扭曲身體變形的孩童,身體內執行的血液逐漸開始變化起來。

先是變得冰涼無比,令他感覺到毛骨悚然,很快有變得火熱無比,憤怒與憤怒順著沸騰的血液在身體內流淌,融入了身上的每一個毛孔。

此等惡舉,連婦孺都不放過,與禽獸何異!不,應當說禽獸不如!

“少爺,他們死的太慘了,您絕不能放過那些傢伙!”渾身是傷,身上血跡斑斑的秦三咬著牙說道,“小的已經檢視了,西遼人的屍體裡,沒有那個毆打小人的畜生。”

蘇子牧低著頭,不停的眨著通紅的雙眼,站在秦天德身後,臉上露出了慚愧之色。

他本是為了養活自己的弟弟妹妹,不得已混到了秦檜府中,為秦檜看家護院。當年秦天德帶人打上相府,最後將他要了過去,不但沒有處罰他,而且還將他收作家將,更是給他錢銀照顧他的弟弟妹妹,而他也隨著秦天德的一步步高聲,成為了侍衛統領,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秦天德的安全。

可是他這個侍衛很不稱職,秦天德先是遇刺受傷,如今更是被人綁架,最後還被賊人擄去了妻兒,而他,若非因為秦天德的緣故,他恐怕就已經死在賊人手中了。

他沒有保護成秦天德,反而讓秦天德保護了他,這讓心中對秦天德一直懷有感激的蘇子牧心中羞愧萬分,只覺得沒臉見人。

“姐夫,你不能放過他們!”嶽震終於吐了個乾淨,幾乎連苦膽都要吐出來了,這才強行忍著回到了秦天德身邊,雙眼注視著藏屍坑中的那些屍體。

或許是我錯了,秦天德閉上了雙眼。

“震兒,記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戎狄志態,不與華同。我雖不是大漢主義者,但看到眼下的情形,卻不得不承認我心中的怒火。

以前我一直沒有對你說過,不過從今日起,你需牢記西漢大將陳湯上疏漢帝的那句話——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嶽震沒有說話,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上露出了堅毅之色,眼前看到的慘狀在少年的嶽震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跡,也留下了永難消除的仇恨。

秦天德永遠也想不到,就因為他帶著嶽震在這個無名村莊中的經歷,以及眼前這個讓他血液沸騰的藏屍坑,還有他對嶽震的那番話,對嶽震帶來了何種影響,也使得將來的歷史,因為嶽震發生了何種改變。

利誘分化、暗殺嫁禍、巧舌挑撥、懷柔與強硬並用。嶽震成年之後,追隨著秦天德的足跡踏足朝堂之後,再趙昚的信任與支援下,對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展開了一系列政治手段,使得草原上在十餘年中一直處於混亂廝殺的局面,沒有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在老一代文臣武將,如趙鼎、張浚、胡銓、韓世忠、劉琦等先後故去,新一代朝中重臣如周必大、陸游、楊萬里、朱熹、嶽雷、虞允文等大多出自秦天德之手這種局面下,嶽震憑藉自己的智慧和趙昚的信任與支援,登上了位極人臣的宰輔之位。

然後藉著草原上游牧民族屢屢犯邊這個理由,對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發動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這場戰爭的規模,宋軍發動的兵力遠不及秦天德當年進行的滅金吞夏之戰,只不過是持續的時間遠遠超過了被稱為改變大宋命運的那場戰爭,但這場戰爭的影響,對草原上游牧民族的影響,卻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馬蹄過處,寸草不留,宋軍過處,屍骸滿地,宋旗所在,不留活口,這是對草原滅絕之戰的最客觀形容。

沒有人能夠清楚的知道那持續了五年之久的草原滅絕之戰,有多少遊牧民族被屠殺,但與宋毗鄰的草原地域長達二十年沒有遊牧民族的身影。草原上面積超過十萬平方公里的真空地帶就此形成,足以證明了那場用鮮血洗刷的戰爭是何等的殘酷,對遊牧民族的殘酷。

拿出真空地帶,在嶽震的覲見下,趙昚並沒有將其納入大宋版圖,而是依照嶽震之言,將其指定為練兵之所,每年都會派遣一軍進入此地進行搜尋,然後尋機攻打偏遠的遊牧民族。

這些事情使得嶽震在草原上留下了一個惡魔的稱號,只要他還活著一天,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就不敢輕易靠近,更是談宋色變。

當然這些事情,此刻的秦天德根本想象不到,他現在坐在回城的馬車上,滿腦子都是在思考如何救出齊妍錦母子以及報復老哈還有捉拿耶律崇的事情。

“姐夫,我該怎麼跟官家說這兩天的事情?”漸漸緩過神來的嶽震問道。

“實話實說吧。”

“那,朗兒給契丹人擁立為帝的事情也告訴官家?”這才是嶽震詢問的關鍵。

秦天德思忖了片刻,點頭說道:“都告訴官家。畢竟姐夫我將來遲早會離開,而你將會成為大宋第二個我。”

“呸,小爺就是小爺,幹嘛要成為第二個你!”嶽震畢竟還是少年心性,不經意間被秦天德的話語帶出了之前的心境,“姐夫,謝謝你,不過小爺還是要打敗你,你休想用這種方式討好小爺,讓小爺心軟。”

秦天德摸著嶽震的頭說道:“我期待這一天。”

“可是,姐夫你就不能不走麼?你要是走了,小爺會很無聊的,你知道的,高手一般都會很寂寞。”

“我若不走,官家就永遠不可能成為官家,你也就永遠不可能真正成長起來,而且官家也不會容我。。。不要問為什麼,你遲早會明白的或者說你已經明白了。

天下之大,能人輩出,就算姐夫我走了,你將來也絕對不會缺乏對手,記住,一定要讓官家永遠的信任你,就像太上皇當年信任姐夫我那般,否則你絕對沒有機會成長起來。”

雖然嶽震一直在幫助趙昚對抗他,但秦天德很清楚嶽震的心意,就如同嶽銀瓶和趙茜二女一般,其實都是在替他著想。

說完這些,看到嶽震還是有些悻悻的模樣,秦天德笑道:“你若是實在擔心沒有對手,那姐夫我把朗兒留下如何,這樣一來你就有了對手,也不怕寂寞了。”

嶽震頓時一腦門黑心,頭搖得想布郎鼓一般:“你要走就走,那朗兒也帶走,小爺可不想面對那個小妖孽!”

說到這裡,嶽震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問道:“姐夫,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要當皇帝麼?又或者說讓朗兒成為皇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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