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會的,不會的……(1 / 1)
謝鴻飛的眼裡帶著羞惱,臉色蒼白如紙。
他一向溫文爾雅的臉這時候卻看起來很可怖:
“不要再說了!”
“蘇唯安,我不讓你去看她了還不行嗎?”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她處物件,可是,可是……”
他的聲音隱隱帶著哭腔:
“可是我真的很擔心她,我偷偷去看過她,可我還沒靠近她身邊,就被我媽拉回來了。”
“蘇唯安,我沒辦法,我只能想到你,你跟愛華是最好的朋友,就算她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也請你看在你們曾經那麼要好的份上去看看她好嗎?”
唯安一點都不生氣,她只覺得好笑。
“我沒時間。”
她花了一個晚上,寫了一篇歌功頌德的小說出來,嗯,是小說。
她得把小說寄去報社,雖然她一點沒有把握能過稿,但誰讓她有靈感呢。
她實在是太想看到李崑山驚掉下巴的模樣。
推開擋在她身前的謝鴻飛,唯安頭也不回的走掉。
不過她今天註定出門不利。
沒走兩步,她竟然又被楊小朵擋住去路。
“唯安呀,楊嬸求你件事,不管我們家鴻飛跟你說什麼,你都別聽他的,成麼?”
唯安可不想管謝鴻飛的破事,楊小朵今天的姿態放得很低,她的語氣也不會很衝:
“放心吧,楊嬸,謝鴻飛剛剛只是跟我說他要去當兵的事。”
“話說回來,楊嬸,謝鴻飛的身體那麼差,連下鄉都不行,對個人身體素質要求更高的軍隊他就能行嗎?”
楊小朵的笑臉差點沒繃住:
“鴻飛他就是看著瘦而已,他健康著呢,你這丫頭可別亂說話。”
“既然他的身體很健康,那他為什麼不能以身作則主動下鄉?”
唯安顯得十分困惑:
“早前還沒畢業的時候,我還聽同學說過,謝鴻飛要組織學校的先進青年去下鄉,是我聽錯了還是謝鴻飛忘記這事了?”
也是她不能在本人沒有拿著戶口本和介紹信親自到場的情況下去給他報名,不然她能只耍嘴皮子?
她腦海裡郭明弟的臉一閃而過。
好像,郭副主任的愛人就在知青辦?
不過她肯定不能讓人家為難。
“對了楊嬸,我郭姨她愛人不是在知青辦麼?你跟她又是同事,你正好找她說說話,看看能不能給謝鴻飛安排一個稍微近點的地方。”
“我之前聽葉愛華說過,她有個什麼表妹,就是在城關鎮下鄉來著。”
提到葉愛華,楊小朵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眯了眯眼:
“蘇丫頭,楊嬸沒有得罪過你吧?你跟鴻飛是同學,還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他要是有什麼說錯話做錯事的地方,你別跟他計較。你知道的,他一向老實本分。”
唯安咧嘴一笑:
“楊嬸,你看你,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家謝鴻飛麼?我是擔心他被強制下鄉,到時候你和我謝伯伯可怎麼辦?”
說到強制下鄉,唯安心裡突然冒出個想法。
她的笑容更加真切:
“既然楊嬸你不喜歡,那我不說了還不成麼?你放心,我對謝鴻飛跟葉愛華之間的事沒有興趣,我忙著呢。”
真是對不住,說著說著她還是來了氣。
她招誰惹誰了,大清早出門就遇見這對奇葩母子?
……
蘇玉萍早產了。
夜裡唯安睡得正香,蘇玉萍突然的痛呼聲吵醒了她。
曲秀榮手忙腳亂地拿著早前準備好的待產包,蘇晉和親自推了家裡的腳踏車,唯安則扶著勉強能走動的蘇玉萍坐上去。
到醫院裡的時候,是凌晨兩點。
初秋的凌晨已經很涼快,杜良生梁美珍兩口子也踩著晨露急匆匆趕到醫院。
幾人站在產房門口焦灼的等待。
透過產房的門縫,唯安看不到任何動靜:
“怎麼聽不到聲音?”
因為提前找梁美珍跟醫院裡的醫生打過招呼,曲秀榮能破例到產房陪產,
“媽該出來跟我們說說情況的。”
“進了產房便不能隨意走動,唯安你放心,你姐孕期養得很好,會平安生產的。”
梁美珍略顯緊張的搓手。
蘇玉萍這胎懷得並不是很好,最近又因為家裡的事受了點刺激,梁美珍心裡其實很擔心蘇玉萍。
“沒事的,你姐身體好,還有你媽在裡面陪著。”
話是說給唯安聽的,又何嘗不是蘇晉和在安慰自己。
父女倆面面相覷,又各自靠向身後的牆壁。
杜良生不停地轉圈。
等待的時間實在是太難熬了。
緊張、害怕、期待……
終於,兩個小時後,曲秀榮抱著一個襁褓出了產房。
“是個男孩。”
她好像已經虛脫,走路的時候雙腿在發顫,但她的雙手卻穩穩地抱著小外孫。
梁美珍上前扶了她一把:
“玉萍怎麼樣?”
曲秀榮臉色有點難看:
“還在觀察。”
她出來的時候,胎盤還沒娩出,聽醫生的意思,她二女兒的出血量也有點大。
不過這話她暫時沒說。
卻沒想到,唯安幾人還沒看清楚孩子的長相,有護士匆匆從產房出來:
“蘇玉萍的家屬,蘇玉萍大出血,醫生要緊急手術,家屬快來簽字。”
曲秀榮幾人是什麼情況唯安不清楚,她只覺得腦子一懵。
“不會的,不會的,我姐不會出事的。”
原本,蘇玉萍只是差點早產,可現在,她是真的早產了,還出現了原劇情裡沒有出現的大出血!
後悔、擔憂、害怕……
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湧上心頭,唯安眼前發黑,人也往後倒去。
“唯安!”
是蘇晉和接住了她。
“爸,我姐不會有事的對嗎?”
蘇晉和搖頭,不知道是安慰唯安,還是在安慰大家,他的語氣非常肯定:
“一定不會有事。”
又是漫長的等待。
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進出。
有護士到蘇晉和曲秀榮面前說了什麼,唯安完全沒有注意。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手術室的門,生怕從裡面傳出不好的訊息來。
“唯安,喝點糖水。”
梁美珍找相熟的護士要了紅糖,兌了熱水給臉色白得幾近透明的唯安。
她身邊的護士不停地垂眼看唯安的臉。
唯安若有所覺,卻沒心思去關注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