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懷疑(1 / 1)
會有些懷疑是唯安寫信給幾個單位,讓謝家的老對手們共同出力使得謝家不得不放棄謝鴻飛,概是因為他查到的唯安跟謝鴻飛和葉愛華之間的關係。
“他們是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跟他們一起的,還有個叫葉愛華的姑娘,她跟蘇唯安是好朋友,關係堪比親姐妹。”
“一個多月前,葉愛華和蔣家在知青辦的那個因為不正當男女關係被抓。大哥,你知道那兩人被抓的時候正在做什麼嗎?”
吳其勝表情變得猥瑣,
“一直都知道蔣懷仁的花樣多,但我聽說的時候,還是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嘎嘎地笑了兩聲,在看見杜海軍認真思考的模樣時,又趕緊收了猥瑣的笑:
“還有,葉愛華當時還求了蔣懷仁一件事,她想讓蔣懷仁把蘇唯安的名字填報到下鄉的名單上去。”
“我問過割尾會的慶山,他說他們審問葉愛華的時候葉愛華說過,她和謝鴻飛處上了物件,為了能留在城裡,便一直慫恿蘇唯安下鄉。”
“她說,蘇唯安在她的慫恿下其實已經是動搖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蘇唯安好像突然間改變了決定,提都不再提下鄉的事,還勒索了她二十塊錢。”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想著讓蔣懷仁幫忙……”
“你等等,你剛說的謝鴻飛跟蘇唯安的兩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一直認真聽吳其勝說話的杜海軍打斷他的話。
吳其勝想了想,不是很確定:
“好像是葉愛華被抓之後?”
“去查,我要確定的時間。”
杜海軍幾乎已經能夠肯定:
“那幾封信,或許還真是那丫頭寫的。”
吳其勝點頭:
“我們也是這樣的猜測,但那幾封信我拿去跟她的筆跡對比過,能肯定絕對不是她的。”
那信裡的字一個個的工整得很,一點不像那姑娘寫出來的大小不均。
不然,他也不能問杜海軍那些信到底是誰寫的。
“對了,大哥,還有一件事,是慶山私下裡告訴我的。”
“什麼?”
“他們帶走蔣懷仁的那個小院裡藏了很多好東西,蔣懷仁也已經告訴他們都有些什麼,但奇怪的是,那些東西竟然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還能飛天遁地不成?
杜海軍嗤笑。
“是真的,慶山說,他們也不相信,但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查那些東西的去向,可不管是有沒有名號的都沒聽說過。”
吳其勝明白杜海軍的冷笑是為什麼,他當時也跟聽天書一樣,因為除了人為的取走那些東西,他想不到別的原因:
“慶山告訴我,這事是蕭主任親自督辦。”
杜海軍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蕭文光親自督辦,那就說明,那些東西是真沒被那些人私藏,
“這事跟我們沒關係,你也別去插手這事,你調查的重心還是蘇唯安那丫頭,事無鉅細。”
吳其勝點頭表示明白。
頓了頓,他才又道:
“謝鴻飛那邊,我們還要關注嗎?”
“不用,讓之前跟著謝鴻雁的兄弟也隱藏起來,他們不是謝鴻雁的對手,別最後露了我們的行蹤。”
杜海軍擰眉,抬眼看了看簡陋的客廳,又想到這些天住的臥房,沉聲道:
“晚上我和詩然換個地方,直到我們離開之前,你都不要再過來,我會跟你聯絡。”
吳其勝:“……”
心裡不是很贊同,但他知道杜海軍有多在乎謝詩然,便沒說什麼反對的話:
“好,要我讓人提前準備什麼嗎?”
杜海軍搖頭,正要再說什麼,謝詩然端著飯菜從廚房過來,他嚥下後面的話,起身接了飯菜,又去拿了酒:
“幫我跟老三說聲抱歉,等我和你們大嫂回來,我給你們賠罪。”
“大哥,你這就嚴重了,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不會有人從我們嘴裡知道你們的確切去向。”
吳其勝舉起酒杯,和杜海軍手中的碰在一起。
……
也是唯安不知道杜海軍的人已經查到她很多事,不然她真的會嚇一跳,會慶幸自己的謹慎,寫信都不是用手寫而是印表機。
已近年底,整個宣傳科,不,是整個機械廠都變得忙碌。
得益於她連著三四篇稿子在報社發表,她成了宣傳科乃至機械廠裡最靚的仔。
當然,她手裡的工作也成倍的增加。
用李崑山的話說就是,她能者該多勞。
“年終的總結大會,作為新同志,還是被廠領導表揚過的新同志,你要上臺做個人總結,發言稿儘量簡短。”
見唯安的態度有了改變,李崑山更加有耐心。
他把手裡幾份資料遞給唯安:
“這些先放著,你去趟蘭書記辦公室再回來看,應該用得上。”
唯安接過瞄了一眼,見最上面的一份是蘭書記的簡歷,不由挑眉:
“蘭書記要高升了嗎?”
這是想要她寫點什麼?
李崑山眼裡閃過笑意,卻搖頭:
“不是,你去聽他講講故事就好。”
唯安:“……”
都說了她不是聰明人,聽不懂他的啞謎。
她將李崑山遞給她的資料放在自己辦公桌的抽屜裡,又去洗了把臉,這才拿了筆記本和鋼筆去了隔壁的辦公樓。
看過蘭書記的簡歷,唯安知道看起來五十歲的他實際上只有四十四歲。
他頭髮花白,臉上沒有多少皺紋,但眉間的豎紋卻很深,這是長年皺眉留下的痕跡。
他的氣色也不是很好,皮膚蠟黃。
但他的眼神非常銳利,讓他整個人顯得特別嚴肅和正氣。
聽見唯安敲門,他喊了“請進”後,親自起身給唯安倒了開水。
唯安受寵若驚的同時,又倍感壓力。
這要是寫不出他滿意的稿子來可怎麼辦?
“小蘇同志,別緊張,先喝點水。”
“謝謝蘭書記。”
她趕緊雙手接過水杯。
蘭書記看向她的眼神果然更加滿意:
“好好好,先坐。”
唯安略有些拘謹地坐了。
她心裡埋怨李崑山,就不能事先透露一下到底要她過來幹什麼?
聽蘭書記講故事,她信了他的邪!
似乎是知道她拘謹,蘭書記顯得特別平易近人:
“小蘇同志啊,你們科長告訴過你,我找你過來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