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千日做賊,千日防賊(1 / 1)
辭舊歲,迎新年。
六個大碗端上桌的時候,正是中午十二點三十分。
這次沒讓蘇晉和主動起身,曲秀榮就提前取了一小壇酒來,她還給唯安準備了一個土陶碗。
唯安是沒喝過白酒的,正要拒絕,曲秀榮告訴她這是顧勝男的孃家送來的米酒。
她這才舉起陶碗。
“今年是你結婚前最後一次過年,以後過年的時候,你就得去鄺家了。”
說這話時,曲秀榮低頭掩飾般的眨去眼裡的溼意。
“誰說出嫁的女兒就一定得去婆家過年?”
唯安從曲秀榮手裡接了酒罈,給她和蘇晉和滿上:
“以後我年年都在家裡過年,只要你和我爸不嫌棄我就行。”
弄得她好像結了婚就不再是蘇家人一樣,唯安特別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也見不得那種女兒出嫁後再回孃家,孃家爹媽對女兒就像是對待客人的人家。
曲秀榮夫妻倆還算好,至少唯安看他們對蘇玉萍就不是這樣。
“我和你爸倒是巴不得你年年都在家裡過年,可我們也得考慮考慮人家鄺家。”
想到小女兒很快就要出嫁,雖說她以後還是會常住孃家,但畢竟身份不一樣了:
“老梁一個人拉扯著幾個孩子長大,雲梟又不可能年年都回去過年,到時候還不得你這個當兒媳婦回去看看她?”
唯安沒跟曲秀榮犟嘴,只夾了排骨到她碗裡。
剁成小塊的排骨清水洗淨後瀝乾多餘的水分,加入蔥白、生薑和花椒碎粒以及醪糟水拌勻增香去腥。
靜置十分鐘後再依次放入味精、鹽、豆瓣醬和老抽攪拌醃製入味。
最後均勻地裹上一層米粉,再淋入半勺子熟油,接著放入屜鍋蒸至排骨軟爛撒上一些蔥花。
蒸熟後鮮嫩的排骨泛著紅油誘人的光澤,每一塊都飽滿多汁,輕輕咬上一口,米粉的軟糯和排骨的些微辣香在口中交融,讓人回味無窮。
曲秀榮砸吧著嘴,給一旁喝了一口米酒覺得並不解饞的蘇晉和夾了一塊:
“別惦記白酒,這米酒喝著就挺好。”
蘇晉和麵上遺憾不已,自己也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芹菜拌雞。
“這手藝,倒是比你媽的還好。”
不說鼻尖隱隱傳來的菜的香氣,只看幾道菜的賣相就能看出色香味俱全。
果然,一塊混著芹菜葉子的雞塊剛塞到嘴裡,蘇晉和便連連點頭:
“可惜你媽不讓喝白酒。”
可惜這麼好的下酒菜。
曲秀榮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給蘇晉和喝乾的碗裡再倒了一碗米酒。
雖只有一家三口吃著團圓飯,但一邊家常裡短的說著話,卻也溫馨極了。
……
而此時的杜家,氣氛卻不是很好。
趁著大傢伙都在忙著過年,杜海軍竟然又悄悄從後門進了杜家。
梁美珍和蘇玉萍在廚房裡忙碌,杜良生和杜海波則在客廳裡一邊說話,一邊逗著“哦啊”吐著口水泡泡的小杜科。
聽見開門聲抬起頭的杜海波驚得手裡的撥浪鼓一下子掉在地上,還是旁邊的杜良生彎腰把撥浪鼓撿起來遞到他手裡,他才回過神來。
“關門!你怎麼大白天的就回來了?”
杜海波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哪怕是自己當初被誣陷的時候。
“來書房。”
杜良生淡淡的一句,杜海波立即住嘴。
梁美珍和蘇玉萍也聽見了動靜,婆媳倆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杜海軍朝她們訕訕的笑笑後跟著杜良生進了書房。
“臭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
梁美珍眼中含淚,又趕緊抬手擦了擦。
書房裡的父子三人說了什麼,蘇玉萍沒有聽到,但是上桌吃飯的時候,杜海軍又已經不見了人影,這也惹得梁美珍破口大罵他沒良心。
“他現在在哪兒?”
畢竟是當媽的,罵過後,她又忍不住關心一句。
“他沒說。”
見自家老子沒有開口的意思,杜海波不得不回答他媽的問題。
對自家那個心裡只有謝家姑娘,脾氣還又臭又倔的弟弟,他也是氣惱得很。
之前找不到他人就算了,今天都回來了,他竟然只說了幾句話便迫不及待的離開。
“那不用再管他,咱們吃咱們的。”
話是這樣說,飯吃著吃著,梁美珍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掉。
從杜海軍離開後便一直沒說話的杜良生嘆息一聲:
“放心吧,他猴精猴精的,不會有事。”
雖然這兩次都沒從杜海軍嘴裡問出有用的東西來,但憑著直覺,杜良生還是已經猜到杜海軍這幾個月都藏在什麼地方。
只是這事少一人知道,他們杜家就少一些麻煩。
蘇玉萍不好發表意見,只靜靜地聽著,直到夫妻倆夜間回到自己的小窩,她才躺在杜海波懷裡詢問此事。
“他再回來,是告訴我和爸,上次誣陷我的那個人找到了。”
杜海波閉上眼,隱去眼裡的複雜。
他是沒想到,杜海軍的膽子會那麼大,輕易地就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海軍是怎麼找到那個人的?那個人現在在哪兒?他背後指使的人是誰?”
激動之下,蘇玉萍直起身子慌忙的問道。
“他沒說這些,他只說那人已經被他送去西北。”
其實是說了的,但他擔心嚇到蘇玉萍,便將這些隱瞞了,他不希望蘇玉萍知道他的親弟弟為了他狠辣地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這倒不是說他不恨那個人,覺得那個人不該死。
他只是覺得應該用別的辦法報復回去,而不是像杜海軍那樣自己親自動手。
“爸說了,既然這事已經過去,我們以後謹慎著過日子就行。”
杜海波輕輕摟了蘇玉萍,讓她再躺回自己懷裡,安撫道。
蘇玉萍知道他沒說實話,橫了他一眼後也沒再追問,但第二天回孃家後,她揹著杜海波便把這事跟曲秀榮和唯安提了提。
曲秀榮聽說後倒是不在意杜海軍是什麼情況,她狠狠鬆了口氣:
“這就好,你讓海波聽你公公的,以後一定記得謹慎些。”
唯安垂下眸子思考了一瞬:
“他就沒說誣陷姐夫的幕後指使是誰?”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說了,你肯定想不到是誰。”
提起幕後主使,蘇玉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