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故事(1 / 1)
李豔瓊一手一個盤子,步履輕快的進門,
“你就吃這個?”
她看看方桌上擺放在唯安面前的小米粥和一碟子泡菜,又看看那一大碗明顯是鄺雲梟在吃的餃子。
她把端來的一盤子撕成小塊的燒雞,一盤子清炒的南瓜絲放下,撇撇嘴道:
“看看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來了。”
看得出來,她對給她開門的鄺雲梟很不待見。
唯安心裡好奇原因,但她知道不是追問的時候,隻眼神詢問李豔瓊,她身後跟進來的滿臉無奈的軍裝男人是誰。
“哦,我愛人,邵衛東,他是三營營長。”
李豔瓊回頭看向邵衛東:
“傻站著幹什麼,放下啊!”
唯安這才注意到,邵衛東手裡還有一個籃球大小裝滿米粥的瓷盆。
不過,邵衛東這個名字怎麼有點熟悉呢?
但她很確定,這個名字一定沒有在原劇情裡出現過。
“正好,一起吧。”
邵衛東看似是在跟鄺雲梟說話,可語氣卻是硬邦邦的。
鄺雲梟睨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二話沒說的坐下繼續吃他面前那碗餃子。
李豔瓊輕車熟路的去了廚房:
“唯安,你家的筷子和碗呢?”
唯安:“……”
她怎麼覺得,這三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在櫃子裡面。”
她正要抬腳進去,李豔瓊已經拿著兩雙筷子兩個碗出來。
她遞了一套碗筷到邵衛東手裡,自己則挨著唯安坐了:
“下午我回來之前,特意去鎮上帶回來的燒雞,我吃著味道還不錯。”
邵衛東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李豔瓊卻彷彿沒有看見一樣的跟唯安介紹她帶來的吃食。
唯安嘴角直抽抽。
她抽了鄺雲梟手裡的筷子,把他跟前才被吃了兩三個餃子的碗放在桌子中間,這才去小房間搬了僅剩的那張椅子給邵衛東,
“邵營長快請坐,別客氣。”
邵衛東又下意識看了眼鄺雲梟,見他眉眼都沒動一下,才跟唯安道了聲“謝謝”,挨著鄺雲梟和李豔瓊坐下。
“你明天要跟唐嫂子去市裡?”
李豔瓊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有些嫌棄地順手放進邵衛東面前的碗裡。
唯安就看見,邵衛東停頓都沒有的夾起來塞到自己嘴裡。
冷不防被塞了一嘴狗糧的唯安眨眨眼:
“嗯,你不要告訴我,你明天不用上課。”
下午,她已經從唐嫂子嘴裡知道李豔瓊是駐地小學的老師。
“請一天假也沒關係的。”
李豔瓊一臉少見多怪的看著唯安:
“我都兩三個月沒去市裡了。”
唯安還能說什麼?
“行,那就一起。”
李豔瓊把燒雞又往唯安跟前挪了挪:
“快嚐嚐。”
兩個女人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兩個男人卻在一旁沉默是金。
不知不覺間,唯安和李豔瓊兩個人竟然把那一盤子燒雞啃完,還一人喝了一大碗米粥。
唯安摸摸自己吃撐的肚子,
“明天帶點菜回來,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
李豔瓊的雙眼亮得如同五十瓦的大燈泡:
“好呀好呀,我要吃魚香肉絲、酸菜魚還有拌涼粉。”
對的,她跟唯安、鄺雲梟一樣,都是川省人。
唯安還沒點頭答應,邵衛東就伸手拉了拉李豔瓊的袖子。
“你拉我幹什麼?你又不會做,還不允許我吃唯安做的了?”
李豔瓊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
邵衛東能告訴她,聽見她報菜名,鄺雲梟的臉都黑得能滴水?
他只得朝唯安尷尬的笑:
“嫂子,你別介意,豔瓊她就是饞了,你不用管她,她要是實在想吃,我週末的時候會帶她去市裡的國營飯店。”
唯安當然看見了他跟鄺雲梟之間的眉眼官司。
她沒繼續說明天帶菜回來的話,只笑著送他們夫妻出門。
見唯安關上房門,鄺雲梟才起身:
“衣櫃的抽屜裡有錢票,你明天帶上。”
說著,便拿了碗筷去廚房,明顯是想要回避唯安可能問他的問題。
這一夜,如鄺雲梟所願的,唯安並沒有問他這裡面的故事,當然,她也在他不情願的表情中,堅持己見的睡了個好覺。
……
去往哈市市區的大巴上,唯安和李豔瓊、唐嫂子三人坐在最後一排。
“這邊其實什麼都好。”
李豔瓊跟昨天穿的衣服又不一樣。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軍綠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外面搭了件黑色的開衫毛衣。
腳上的小皮鞋也換成了黑色的布鞋。
唯安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襯衣和黑色毛衣,抿抿唇小聲替她說出下半句:
“就只飲食上不怎麼習慣,對吧?”
李豔瓊飛快的點頭,唐嫂子抱著小女兒在一旁笑:
“從你們南方過來的,開始這兩個月大多都不怎麼習慣這邊的飲食。”
南方吃大米居多,哪裡像是北方這邊,不是高粱小米,就是玉米小麥。
唐嫂子從海島過來,算是半個南方人,前兩年剛來部隊的時候,同樣不習慣這邊動不動就是小米粥和饅頭餃子。
“小蘇不是長期在這邊,不適應沒有關係,小李你可不行。”
李豔瓊在這邊有工作,是要長期住下去的,要是不適應,總有餓肚子的一天。
再有,她家邵營長是西北來的,是從小吃各種麵食長大的,頓頓米飯炒菜,他能吃飽?
她都不止一次聽他們家老唐說,邵衛東訓練的半途喊肚子餓得慌的話了。
李豔瓊顯然是沒想到這些的,她也不是很贊同唐嫂子的話,不過她沒出聲反駁,只點了點頭,笑著朝唯安做了個鬼臉。
唯安也沒想到這些,她一邊跟她們倆說著話,一邊在心裡計算著怎麼從李豔瓊嘴裡套出話來。
可惜,直到回去,她都沒能找到機會。
“可不是很難麼?”
思緒飄飛間,唐嫂子和李豔瓊不知道怎麼的說到想在這邊找份工作的事來。
“蘿蔔坑蘿蔔坑,就算有了,也輪不到我的頭上。”
唐嫂子眼裡的失望遮都遮不住。
她羨慕的看著唯安和李豔瓊:
“我要是跟你們一樣是個文化人就好了。”
說到唸書這個話題,唯安和李豔瓊都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了。
“駐地不行,縣裡市裡呢?”
正式工不行,臨時工呢?
領導人可是說過,辦法總比困難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