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重要了(1 / 1)
鄺雲梟的注意力原本就在唯安身上,見唯安滿眼亮晶晶溼漉漉的看著他,他連行李都忘記接手了,哪裡還能看見唯安身後的陌生女人。
他伸出的手就那樣停在半空,眼睛也緊緊盯著唯安的臉:
“剛來。”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眼裡帶著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寵溺。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看起來好像更精神了些,當然,也更瘦了些。
鄺雲梟微微蹙眉。
雖然兩年沒見,唯安還是發現了鄺雲梟對她態度的轉變。
她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過身後有向桃在,她也樂意配合。
她把手裡的行李扔在地上,十分誇張的甩了甩手腕:
“哎呀不行了,你看看我的手都勒疼了。”
說著,她便泫然欲泣的把手遞到鄺雲梟眼前讓他看。
鄺雲梟下意識看向她的手。
她的手有著如白瓷一般的肌膚,每一寸都透著淡淡的粉嫩,看起來嬌軟又純淨。
鄺雲梟覺得,要不是地點不對,他一定會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他喉頭有些發緊,好不容易才將眼睛挪開,他彎腰提起唯安扔在地上的包裹:
“回去多抹些膏子。”
他還記得唯安以往是怎麼保養手的。
那折騰勁兒……
唯安不是很滿意他的反應,但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故作興高采烈的小跑著跟在鄺雲梟身邊,心裡卻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臭男人,他是沒長眼睛還是顯擺他的大長腿,不知道她腿短跟不上嗎?
許是感覺到了她的不滿,鄺雲梟突然放慢了腳步,唯安鬆口氣,語氣更嗲了些,
“我還要洗澡,在火車上三四天,我都發臭了。”
鄺雲梟“嗯”了一聲。
唯安和鄺雲梟還說了什麼,向桃已經聽不見了,她就那樣愣愣地站在那裡,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完全忽視掉她並漸漸走遠。
……
出了車站,唯安便回府恢復了正常,她甚至一坐上鄺雲梟開來接她的車就睡了過去。
沒辦法,她實在太困了。
在火車上,夜裡她不太敢睡熟,倒不是防備向桃,而是車廂裡其他幾個男女。
白天呢,她倒是想睡,奈何向桃和那個男青年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
“唯安,你可算來了。”
車是什麼時候停下的,唯安都沒發覺。
她有些發懵的看著站在車門外的李豔瓊:
“你沒上班?你的皮膚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不過是生了一個孩子,人胖了些不說,皮膚也比以前白嫩。
李豔瓊看著她不甚清醒的樣子,失笑的拉她下車:
“這不是放寒假了麼?”
唯安眯了眯眼,看了看她身後朝她笑著的唐嫂子,再看看兩人身後的家屬樓,總算想起來自己到了駐地。
“哎呀,睡迷糊了。”
“快先家去洗洗,晚上在我們家吃飯。”
這話是唐嫂子說的。
唯安這才發現,唐嫂子的笑有些勉強。
她有些意外唐嫂子會讓他們去她家吃飯。
要知道,她上回來的時候,唐嫂子都沒這麼大方過。
可能是因為家裡的條件不怎麼好的原因,她一直秉承著有來有往的方式和院裡的家屬們相處。
唯安其實挺喜歡她這種不遠不近的相處模式。
李豔瓊推了推她:
“快去,晚上可多人了。”
一副有秘密,但就是不告訴她的樣子。
唯安便回去簡單洗漱過,又換了身衣服,這才準備拿了提前準備好的給唐家幾個孩子的東西出門。
“晚點再去。”
“哎呀,你嚇死我了。”
鄺雲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還突然間開口說話。
唯安是真被嚇了一跳。
她撫了撫心口:
“你能不能別走路都沒聲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明明人高馬大,走路卻不會發出一點聲音。
鄺雲梟眼神幽暗,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手掌輕拍的地方,
“你做了虧心事?”
唯安沒好氣地啐他一口:
“你眼睛往哪兒看呢?”
自從上次在這邊住了幾天,見她漸漸得了趣,但凡在家裡,他看她的眼神就變得直白露骨不加一絲一毫的隱藏。
他腦子裡好像每時每刻都在惦記著那回事一樣,讓她無奈又無語。
“你是我愛人。”
鄺雲梟說的理直氣壯,眼睛又上移到她紅潤飽滿的唇上,眼裡甚至還帶著某種渴求的意味。
唯安張張嘴,無言以對。
還別說,她也有點,嗯……
心動不如行動。
正如他所說,她是他愛人不是嗎?
愛人?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結婚之前他不是在暗暗嫌棄她麼,她上次來駐地,他跟別人介紹她的時候,她還只是他的“家屬”,怎麼這次就變成“愛人”了?
迷迷糊糊間,思緒漸飄漸遠,最後化為兩聲滿足又帶著些意猶未盡的喟嘆。
唯安輕喘著睜眼。
她不知道,她紅唇微啟、臉頰泛紅眼神迷離的樣子讓鄺雲梟只看了一眼便沒敢再看。
生怕自己再失控,他飛快地低頭,將臉埋在唯安的頸間深呼吸:
“老唐轉業了。”
唯安因為他的動作倒吸一口氣,回神後才明白他是在告訴她,唐嫂子為什麼會請他們吃飯,李豔瓊又為什麼會說人多的話。
“你起來,我撐不住了。”
她其實又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擔心他不管不顧的再來一次,那她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呃……
雖然現在也已經沒臉見人,但至少時間還不是很長,她還能自欺欺人一點不是?
鄺雲梟也知道時間不對,他艱難的起身,用被子把唯安裹了,才抬頭看著唯安微微發紅的眼:
“這次多待幾天。”
看著眼前這個和記憶中不太一樣,但一顰一笑都牽連他心神的女人,鄺雲梟已經放棄知道她是不是從上輩子回來的。
什麼都不重要了。
反正這輩子他們已經註定不會分開不是麼?
唯安可不知道鄺雲梟有了奇遇,她掙扎著要起床:
“最多初五,不能再多了。”
果然是個大豬蹄子,一旦嚐到了甜頭,滿心滿眼就只惦記著床上那點事。
“怎麼突然轉業了?”
她記得唐嫂子跟她說過,他們家老唐離轉業還有四五年呢。
“他們老家出了點事。”
在唯安掙扎著探出手臂之前,鄺雲梟先一步起身把衣服遞到她手裡,這才將他知道的唐家的事告訴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