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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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船長。”

小鎮一處不起眼的鐘樓內,一名身披黃色布袍,戴著單邊眼鏡的中年男人關閉了電話蟲。

他坐在搖椅上,透過半透明,許久未曾擦拭的鐘樓百花玻璃向遠處的院落望去。

那裡有兩名身穿海軍制服的青年正在圍著一團篝火坐著,似乎剛剛抵達。

看來那就是船長說的海軍精銳嗎。

‘隼’的手搭到槍上,又放了下來,打斷了自己衝動的想法。

最好不要率先行動,等到奧洛夫到來再行動也不晚。

畢竟,自己只適合陣地戰。

但是,首先要先切斷對方打擾船長的可能性。

他慢慢踱步,不大的破敗塔樓中,放置著一槍,一琴。

槍纏繞著破布,有著非同尋常的口徑與異常長的槍管,旁邊排列著數枚形態不一的子彈。

從光潔不落灰塵的表面來看,它的擁有者顯然十分愛護這柄武器。

而‘琴’是一個纏繞著一排排鋼絲的木箱,一股股鋼線分辨清晰地平行佈置於木箱的凹槽之上,每個凹槽都有獨特的編號。

鋼線順著屋子附近的滑輪,軸承,伸向遠處的城鎮。

手指輕輕勾起名為‘W’的凹槽,一條鋼線瞬間脫離木箱,竄向了未知的方向。

遠處,亞諾爾藤蔓————

亞諾爾藤蔓據說是來自空島的巨大藤蔓種子生長而成,它生長的位置極為巧妙,恰好位於峭壁的一處收縮處,因此在連線上下的同時躲避了鋒銳氣流的傷害。

藤蔓上有固定的木梯,繩索,往日居民們都藉此上下高地。

而今天,一條鋼線打破了此地的安寧。

木梯下,一塊被鋼絲纏繞,固定的榫卯突然失去外力的把控,開始向外滑動,無聲之間木梯便從中間裂解,倒向了一側。

脫離木梯牽扯,帶著極大動能的鋼絲繞著另一處固定點揮舞,如同熱刀切黃油,輕易斬斷了繩索。

無聲之間,通往高地的道路全都被斬斷。

“這樣,戰場的準備活動就完成了。”

基摩亞海賊團狙擊手‘隼’,懸賞金兩千五百萬。

小鎮外面的稻田中,一簇‘風滾草’順著海風的方向翻滾著前行,在進入城鎮時,這個隨風翻滾的草球中似乎伸出了一條毛茸茸的手臂,撥動了一處不起眼的牆壁上的細線。

遠處的鐘樓之上,‘隼’聽到身旁響起一聲清脆的鈴聲,擦了擦緊張的雙手,露出一抹笑容。

————————

這裡是一處二層高的破敗小樓,牆壁有許多破損之處,地板塌陷,所幸二樓的床鋪還維持完整。

作為海軍,戰國他們做不出強闖民宅的事情,只能在沒人要的房屋中挑選一處最好的了。

“今晚,我們不要睡覺了。”

戰國坐在床鋪上,嚴肅地對正在摳腳的卡普說道。

“啊,可是我真的超想睡啊。”卡普臉色耷拉下來,一副喪氣的表情。

他本想拒絕,但仔細思考一下,以卡普這個不靠譜的性子,如果強行不讓他睡這個傢伙肯定會整出更大的事故。

“那要不...有一個人守夜?分上下晚。”

“那我們來剪刀石頭布吧。”

經過一陣激烈的比拼,最終以卡普3局2勝告終。

戰國看著自己的雙手,陷入了懷疑人生。

為什麼D之一族的運氣這麼好啊,開了見聞色都輸了。

“拜託你了哦,戰國,半夜叫醒我吧。”卡普笑嘻嘻地伸了個懶腰躺在床上,朝戰國揮了揮手,隨後昏昏睡去。

“好吧好吧,希望到時候能夠叫醒你!”戰國坐在另外一張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無聊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感受著越來越大的海風。

隨著夜晚降臨,鋒銳氣流似乎已經抵達了拉格沃爾島嶼,外側的風聲變得越來越大,甚至下起了暴雨,巨大的聲響蓋過了卡普的呼嚕聲音。

這麼大的風雨聲,真的很影響見聞色霸氣的偵察啊.....

他起身向一樓的樓梯走去,記憶裡一層有許多木板,很適合堵上二層漏風的牆壁。

在經過塌陷的地板時,他下意識地向下望了一眼。

漆黑的夜色下,一雙猩紅的雙眼,正透過地板的空洞望著他。

“臥槽,什麼鬼!”

就在他感到吃驚的一瞬間,一雙粗壯,毛茸茸的雙臂直接抓住了他的雙腿,向下猛地拉去。

完全失去了支撐點的他還沒來得及發動果實能力,便被拖了下去,隨後掉入了一個懸空的鋼絲籠之中。

奧洛夫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輕輕拽了一下鋼絲,隨後收到訊號的‘隼’將剛線猛地收緊,將戰國拖入了外面的街道。

鋼絲不停地收緊,勒住他的喉嚨,關節,失去支撐點的時候連一半的力量都無法使出。

在度過了最開始的一瞬間驚詫後,戰國理清了現狀,迅速發動大佛果實能力,金佛的身軀配合武裝色霸氣輕易地撕裂了鋼線。

掙脫束縛後,一陣憤怒湧上心頭。

不只是針對敵人,更是針對自己的一時不察造成的戰鬥後果感到後怕。

如果剛才向自己發動襲擊的人是和自己同等水平的敵人,自己恐怕現在至少要落個重傷的下場。

他想起了中將拉格納臨走前送別的話語

“你們只會訓練場正面戰鬥,想要迅速學會靈活的與海賊對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果然如此,你們這些海賊,怎麼全都喜歡玩陰的!

擦了擦頭上的雨水,他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敵人。

一個足有四米高的巨大刺蝟,腰間別著一把長刀,正慢慢踱步地向自己走來。

脫離了鋼線的束縛,戰國從泥濘的街道上站了起來。

從雙拳之中蔓延出來的金色紋路如同實物一般的深深地陷入了戰國的每一寸肌膚之中,遍佈身體的曼陀羅花紋牽動著每一條肌肉。

在經歷了那一場對軍戰役後,他便發現了這些如同生命一般的曼陀羅花紋,似乎自己的行為得到了認可。

無形的波動將戰國周圍的雨幕完全排斥在身外,形成了一處圓形的‘空白’。

也好。

他出海太久,都忘了自己實際上是一個只在本部進修三年,連實戰都被放鴿子的學員。

畢竟本來自己這兩年的課程,便要在這片大海上學習。

那麼...

戰國向著遠處抽刀對準自己的巨大針刺叢林,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態。

請多指教,海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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