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高腳新詠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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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劃亮光芒,一簇火焰點燃了菸葉。

江楚吐出一口菸圈,看向場館一角,高聲道:“勝或負,一根菸的時間!”

他聲音剛落,一道人影忽然便被踹飛而出,落在地上連翻了幾翻,才勉強止住身形,半跪在地,抬頭時,已是臉色鐵青,目光沉沉的望去。

一身白色長衫,葉問款款走出,笑容和氣十足,同張天志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輸了?”江楚眯了眯眼,出聲詢問。

張天志狠狠一咬牙,揉了揉腹部,強撐著站起身,低沉道:“時間還沒到呢!”

說完,他不等江楚再回答,步子一邁,雙拳緊握,已是再度撲了上去。

腳踏中線,當先便是連串的快拳,瞬間交手,拳風激盪。

葉問雙腳好似生根一樣,立在原地不曾移開,一對拳頭也是快似流星,毫不示弱的對撞。

——嗖!

那拳頭被擋下時,張天志緊扣大拇指,四指併攏成掌,猛然前刺,標指自葉問胸口前數寸斜向上突刺,葉問右手一頂,標指當即落了一個空。

張天志右臂就此一晃,肘部猛然頂在了葉問右臉,當即有一道紅印顯現。

葉問步子一晃,但很快止住身體,迎上張天志的追手,稍作抵擋,卻打了一個幌子,同樣報之以肘擊,竟算是各吃一虧,互不佔優。

江楚抽了口煙,慢悠悠道:“還剩三分之一!”

陳識也坐在他身旁,眯眼看著,忽然道:“這一代,詠春出了人才啊。”

宮若梅捋了捋髮絲,好奇的投過目光,問道:“陳師傅可看出了高低?”

“若是論刀法,他們比不得我,但論拳腳功夫,我卻落了一籌。”陳識借了江楚一根菸來抽,目光裡有稍稍的遺憾。

他當年主要在南洋飄蕩,那是個動輒拔刀相向的狠地方,多的是亡命匪徒。

真要是出了事,沒人會等你掄拳頭,從來都是提刀就砍;因此,陳識的八斬刀出神入化,可拳腳功夫卻稍顯稀鬆,後來他跛了一隻腳,拳腳就更加不濟了。

這番幾人都在敘話,而在那邊,卻已到了關鍵時候。

那雙方目光都是一頓,同時衝了去,拳打連環,肘擊側頜,你來我往,破風聲連連不斷。

葉問目光一閃,卻在對拳時驀然一轉,化掌旋住張天志手腕,右手發力後扯,左手順勢拍在他肘部,一記牽引力、一記推力,張天志步子一晃,整個人身體不由自主前傾。

他心中剛叫不好,還想應對化解,可葉問卻順勢踢出了腳。

張天志本來就因為那一手牽帶,下盤不穩,眼下右腳卻也被順勢一絆,他整個人頓時失了重心,徑直被甩了出去。

落地之時,右腳先落,張天志牙關一咬,卻在瞬間調整重心,順勢一個轉身,左腳再落時,反之以右腳甩出,竟想由敗反勝,來一個回頭甩踢。

——嘭!

葉問像是早有預料,面無表情,猛然一次高抬腳,正擋住張天志的踢腳。

一踢不得,張天志心猶不死,左腳著地,身體重心轉至左腳,接連反踹。

右腳一連踹了三次,卻次次都被葉問防住。

江楚又抽了一口煙,亞布力已燃到菸屁股了,冒著嫋嫋煙霧。

換腿——甩踢!

再換——點上路縱踢。

——嘭!

腳未到,張天志腹部卻再中一記高腳,這一回當真是力大且沉,他生生退了五六步,這才勉強緩住,身子砸在柱子上,嘭的一聲悶響。

江楚把菸蒂甩在地面,慢慢碾滅,道:“勝負已分!”

張天志咬了咬牙,腮幫鼓起,他心有不甘,可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僵硬地抱拳。

“葉師傅的詠春高腳...我甘拜下風。”

葉問徐徐吐出一口氣,表情緩和,同樣還之以禮,“見笑了...”

他沒有藉此勝局,說什麼推陳出新的話語,這種話張天志絕對是聽不進去的,定然還會認為是對自己的嘲諷,根本無益於矛盾的解決。

葉問只是輕飄飄地揭過去,就像是從沒這件事一樣。

勝而不驕,君子作風。

宗師氣度,讓人不得不服,張天志無話可說。

拳師們都已經爬起身,但都不約而同地避開了這部分的空間,站在兩側,默不作聲。

江楚環顧一週,這些傢伙們卻多少都帶些傷,或是臉上青腫,或是揉著肢體,表情像是都在強忍著疼痛。

打到最後,江楚幾人根本沒有留手,也沒辦法收手。

形意與八極的剛猛倒也還好,反倒是被宮若梅挑翻的拳師,更加悽慘。

八卦當真手黑,宮若梅雖是翩若驚鴻,可落手處處在死穴,脖頸、腰腎、襠部,哪裡脆弱就往哪裡動手,被她打倒的拳師,再沒能爬起來過。

江楚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目光逡巡,卻無人敢和他對視。

最終,那目光落在了葉問身上,輕笑著道:“怎樣?葉師傅,可還要和我較量一場?”

葉問心知江楚話裡的意思,這是在問自己是不是還要站在反對面,和他再打一場。可眼下這滿堂僅有自己一人取得了勝利,若是還打,如何鬥得過江楚。

更別說,後面還有八極宗師一線天、同出詠春門的兵器宗師陳識,以及八卦宮若梅。

他苦笑著搖頭,沒有再作聲。

江楚點了點頭,冷眼掃視周遭,揚聲道:“既是如此,那麼這事就算是定下了。”

“出了這個門,若還有暗地裡使手段的人,別怪本行首下手狠辣。”

眾人面面相覷,齊齊無言。

江楚卻不再理會他們的心理活動,而是揹負雙手,轉而朝外走去。

可行至一半,那目光卻忽然落在了萬宗華身上,稍微一頓,道:“萬會長,不曾想真正打交道,居然是因此事鬥了一場。”

萬宗華臉色有些難看,捏著拳頭沒有說話。

他以為江楚刻意說出這番話,是在記恨自己站起來第一個挑事,因此面色陰沉,不言不語,眼底滿是牴觸。

江楚恍然未覺,繼續道:“明日我設宴,願意為此賠罪,還請萬會長如約而至。”

“順帶著,也有一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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