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巷戰奔香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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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或許是江楚的態度惹怒了他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十幾號人提著鋼管登時撲了上來。

江楚右腳微微後撤半步,迎頭衝上來的那人高高舉起鋼管,還未來得及落下,一記重腳已經落在了他腹部。

他步子一斜,直接被踹了回去,身子在地面上直滾動了七八週,身體碰到了後面的同伴,這才停下來,想要掙扎卻提不起力氣,只能趴在地上吐些酸水。

眾人讓開他,一人一馬當先,掄起的鋼管發出嗚嗚的風聲,落在人身上,怕不是直能生生打斷骨頭。

江楚目光一閃,腳下像是踩了火,整個人彷彿猴子一樣團身後躍,視線落在他手臂上,閃過打來的鋼管時,手掌猛地飛速探了出來,五指徑直扣住他手腕,發力一扭,那人臉上的表情登時扭曲成一團,抓住鋼管的手吃痛的張開,咣噹一聲掉落在地面。

對方有兵器,還人多勢眾,此時鎖住一人作為擋箭牌,可以有效的束縛住所有人的手腳。

身子藏在這人身上,用以抵住當面來人,右肩則靠在牆邊,他需要戒備的範圍瞬間就縮減到了兩面。

“放開他!趕緊放開...”人聲嘈雜,一時的猶豫更讓江楚確定了這些傢伙的身份,不過是些街頭混混,就算是好狠鬥勇,也真沒打過幾回。

心中一定,江楚右腳猛地踹在他後腿彎處,在對方半跪在地時,在牆壁上猛然一蹬發力,整個人已像是猛虎般竄了出去。

藉助衝勢,迎面一記膝頂,最前方的人直接被撞得飛了出去,砸在人群裡又是一陣喧譁。

幾個人揮舞著鋼管衝了過來,江楚目光一頓,腳下並步肅身,那棍身幾乎就擦著鼻尖落了一個空。

立則如松,動輒似風,在一剎那間,明手抓住他手腕,暗手伸肘抵住了對方咯吱窩,肩胯一整,藉著腰力直接將其甩了出去。

撒手的一瞬間,他五指一牽,從那人手裡已抓住了一根鋼管,在手裡微微掂量了片刻,熟悉重量與手感。

“來啊...”微微扭動了一下肩肘,江楚目光裡已帶著幾分冷意,手裡的鋼管在無意識的甩動著。

雖然是一個人面對一群人,可方才出手時的壓迫力,此刻的從容感,那份對於全域性把控的氣場,卻讓江楚有著不弱於他們的氣勢。

這種態勢,這些人都不禁有些猶豫起來,後方甚至有幾人已經隱隱想要轉身逃跑的趨勢。

被這些傢伙短暫的阻了一阻,江楚心裡無比清楚,那汽車算是不可能再追上了。

他心中倒也已經記下了車牌號,索性就暫時按下,解決眼前的麻煩。

或者說,並不是麻煩,而是借這些人發洩心中的煩悶。

冷冷的望著他們,江楚忽的轉守為攻,腳下步子一淌,已是迎面衝出。

鋼管一抖,就像是自身手臂的延伸一樣,江楚如虎入狼群般的亂打,專門朝人手臂、腿腳、胸腹上招呼。

他不得不留手幾分,真要是鬧出人命來,自己可能還要因這事兒被拖延下去。

因此,頭部、頸部、腰腎等柔弱脆弱的地方,江楚都會刻意的避開。

那鋼管掄起帶風,擋下對方的打擊,去勢一轉,卻先落在胳膊上,立刻就打得人嘶聲大叫,手勁稍沉,直接打斷了骨頭,整條胳膊就像是麵條一樣垂下。

與此同時,他步踩連環,身體油滑,躲避擊打,八卦步像是鬼魅一樣,閃躲最是便利。一個躺下的青年似乎是自以為勇猛,仍然忍著痛,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腕。

這一抓,江楚立刻身形一滯,另外兩根鋼管迎頭掄了過來,他見勢不妙,把手上鋼管向前橫著一擋,擋住了掄砸。因為用勁匆忙,對方力沉,震得手臂發顫,不禁脫了手。

赤手空拳之下,他右腳往後一叩,腳跟徑直砸在拉住自己腳的青年手肘,那個人立刻發出一聲痛呼,手臂直接脫臼,也同時撒開了手,抱著手臂慘叫。

也就是對方沒專業的練過,不然江楚不會用這麼輕的手段,而是直接一腳紮在他太陽穴,能生生踢死他,還要感謝法治社會給了他機會。

掙脫了束縛,前面又有勁風,鋼管兜頭就砸了下來。

江楚應變極快,更是不退反進,一腳踏進中線,暗手捏拳,寸勁猛地就打了出去,生生把

這個人打得退了好幾步,直接跪倒在地,徑直吐了出來。

有人繞到了身後,棍子又掄砸了過來。

——砰!

江楚換步一個轉身,抬肘直接擋了下來,緊跟著疼痛感就傳來。

人的肘部有骨頭,拿來擋住對方的拳頭,防護自身是極好的。在上個世界,江楚和弗蘭奇對打,就以肘防他的重拳。

遭到疼痛的刺激,江楚驀地被激起心中一股狠勁,腳步斜踏,身體驟然迎了上去,暗手緊跟著就要化刀戳出,但終究是收攏歸拳,抬臂頂心肘。

那人生生抗了這一擊,直接飛了出去,砸在牆壁上,如同掛畫。

在民國的後半生,江楚一心想要在上一層樓,可終究是沒有成功。他不斷的嘗試,乃至於學習各種拳術,自形意立足,轉詠春、八卦、八極,深入鑽研,倒也有幾分成就。

先前他腳踏中線,欺身而進,就是詠春的理念。

方才伸掌化刀,刀尖向前,則是八卦掌的路數。

八卦本來就是刀法演變來的,以手化刀,打人是又黑又狠,再加暗勁,那一戳要是真落在對方腰子上,接下來怕是要直接尿血,任憑是誰都要死了。

他最後還是留了手,沒有痛下殺手,轉而繁瑣的化為八極頂心肘,以明勁打人如掛畫。

這一番念頭與招式的轉變,只在一瞬間的功夫,變化非常之快。非是生死間的搏殺,江楚甚至連半成的功夫都沒有拿出來,湧起的殺心也生生被壓下去。

這些人顯然已經被打的有幾分懼怕了,幾個人還想再衝一次。可隨著江楚一腳挑起地面上的鋼管,再握緊在手中時,叮叮噹噹一片聲響,他們的每一棍或是被勾住甩開,或是被反手撞了回去。

而江楚的棍子,這群人卻根本擋也擋不住,甚至已經是轉變成了單方面在不斷的捱打。

雙方的氣勢,就是在這樣此消彼長之下被拉平,乃至於超越的。打到最後,江楚稍微的一個假動作,他們已經驚得後退了兩步,生怕那鋼管落在自己身上。

畢竟不是專業的黑幫打手,這群人不過是在老城區的出沒的一些小流氓、小混混,多半是用氣勢嚇人,就算是打架,也從來是你一拳我一腳的,哪裡見過這麼能打的,一個人抗住幾十號人,反倒是還越大越猛,根本不見疲憊的樣子。

十數息後,除了地面抱著手腳躺下的一群人外,剩下的人再望向江楚,眼底都滿是恐懼,有幾個腿肚都有些發抖,心中大半都有了退走的念頭。。

巷子裡幾間宅子裡已經亮起了燈,鄰里顯然已經有人被這鬧的動靜吵醒,也已經報了警。又僵持了片刻,附近的街道上傳來警笛的聲音,瞬間成了壓垮這些人心頭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還站著的人急忙丟下鋼管,扭頭就往巷子外奔去,彷彿身後的那個男人像是洪水猛獸一樣,都只恨爹媽少生了條腿,轉眼已作鳥獸散去。

江楚呸了一聲,自己束手束腳,反倒是越打越鬱悶,他撒手丟下鋼管,守著巷子裡躺下的一群人,待看到警察奔過來時,立刻高舉著手走了過去。

“江楚?你怎麼在這兒?有人舉報聚眾打架...”李警官皺了皺眉,走近來一看,卻不禁嚇了一跳,地面上躺著十幾號人,抱著胳膊、捂著肚子,叫的好不悽慘。

“對,就是他們聚眾打我一個。”江楚面色坦然。

李警官臉色稍微有些古怪,認真的看了他兩眼,道:“還是跟我去所裡做份筆錄吧。”

“不行...”江楚在心中猶豫了片刻,轉瞬已經有了決定,臉色嚴肅道:“英姐出事了。”

“房間裡有打鬥和被人翻找過的痕跡,還有血跡。”看著對方表情變得嚴峻起來,江楚一邊帶著他往宅子走去,一邊道:

“我剛好回家,在巷子裡看見了一輛車,我懷疑就是車上的人做的。所以才追了出去,但是那些人就擋在巷子口阻攔,我懷疑他們是一夥的。”

李警官皺了皺眉,本來只是一個簡單的治安案件,卻因此而變得急轉直下,他表情嚴肅,快步推開院門,簡單在現場做了確認,立刻開始撥打刑警隊的電話。

後續的警力很快趕來,現場被封鎖,江楚也被帶回所裡詢問具體情況,他報上了車牌號,李警官表示立刻分派人手去查。

等到確認與詢問完後,赫然是凌晨兩點左右,江楚撞見了緊皺著眉頭的李警官。

“那些都是附近工廠的工人、或者混混。他們交代,是有一個人給了他們錢,說是等會兒攔下巷子裡的人,他們並不認識綁架了阿英的人。”

“你提供的車牌號很重要,我們同事已經在追蹤,有什麼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聯絡你。”

江楚點了點頭,低頭燃起一根菸,慢吞吞走出警局,心裡在思索著對方的動機,單英有沒有可能已經遇害。

如果自己真的沒有看錯的話,再得到他想要的資訊前,單英暫時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隨手丟下菸蒂,江楚暗暗咬牙,之前的手尾,這一回就徹底掃清吧。

第二天,江楚收到李警官的訊息,那車輛的行蹤已經確認,最後被丟棄在了碼頭。

這意味著,對方很有可能連夜乘船離開,那邊正在查碼頭的資訊。但不可否認的是,在時間緊迫的時候,線索卻卡在了這裡。

江楚抽著煙,認真的在心中盤算,最終視線開始落在了香江。

草草吃過中午飯,他直接就奔去了麻將館,杜福明這個時候正在午睡,卻被從床上拉了起來,老傢伙有些不樂意,一張臉拉的老長,嘟囔著;“怎麼,這麼早就想搓兩把?急著送錢回來啊。”

“正事。”江楚臉色嚴肅,甚至可以說陰沉的有些可怕。

杜福明見多了大風大浪,看到他這個模樣,心裡登時反應過來,態度認真了不少,問道;“什麼事?還要麻煩到我這個老人家?”

“去香江的路子,有沒有?”

杜福明瞪大了眼睛,有些愕然的看著他,“你想...偷渡?”

“對,很急。”江楚點了點頭,不等他再詢問,已經先把事情說了出來,“英姐被人綁走了,我懷疑他們最後是直接到了香港。”

“嘶...”杜福明吸了一口氣,“什麼情況?”

“封於修!”

老傢伙一個激靈,對這個名字,他自然是有所印象的。

當初夏侯武曾經專程來過佛山一趟,並帶來了一枚堂前燕。

因此,後續的糾葛雖然是發生在香江,但杜福明卻也專門有交代香江的弟子關注,他對此也有些上心。等到夏侯武的死訊傳來時,和幾個老夥計還感嘆了一聲。

封於修沒有抓到他是知道的,可誰能想到這人竟然這麼瘋狂,還專門跑到佛山來作案。

“你去香江,能夠解決嗎?”杜福明頓了頓,稍微有些疑惑,望著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

江楚笑了笑,並起兩指,在梨花木的桌面上輕輕落下。

他雖然是坐在原處未動,可腳下一分,手上發力,暗勁悄無聲息的滲出,兩指直接沉了下去,嵌進了桌面。

杜福明瞪大了眼睛,等到江楚抬手,他看著那桌面上的指頭印,表情滿是震驚與愕然。

將手心的汗水拭去,江楚發現這老師傅再看向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又變。

“我現在就聯絡人,今晚應該就可以出發。杜福明再沒有猶豫,撥通了電話。

他在佛山也算是有名有號的人物,盤支錯節認識不少人,蛇頭自然也是有熟識的。

有他出面,這事兒想必是妥當了。

老傢伙像是不放心,一邊還嘟嘟囔囔著交代道;“到了香江,你可以先聯絡我一個老友的弟子,他練得是通臂拳,叫祁積。”

江楚頓了頓,問道:“他很厲害?”

杜福明笑了笑,搖頭道:“南夏侯、北祁積,你沒聽過?”

“那小子之前聯絡我,說是在香江混的極好,就是不讓我去找他,你也可以順便幫我看看。”

“他...性子有些冷,我怕他走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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