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官官相護(1 / 1)
趙保田面色一驚,手裡的蘋果‘咚’地一聲掉在地上。
老四把姓李的打成那揍性,公安是不是來抓他的?
他一輩子也沒見過啥大世面,冷不丁看到一群大蓋帽,心裡陣陣發毛。
梁春梅倒是比他淡定多了,該吃吃,該喝喝,絲毫不虛。
“趙師傅,梁大姐,我是轄區派出所的顧所長,今個兒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你們別怕。”
顧所長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梁春梅把嘴裡的李子核吐出去,抬起眼皮,“誰說我怕了,有事說事。”
顧所長表情一怔。
這婦人似乎很不好相處的樣子。
難怪宋廠長會談虎色變、不願直接面對她了。
顧所長笑了笑說,“傷情報告我們已經看了,案件經過也大概瞭解了,是李海山先動手打人的,這事說破天去也是他的錯,法律是不會包庇他的。”
說到這裡,顧所長斂住笑容,眯起眸子,“但是,你拎著菜刀不分青紅白的砍人,這在法律層面上,也是故意傷人的一種,所以......”
“所以我就眼睜睜看著我兒子被那群混混打死,然後跪在姓李的面前求他手下留情對麼?”
“不是,梁大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那是啥意思?”梁春梅冷著臉,“姓李的砍了我一刀你隻字不提,我老伴被打斷鼻樑骨你問都不問,我家老四全身遍體鱗傷、床都下不來,你更是裝聾作啞。顧所長,法律是保護那些權貴的,還是維持正義的?如果都不是,那還要法律幹啥,要你們這些大蓋帽有何用?”
顧所長:“......”
完,這一腳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這婆娘的確不好應付。
“法律當然是為百姓伸張正義的了。”顧所長儘量找補。
“既然這樣,那該咋判就咋判,還談什麼?上法庭也行,走訴訟程式也罷,按流程辦唄。”
顧所長聞言,跟身後的同事們對視一眼,猶豫片刻才說,“梁大姐,你們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宋廠長說了,你們住院的醫藥費和伙食費由他出。”
“不然呢?我們捱打了,還得自己花錢看病唄?”梁春梅反問。
顧所長面色一噎,實在不知如何反駁。
一名年輕的女民警看不慣她的態度,冷哼一聲,“也不想想你老伴和你兒子,在人家宋廠長手底下幹活,不維護好關係,非要唱反調,以後還怎麼在廠子裡幹?”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顧所長已經能想到那畫面了,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他回頭狠狠瞪了那名女民警一眼,呵斥道:“小張,你出去。”
沒長腦子的東西,如果真鬧到那一步,他這個所長也不用幹了,影響太壞。
“哎喲,梁大姐,瞧你說的,我們過來不就是幫你解決問題的嗎,有啥要求咱可以談啊。”
顧所長直接服軟了。
梁春梅淡淡道:“要談也是我們跟宋廠長談,你把他叫來。”
不就想私下解決、不走訴訟程式嗎,可以啊,宋廠長人來了再說。
顧所長知道這事兒壓不住了,答應二老去通知宋廠長,又寒暄幾句,便領著大蓋帽們離開了。
“媽,這不太好吧?”趙興豔天生膽小,隨她爸了。
剛才媽跟公安同志言語激烈,能換來什麼好結果啊。
“爸和大哥在宋廠長眼皮子底下幹活,人家稍微搞點小動作,爸和大哥就得捲鋪蓋捲回家,犯得上嗎?”趙興豔喃喃地埋怨。
趙保田被絮叨的心煩,“你少說兩句吧,你媽心裡有數。”
希望老婆子是對的吧。
梁春梅看向窗外,市醫院門前佇立著一大排破舊的民房。
房蓋是用石棉瓦鋪的,裂著縫兒,牆體歪斜,門窗腐朽。
就是這種不起眼的房子,將來都會變成金疙瘩。
過幾年這條街要修路,兩側的危房都得拆遷。
位於市中心邊緣的房宅一旦動遷,給的拆遷費都不會少。
想到這裡,梁春梅垂下眸子,只要能搞到錢,買一批房子壓著,以後還上什麼班?
就算老伴被辭退了又如何?
三鳴去隔壁病房看了看老四。
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腦門纏著紗布,便罵了句,“你真是噁心三打白骨精,把我噁心吐了。就邱翠珍那種人,白給都不能要,三哥勸你多少回了,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倒好,爸媽也被打住院了,你滿意了?”
趙四鳴盤腿坐在病床上,賭氣囊塞道:“我又沒讓爸媽幫我,是他們自己......”
“你少說喪良心的話。”三鳴怒喝一聲,嚇得旁邊病床的老爺子一哆嗦,水都灑到腿上了。
三鳴強壓下怒火,盯著老三,“以後少跟那女人來往,趕緊讓她滾蛋,老大不小了,還給家裡惹禍呢,就不能讓爸媽省點心嗎?”
“不是,三哥,你是母雞孵小鴨,真愛多管閒事啊。”趙四鳴瞪圓了眼睛,“你一個上門女婿,都不是我們老趙家的人了,還擱這瞎摻和啥呢?”
“我是替你不值。”趙三鳴氣哄哄地走上前,“再說了,上門女婿咋的了,我永遠都姓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爸媽生我養我,家裡有事我就得管。”
“呵!”趙四鳴勾起唇角,一臉不屑,“姓趙你閨女咋叫姜蘭蘭、而不是趙蘭蘭呢?沒戴過籠頭的驢,嘴真硬啊。”
趙三鳴一聽,眼裡溢滿了火光。
即便他脾氣再好,也受不了這種侮辱。
“你再說一次試試?”三鳴衝過去,揪住老四的衣領子。